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調情。
鍾縕酌又是一覺睡到中午。
她回憶起昨晚回來時的情況, 她在車上睡著了,到樓下秦拂清應該是喊了她挺久,問需不需要送進家裡。
鍾縕酌那會兒迷迷瞪瞪地,說不要了會被阿姨看到。她推開門就要下車, 被秦拂清一把撈過腰,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問, 送你上樓,然後我就離開行不行。
鍾縕酌渾身麻酥酥地說行。
後來的一段時間,秦拂清得空就派車來接她一起吃飯。
又一個周天時,鍾縕酌出來得早,往外走到主路旁等車, 結果恰好遇上了從書店裡出來的張楨和杜洺兩人。
那會兒鍾縕酌背對著他們,她沒注意到有熟人, 直接鑽進了車內。
“那丫頭真攀上秦總了啊。”杜洺切了聲,敲出一根菸給張楨。
張楨接過去卻沒抽, 心裡挺不是滋味兒,“說不定人家也是兩情相願, 不至於非說攀不攀的。”
“咱這個圈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階層不同能有幾個到最後結婚的?這種女人,還不是為了榨乾對方價值, 再領一筆分手費美美走人。”
張楨懶得跟他辯解, 他現在關注的不是這些, 而是那好哥們吳少維。
他到底知不知曉他們關係呢?這麼久了, 一點兒行動見不著,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當天從食堂吃完飯,張楨沒回自己住處,直接殺進了好哥們家裡。
“少維, 開門!”他提著大嗓門喊。
半分鐘後,門被開啟,吳少維頂著個雞窩頭,一臉的不耐煩:“這麼晚了幹嘛來?”
“瞧你現在的樣子,不梳頭也不洗臉,滿嘴的胡茬,跟那秦拂清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公雞比鳳凰!怪不得人姑娘看不上,自己一點兒不知道上進!”張楨氣不打一處來。
吳少維沒料到他為甚麼訊息會這麼靈通,皺著眉問:“你打哪兒知道這麼多?”
“我一個小時前親眼看見秦拂清接她來了,你說我打哪兒知道的。”
吳少維拖著身子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可樂,往沙發上攤去:“那真是多謝你過來提醒我。”
張楨跟著往裡走,看到窗簾還沒拉開,床上亂七八糟的,就知道他定是從中午睡到了現在。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還這麼淡定的悶在家裡睡午覺?”
“不然呢,我能做的都做了,人家表明對我沒意思,還能怎樣。”
“誒不是,你確定你都問清楚了?我都能想象出你那個所謂的表白,就是送個禮約去看個電影是不?能不能來個直接點的啊大哥,現在早就不流行釣著姑娘那一套了!”
吳少維仰頭灌了幾口可樂,碳酸氣體在舌尖上炸開,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你不覺得很可惜嗎?你都多少年沒遇見個心儀的姑娘了。”張楨繼續在他耳旁嘮叨,“他們或許也是剛開始約會,沒正式在一起呢,你說不定還有機會。”
“我再想想吧。”吳少維閉上眼睛說。
張楨的一番勸說還真起了些作用,在第二天從公司出來之後,吳少維主動約鍾縕酌出來見上一面。
“就在樓後面的那個小公園裡,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他解釋說。
那邊猶豫幾秒後,只輕輕回了一個字,“好。”
落日的餘輝透過密密匝匝的樹葉灑在臺階上,吳少維正躬著身子靠在涼亭廊柱前,想事情想得出神。
一抬眼,恰好看到一抹藍色出現在視野裡。
女孩穿著牛仔裙,神情掩蓋不住地緊繃著,慢騰騰移步到他面前。
“少維,你找我甚麼事?”
她應該已經知道他想要說甚麼,吳少維想。
他舔了下嘴唇,這次沒再拐彎抹角,輕聲問她:“縕酌,我想問你現在還是單身嗎?”
鍾縕酌瞳孔緊縮了一瞬,不假思索地回:“不是。”
彷彿一道重錘砸進心間,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他還是忍不住抽了口氣。
吳少維垂眸,忍住喉嚨裡的乾澀,艱難地開口:“所以是和秦拂清?”
鍾縕酌用力點頭。
一切已成定局,再怎麼糾纏也是徒勞。
吳少維眼前似是蒙上一層灰,周圍一切的花花草草都失去了顏色。他突然很恨自己,為甚麼生了這樣一副溫吞軟弱的性子。
他再次面向那個女孩,自嘲般地扯唇發出疑問:“那縕酌,我還想問最後問一個問題。如果我趕在秦拂清之前跟你表白,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鍾縕酌著實沒想到,這個時候他仍要堅持刨根問底。
她思忖片刻,平靜地給了他一個答案:“少維,我很珍視我們之間的友情,所以我不想欺騙你。我想說,即便我沒有和秦拂清在一起,也不會接受你的心意,因為我只把你當作朋友。”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對嗎?”
