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養成了第一批固定客戶!
季山楹出門迎接。
“裴郎君怎麼親自前來?鄙店真是蓬蓽生輝啊。”
裴雲霽踏著日光行來, 眼波流轉,目光在那些花籃上一掃而過。
當看到自己送的十二個花籃都正兒八經擺在店中,裴雲霽無聲笑了一下。
“友人大喜, 怎能不親至祝賀?”
裴雲霽跟隨她一起進入店中,好奇四處探看。
“這就是你說的盲盒?”
裴雲霽拿了一個樣品,仔細瞧過,不由感嘆:“這個法子確實好。”
季山楹說:“你不知是甚麼, 還讓唐管家買那許多,豈不是浪費。”
“如何算是浪費?”
“我麾下那麼多親兵, 家中都有子女, 一人一個拿回家中玩, 算作是我送的冬至節禮。”
還有數日才冬至呢, 這節禮送的太早了。
季山楹知曉裴雲霽是為了關照她生意,倒也沒有多推辭, 只問:“你這時候過來, 可是剛下了差?”
裴雲霽頷首,他垂下眼眸, 顯得有些愧疚。
“今日當值,不得隨意告假,只能趁午休時出來探望, 還請季老闆莫要見怪。”
季山楹搖搖頭, 忽然想到甚麼, 問:“你可用午食了?”
“未曾, 一會兒我還要趕回去,今日差事繁忙。”
說到這裡,裴雲霽頓了頓,道:“不忙, 我帶了炊餅,路上隨意吃過便是。”
季山楹拍了一下手:“那怎麼行!”
正巧後院的午食結束,眾人各歸各位,季山楹便領著裴雲霽去了後院。
鍋裡還剩下半鍋羊雜湯,胡餅也還有幾十張,這都是許盼娘特地多做的,好叫季山楹的員工們夜裡也有食吃。
這會兒她跟秦亭正在收拾爐灶,見季山楹領了個一身戎裝的年輕兒郎過來,頓時有些驚訝。
“這位是?”
季山楹給兩人介紹,又說:“阿孃,裴郎君還未曾用午食,幫他把胡餅熱一熱吧。”
裴雲霽見到許盼娘,簡直是低眉順眼,乖巧得不行。
頭也不昂著了,嘴角也不歪笑了,甚至連手腳都規矩了起來。
“晚輩見過伯母,有勞伯母了,我自己來便是。”
許盼娘哎呦一聲:“這小郎君真是俊呢。”
裴雲霽頗為羞赧,低下頭不敢吭聲。
他本就是冷白面板,這樣低垂著頭,桃花眼尾莫名有些緋紅,顯得格外可憐。
季山楹:“……”
怎麼覺得怪怪的?
許盼娘頓時心軟,笑了一聲:“我不說了!你吃午食吧。”
羊肉湯端上桌,香氣撲鼻,季山楹坐在裴雲霽身側,歪著頭看他。
裴雲霽吃飯的速度非常快,卻一點都不狼狽,也沒有那些動靜,看起來竟然很有些文雅。
等裴雲霽安靜無聲吃下大半碗羊湯,季山楹才問:“好吃嗎?”
裴雲霽非常誠懇點頭,他把最後一口胡餅吃完,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想要開腳店?”
季山楹還有一家鋪子,裴雲霽是知曉的,只那鋪子一直出租,到今年年末才出清。
聽見裴雲霽這麼問,季山楹眼睛一亮。
“知我者,裴雲霽也。”
裴雲霽眼尾微揚,淺淺笑了一下。
他說:“以伯母的手藝,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再說……”
裴雲霽的目光上抬,慢慢落在季山楹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上。
“再說,還有你。”
裴雲霽慢條斯理取出帕子,輕輕擦乾淨嘴唇。
“這汴京,沒有你做不好的生意。”
季山楹眨了一下眼睛,她也跟著笑了:“是啊,因為我是季山楹。”
裴雲霽用手背碰了碰桌上的茶壺,感覺裡面水溫恰到好處,便倒了一杯茶推到季山楹的手邊。
“吃些茶,你也累了。”
季山楹愣了一下,她抿了一下嘴唇,才感覺嘴唇一片刺痛。
一上午說了太多話,她的精神一直亢奮著,到了此刻才緩了下來,立即感受到疲倦。
她猛地把一碗茶都灌下去,呼了口氣:“舒坦。”
裴雲霽見她這豪邁模樣,不由笑了。
“你送那麼多雞蛋,會不會虧本?”
“其實還好。”
季山楹又自己倒了兩杯茶,都喝下去後,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你瞧著,明天還會來這麼多人。”
裴雲霽見她這麼胸有成竹,端起自己那碗茶,碰了碰她的茶盞。
“祝你,生意興隆。”
裴雲霽只說了一刻的話就走了,他這一走,季山楹也要往前店去忙。
不過她剛邁開兩步,就被阿孃捏住了衣袖。
“福姐。”
許盼娘墊腳看裴雲霽的背影消失,才問:“他究竟是誰啊。”
季山楹想了想,說:“我一開始跟晚桃姐賣摺扇,都是他幫的忙,算是朋友。”
許盼娘哦了一聲。
她左瞧右看,見這會兒後院只她們母女倆,便湊上來問:“那小郎君,真的很俊。”
季山楹忍不住笑了。
“是呢,確實很俊。”
許盼娘上下看了她幾眼,難得沒有以前的含蓄溫柔,她問:“那他可有婚配?家中是甚麼光景?”
