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癱倒在他的溫柔蠱裡。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曖昧和焦灼, 誰都沒再說話,鍾縕酌心底泛潮,不自覺地向後仰了仰。
兩人之間的那份安全距離一旦被打破,她知道自己即將毫無招架之力, 會失去所有理智, 癱倒在他的溫柔蠱裡。
而她的半推半就, 讓對面向來冷靜剋制的男人慾望徹底崩壞。
他騰開另一隻手扣住鍾縕酌的後腦勺,傾身吻了上去。
唇間一股熱氣襲來,柔軟細膩的觸感,瞬間麻痺了鍾縕酌的神經。
她慌亂地發出一聲嗚咽,臉色潮紅, 胸口也跟著起伏起來。
耳邊是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鍾縕酌閉上眼睛, 感受著身體內像岩漿一樣的熱流在湧動。
第一次接吻,她緊張地雙手不知放在哪裡是好, 幾次不小心蹭到秦拂清的腰帶和小腹,勾得對方快要把持不住。
“別亂摸。”他喘著氣警告, 最後終於被秦拂清捉住環上他的腰間, 她也不敢用力,只虛虛地扶著。
儲物室的隔音不算多好, 恍惚之中,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鍾縕酌似乎聽到有人在講話。
“他們進來多久了?”
“大概有五十分鐘。”
隔著一道門, 別人的聲音或許鍾縕酌分辨不出, 但她對宋黎若的音色太過熟悉。她大腦“嗡”地一下,她是不是來找他們的?
鍾縕酌猛地推開對面的男人,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整理裙襬, 氣息還未喘勻,門就被推開了。
“縕酌,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宋黎若的話落下一半,她一眼望見對面的兩人,一個臉頰微微泛著紅,雙手扣在裙邊,略顯僵硬地站在木椅旁。另一個則靠坐在椅子上,架著二郎腿,手上裹有繃帶,姿態透露出幾分散漫痞氣之相。
這副場景乍一看,像是兩人剛剛打了一架,正要握手言和,被忽然闖入的外人截了停。
當然,更有可能是另一種不可描述的情況。
宋黎若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壓下心中的震顫,眼珠滴溜溜地轉。
在想是善解人意地重新關上門,還是假裝甚麼都沒看到,繼續講她沒說完的話。
“我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鍾縕酌搶先一步作了答,像是生怕她再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好嘞,那我就不打擾——”
“那我就先去那邊幫忙啦。”
宋黎若眉飛色舞地衝她擠了擠眼,腳步輕快地轉身飛奔而去。
而鍾縕酌的臉也隨著好友的離去愈發滾燙,紅得像是滴了血。
簡直太羞恥了。
她回去該怎麼跟宋黎若解釋?她肯定嚇死了,在這之前可是一點兒預兆沒有。
“怎麼搞得跟偷情一樣。”
秦拂清抻了抻褶皺的襯衫袖子,垂眸重新扣上袖釦,眼裡依舊波光冽灩。
鍾縕酌抿著唇,唇角還留有他侵略過的痕跡。
她不安地攪動著手指:“在人家生日宴上做這種事,本來就很過分。”
秦拂清笑了:“我也沒搶他心上人,過分甚麼。”
他又要過來牽她的手,被鍾縕酌一把甩開,“趕緊出去了,遲到可不好。”
雖然嘴上拒絕,可小女兒家那股嬌羞勁兒全寫在臉上了,藏也藏不住。
秦拂清黑眸定在她身上,背過手,哄著她說:“好,鍾小姐不讓牽那就不牽。”
露臺中央的空地上,已經擺上了一座極為奢華的多層巨型生日蛋糕。
蛋糕由象牙白色的乳酪製成,每一層都精心裝飾著立體的奶油裱花玫瑰,花朵以米白色和淺香檳色為主,搭配翠綠的葉子,光在視覺上就讓人垂涎欲滴。
“真浪漫啊,這蛋糕可價值不菲吧。”
“嗐,這都不算甚麼,沒聽人說嘛,談公子本來想在山莊裡隆重地辦,自家老爺子不讓,只能低調來這兒了。”
人群裡熱熱鬧鬧,大家的視線都被這精緻華麗的蛋糕吸引了去,誰都沒注意到臨時從場外走進來兩人。
秦拂清雲淡風輕地回了原座位,而鍾縕酌只能跑到二層露臺去找宋黎若。
“縕酌!這邊!給你留了位子。”
鍾縕酌看到宋黎若衝她招手,她已經不在原來的那桌。
她幾步走過去,沒理會她那副笑得很□□的表情,撫了下裙子坐在旁邊。
這會兒桌上的飯菜已經吃一半,鍾縕酌沒趕上新鮮的,但她著實餓了,拿起筷子就往嘴裡塞了塊雞翅。
“寶兒,還這麼餓吶。”宋黎若在她耳邊不懷好意地吹氣。
鍾縕酌鼓著腮幫子說:“當然餓,我還一口沒吃呢。”
宋黎若賤賤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喔是嗎?我還以為你剛剛在儲物室裡吃飽了呢。”
“宋黎若!”