鍾縕酌低下頭,喃喃說:“是。”
這一刻,她心裡其實挺愧疚的,因為辜負了他一片好意。
鍾縕酌一直堅信著,男女之間是存在純友誼的。她對他的感覺,就和她對塗敬舟,宋黎若一樣,不存在半點齷齪之心。
“我明白了。”
吳少維呼吸中都帶著顫,原來這份感情,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舞臺,她從來沒有參與過。
“那祝你幸福。”他說。
“嗯。”
鍾縕酌沒辦法安慰他甚麼,她說再多好聽的話,也只會更刺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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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暑期過半,鍾縕酌已考完科目二,只是每天五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讓她明顯感到體力不支。
以至於這周再來古玩館,竟意外遲到了半小時。
當她呼哧帶喘地推門而入時,馮盛已經泡好了茶,端端正正坐在會客室等待客人。
“抱歉馮伯,我來晚了。”
鍾縕酌放下包,來到桌前,看到他泡的是一壺紅濃透亮的普洱茶。
“今天來的是香港的客人嗎?”但鍾縕酌明明記得這位章總是來自江城,之前預約過又臨時取消了,她對她有印象。
“是秦先生自己想喝普洱。”馮盛笑著解釋。
自從知道這丫頭跟秦拂清在一起了之後,他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一方面不知道以後該拿甚麼態度對她,總不能還像過去那樣呼來喝去,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她未來有一天會受傷,畢竟兩人的階級差距很大。
“他今天也要來呀?”鍾縕酌吃了一驚,秦拂清可沒告訴自己這件事。
馮盛只微微點頭,“嗯。”
不多時,客人的車已到了門外,馮盛讓鍾縕酌在展覽室裡等著,他自己負責接待。
與以往來的老闆形象不同,章儀穿了一件橙色時尚襯衫,下面是包臀裙,風情萬種,邁著搖曳多姿的步伐跟在馮盛後面。
只是在進了展覽室之後,鍾縕酌察覺章儀似乎對古董的興趣並不大。
鍾縕酌在認認真真給她介紹一些資訊資料時,她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聽著,也不做任何回應,不知在想甚麼。
直到秦拂清來了之後,她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會客室內,章儀眉眼含笑地坐在男人對面。
她一副楚楚動人的姿態端坐在紅木椅上,只是那個男人始終公事公辦地在和她談合作,沒表現出一點兒另類心思。
甚至看她的眼神,還不如看那位講解小姑娘的眼神熱烈。
章儀最後是木著臉出來的,人不可能把自己包裝得太久,她也做不到一直拿熱臉貼冷屁股。
鍾縕酌照例進去收拾茶具。
秦拂清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瞧著她,她低頭專注自己手上的動作,也不說話。
“沒話跟我說了啊。”在她將所有茶具放到托盤上準備端走時,秦拂清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哦。”鍾縕酌仍舊垂著眸,沒甚麼情緒地往外蹦字,“確實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說,我已經和吳少維講清楚我們的關係了,他以後應該不會再糾纏於我。”
秦拂清視線凝在她身上,答非所問地敲了敲桌面說:“先放下。”
鍾縕酌剛剛撂下托盤的一瞬間,忽然被秦拂清握住手腕,他一把將人拉近,鍾縕酌站不穩,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兩人上半身緊緊相貼,男人身上滾燙,一股混合著木質香味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襲來,鍾縕酌的臉騰地紅了。
她微微掙扎著:“你幹甚麼呀?我還有工作呢。”
秦拂清雙手扣著她的腰,不讓她動一下,低沉暗啞的嗓音迴盪在耳邊:“我是老闆,工作我說了算。”
他聲音低低地誘哄著:“是氣我來之前沒告訴你,還是因為剛剛的女人吃醋了,嗯?”
“我沒有。”鍾縕酌倔強著不肯承認,掙扎的動作卻慢慢停了下來。
“那我就當都是了。”秦拂清說完之後,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感覺在唇間蔓延開,酥酥麻麻地如同電流一般躥入大腦,讓鍾縕酌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兩聲悶哼之後,她繳械投了降,歪過頭配合他的姿勢。
空氣中飄蕩著黏稠的氣息,秦拂清被慾念衝擊著胸腔,顧不得此刻還在辦公用的會客室裡,和心愛的姑娘吻得昏天暗地。
“不行......窗簾還沒拉。”鍾縕酌察覺到一絲異樣,紅著臉提醒。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暫且停下,將這場迷亂且荒唐的情事打斷。
然而沒想到,秦拂清不知是裝傻還是真沒懂她的意思,他直接很“聽話”地去按下了窗簾的控制按鈕。
屋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將氣氛襯托得更加曖昧。
秦拂清將女孩抱進了沙發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鍾縕酌雙手抵住他的肩膀,輕聲呢喃:“給你四十分鐘,四十分鐘後我要去背新到的資料。”
他眼底的慾念愈發灼熱:“如果真的在這裡調情,四十分鐘恐怕不夠。”
鍾縕酌頓時心跳如雷,幾乎喘不過氣。
“可是......你是不是還差一些東西沒有準備。”儘管表達得夠委婉,但她羞於講這樣的事,整個臉幾乎埋進了他的襯衫裡。
“不到那一步。”秦拂清嗓音更啞了,再配上這樣一句曖昧不明的話,顯得平時那麼正經威嚴的聲音變得無比色.情起來。
鍾縕酌對這種事懂得不算多,也沒跟人討論過,迷迷糊糊思考的時候,秦拂清已經再次吻了上來。
他一邊吻一邊輕聲細語地在她耳邊磨,問她喜不喜歡他,有多喜歡,會一直喜歡嗎。
鍾縕酌吞嚥著口水,哼哼唧唧地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秦拂清的吻在慢慢向下滑,她羞恥得快要爆炸,怎麼能親那裡啊。
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渾身顫抖,幾乎要喊出聲來。
最後,鍾縕酌已經不記得兩人究竟纏綿了多久。她只知道在自己眼前一片眩暈,渾身癱軟無力時,秦拂清還哄著她說,來幫幫他。
朦朦朧朧之時,他握住她的手,隔著一層布料教她怎麼幫他。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