季山楹詫異看向母親:“阿孃,你問這些作甚?”
許盼娘輕咳一聲,見女兒一臉懷疑,不由心裡嘆氣。
還是不開竅。
不過倒也不急。
見著一個好的,先問一問,存在手裡,權當備用。
她們福姐這麼好,甚麼樣的小郎君不能找?
“你說啊,我真的好奇。”
季山楹很少見母親這麼積極,她笑了一聲,說:“尚未婚配,家中無父母高堂,只有一名義父。”
聽到無父母高堂,許盼孃的興致就淡了幾分,她思索片刻,問:“他應該是正經官差吧,那身官服倒是體面得很。”
季山楹說:“他在殿前司當差。”
聽到殿前司三個字,許盼孃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大宋的百姓或許對官職沒那麼清楚,但殿前司人人都知曉,那可是官家跟前當差的。
季山楹被母親這跟空調似的表情鎮住了:“阿孃,你沒事吧?”
許盼娘揮揮手:“無事。”
她抬眸打量女兒,見自家閨女已經出落得明眸善睞,清俊可愛,心中大為驕傲。
不知不覺間,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還得是他們福姐。
可不是人人都喜歡?
許盼娘沒有再拉著季山楹閒話,季山楹便去忙去了。
開業頭五日,季山楹這裡的人流就一直沒有斷過,直到第六日客人瞬間少了三成,才沒那麼繁忙了。
到了這一日,餘七郎、聞燕輕、張二郎等以前相熟的掌櫃都過來看望,問了問生意,都很為季山楹和木晚桃高興。
第六日的客人略少,喜悅百貨就按原定的時間關門閉店。
關門之後,她、木晚桃、秦亭和錢賬房一起坐下來,開始盤賬。
木晚桃那邊核對的是傢俱的賬簿,算完之後,她自己都驚訝了。
“咱們之前做的五十六個妝奩都賣完了!”
“我都沒注意,居然是妝奩賣得最好。”
他們做的妝奩,用的是現代首飾盒的款式,裡面做了分割槽,還掛了一塊銅鏡,分層之後下面還有機關,各個方向都能開啟,並且每一個妝奩的盒蓋圖案都不同,每一個都雕工精美。
按照木料區分,售價在五百到五千之間,季山楹以為五百多的普通款賣的最好,但看過賬簿,是最貴的那幾個售價五兩銀子的先賣完。
那幾款妝奩都是黃花梨的,造型精美別緻,完全可以拿來給女兒做嫁妝。
賣完之後,他們剩下一個樣品展示,甚至已經有三單預定了。
除此之外,摺扇賣出一百六十把,搭配釣車的釣竿賣了二十幾竿,其他的各種小傢俱加起來一共賣了兩百個左右。
另外,羅紅綾設計的娃衣,先前一共定做了五十套,已經售罄了。
季山楹今天已經去了一趟繡房,又定了一百套,按照每十套送貨上門給尾款,不好缺貨太久。
最後要盤點的就是盲盒了。
因為數量太多,款式凌亂,季山楹特別叮囑他們要按照套盒補貨,這樣不會發生最後有幾款特別多,或者幾款徹底斷貨的情況。
仔細算過之後,四人都有些咋舌。
“我的天。”
錢賬房也是老行當了,她是個中年寡居的女子,膝下無兒無女,自己靠算賬手藝吃飯。
在這汴京城,有自己的營生本領就能安身立命,寡婦是可以立女戶的,她能被季山楹選中,就是因為她資歷深,口碑好。
而她來季山楹這裡,也是想要住在店中,這樣會安全許多。
“以前我也不是沒做過熱賣的鋪子,不過那多是正店和腳店,賣的最多的其實是酒水。”
“只沒想到,這個小玩意會賣如此好。”
木晚桃也很震驚。
“我們這六天,賣掉了四千二百個!”
四千二百個啊!
相當於一天賣了七百個!
套組算下來,賣了將近三百五十套,庫存只剩下一百五十套了!
賣掉了一大半,這讓木晚桃瞬間沒了壓力。
“而且,其實是一天比一天多的。”
他們第一天一共賣掉三百個左右,季山楹算了算,若是後續生意穩定在一天二百個,一個月能賣掉六千個,其實也是能賣完的。
哪怕只賣一百個,兩個月細水長流也不是不行。
只要賣得動,就不發愁庫存。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就賣了六百個!
第三天之後,每天都是七八百的數量,到了第六天才降回來。
她琢磨了一下,回過味來。
“因為這個模式,確實好玩又新奇。”
火光搖曳,她眼睛裡的星光比燭火還要璀璨。
那是對未來的絕對自信。
“第一天來的人都是過來領雞蛋的,他們不知道盲盒是甚麼,多是湊熱鬧。”
“但是第一天領到雞蛋的人和買了盲盒的人回家一宣傳,別人看到實物,便也動心了。”
季山楹說:“來湊熱鬧的,來領雞蛋的,甚至還有回頭客。”
“回去後翻來覆去睡不著,自己想抽的沒抽中,反正一百多文,何不再試一次?”
畢竟,這會兒不僅送雞蛋還打九折。
季山楹挑眉笑了一下。
“這五天的辛苦,沒白費,這些雞蛋也沒白送。”
“咱們,養成了第一批固定客戶!”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