鍾縕酌的臉比簡直比那一盤子西紅柿炒蛋還要紅,她踢了下她的腿,“再說我要殺人滅口了。”
“殺甚麼人?”對面有個男生聽到這一句,納悶兒問道。
“沒事,我們玩狼人殺呢。”
鍾縕酌不得不放低音量,咬牙警告閨蜜:“不許再胡說了,不然我一個月之內都不再理你。”
“別,我開玩笑的。”
宋黎若做出投降狀,重新擺正身子,眼巴巴地問,“那你正經跟我講講,你倆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呀。”
“非得現在說嗎?”鍾縕酌環顧四周,心虛地摸了下鼻子,“我怕被人聽到。”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壽星身上,誰關注你——噢不對,還是有一個人會關注你。”
宋黎若伸長脖子往樓下望,一片燈火輝煌中,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她碰了碰鐘縕酌的胳膊,“縕酌縕酌,快看,他在偷看你呢。”
鍾縕酌順著那方向瞥了瞥。
秦拂清正襟危坐在一群人當中。他身型板正,樣貌突出,加上那倜儻的坐姿,眉目傳情時,哪裡還是嚴肅刻板的秦總,活像一風流多情的年少公子。
鍾縕酌過電一般,瞬時移開了眼。
她猛喝了幾口飲料,才將那份心蕩神迷的悸動壓下去。
“你可能不會信,其實就是今天才算正式交往。”鍾縕酌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塞著芝士黑松露薯條,以掩飾那份不自在。
“天吶,所以之前是不是真被我說中了?你倆早就曖昧上了,瞞過了所有人?”
鍾縕酌咋聽這話咋覺得不對味,就好像他倆真的在偷情一樣。
“也不是故意隱瞞啦,就是因為我心裡一直不確定對他的感情,以及考慮到身份差太多......”
宋黎若立馬抓住了重點:“那這麼來說,是他追的你啊。”
鍾縕酌喃喃“嗯”一聲。
“真刺激。”宋黎若喝了口雞尾酒,眼裡閃著八卦的慾望,“我記得靜谷山莊那次,你躺他懷裡了是不,從那會兒開始...誒不對不對,秦皇島度假的時候,他就幫你放孔明燈了!難道竟然這麼早?”
“哪兒有啊,那幾次是真的巧合,沒一點兒關係呢。”
鍾縕酌一手托腮,“我還真不知道他對我從哪一刻產生想法的,甚至我自己對他的感情,也不知甚麼時候開始產生的變化。”
宋黎若還想追問幾句,卻被人喊讓她過去一起切蛋糕。
她甩過頭,“我不去,又不是我生日。”
宋黎若的倔強沒持續太久,談勉直接拿起話筒喊她的名字。宋黎若又羞又惱地衝過去想給他一拳,反應過來場合不對,才又假裝淑女地和他一起握住刀柄。
一對金童玉女站在臺上,下面就有人開始起鬨。
宋黎若後來一直沒回來,鍾縕酌看得出,她只是嘴上嫌棄,其實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這場生日宴在一陣歡聲笑語中結束,鍾縕酌磨蹭著等到大部隊都離開,才收拾包開始慢騰騰往外走。
秦拂清是在二十分鐘之前給她發來的資訊。
FU:【不知鍾小姐可否賞臉讓秦某送一程?】
真會調戲人。
鍾縕酌咬著唇暗自思忖,怎麼以前就沒看出他是這麼個不正經的老闆。
她回了個【好,但我可能會晚一點出來】,然後假裝沒吃飽,在那兒耐心啃完最後一塊蛋糕。
她是真不想在一群人的竊竊私語中去上秦拂清的車。
眼見大部隊走得差不多了,鍾縕酌起了身。
她站在燈火通明的街邊,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給秦拂清發:【我出來啦,在酒吧對面那條街等你。】
兩分鐘後,那輛賓利車停在了她面前。
這次鍾縕酌沒猶豫,也沒再客氣,主動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這麼怕被人撞見啊。”秦拂清手肘支在車窗上,撐著側額,似笑非笑。
“畢竟今天的事挺突然的,我需要時間適應......”
鍾縕酌繫好安全帶,發現秦拂清沒急著啟動車子,而是保持姿勢不變,漫不經心地盯著後視鏡。
她不明地向後望了望,隨即瞪大眼睛,吳少維不知何時站在了酒吧的門口,正直直看著這邊的方向。
她剛剛沒有看到他,是甚麼時候站在那裡的?難道他一直跟在她身後嗎?
鍾縕酌驀地反應過來,秦拂清說的這句話,該不會實際指的是他?
她頓時緊張起來,結結巴巴解釋:“你、你別誤會啊,我是因為社恐,可不是怕讓某個人知道,我以後肯定會找他說清楚的。”
秦拂清輕哼一聲,直到注視著那人離開,才坐直身子,假裝吃醋似地自嘲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傷害我,早就習慣了。”
鍾縕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哪兒有啊,我沒做過這種事,您淨拿我尋開心。”
“瞧瞧,又開始您您的了,這是打算跟我劃清界限吶。”
“我——我習慣了嘛,改口也不是一下子能改得過來的呀。”
秦拂清輕抬眉骨,“你伶牙俐齒的,我是說不過你。”
事已至此,鍾縕酌也不想再逞嘴上的功夫。她主動靠過來握住他的手,語氣真真誠誠地:“那我現在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傷害秦先生的事了。”
秦拂清本就沒責怪她的意思,是故意想聽點兒好話呢。
這下得償心願了,他立馬反手握回來,用沉磁的嗓音低聲撩撥:“光說有甚麼用,得來點兒實際的。”
這話寓意太明顯,鍾縕酌心臟突突地跳。她屏住呼吸,最後閉起眼睛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秦拂清就著這股勁兒,將人往懷裡一帶,低頭就吻上去。
這次的吻來得更兇,那股炙熱氣息鋪天蓋地襲來,他含著她的唇,不斷深入,鍾縕酌渾身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腦袋昏昏脹脹地,舌頭也開始發麻,只能憑藉本能吞嚥著口水。
車內的氣溫極速攀升,唇齒間的摩挲輾轉聲環蕩在四周,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時,秦拂清終於適時收回了攻勢。
眼前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鍾縕酌臉頰一片嫣紅,垂著頭喘氣。
視線落到他手上纏繞的白色紗布時,腦中莫名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撫住胸口,神情裡滿是小姑娘家的純真,“說起來你這個傷口......該不會是故意弄的吧?”
秦拂清瞥過來的眼神還帶著親熱後的迷離。
他揚了揚唇,一副不著調的樣子:“既然知道,還來戳穿我。”
作者有話說:評論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