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搶風頭
對於突然提出這樣建議的陸景明, 談子晏有些意外。
但他仍舊保持剛才的微笑，沒有說話，等待著祝菁菁對陸景明的回答。
他送的兩件禮物, 已經成功了化解了菁菁最初對自己的那些嫌棄和排斥。他並不著急和她熟悉起來，畢竟他們有著6年的交流，他們彼此相互熟悉，他太清楚菁菁喜歡和討厭的東西了。
最親近的筆友, 談子晏自認為不是白當的。
菁菁在初二的時候教過他一個詞，叫“過猶不及”, 出自論語先進, 意思是說。把事情做過了頭, 跟做的不夠, 都是不好。
扭轉印象這事，當然, 要循序漸進, 一點點來，不能著急。
談子晏覺得自己還算有耐心。
而且, 菁菁已經在他身邊了。這個曾經和他遠隔重洋，卻是他最為想念的筆友，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樣想著, 談子晏的笑容更加溫和。
祝菁菁十分疑惑的看向和自己並排坐著的陸景明, “你認真的？”
在祝菁菁印象裡, 陸景明雖然已經沒有小時候那副屁股撅到天上去的驕傲模樣, 但骨子裡性格還是沒有變化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且就剛才在公交車站那會兒，陸景明看向談子晏的目光, 可談不上友好啊。
儘管搞不清楚具體原因是甚麼，但陸景明突然表現出來的熱情，怎麼想怎麼讓人覺得奇怪。
可能陸景明確實覺得順道吧，況且以後他們兩個也會是同班同學的。
想了會兒，祝菁菁點頭，“我當然是沒意見，只是……”
她看向身後安靜的談子晏，“談子晏你覺得可以嗎？陸景明和我們一樣都是住在教師大院裡的，他人緣很好的，在年級裡認識不少人，在2班和誰都處得來，你跟他一起去班上的話，以後跟班裡的同學相處也更好。”
多麼貼心的考慮，多麼細緻的解釋，甚至還考慮到了他的處境。
菁菁真是和他想象中的沒絲毫差別，不管對誰都很細心周到。即使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新搬來的鄰居。
“菁菁說的對，既然是這樣的話……”他目光轉向陸景明，聲音同樣溫和，“那麻煩了，小陸同學。”
陸景明眉心一跳，誰和你小陸同學？
這不顧他死活的套近乎方式，讓他渾身不爽。但他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這個渾身心機的談子晏剛給菁菁送了禮物，菁菁還挺喜歡的，對他印象很好。
至少明面上，他不能把自己的不爽展露出來。
陸景明笑了笑，“怎麼能說麻煩呢？順便的事。我們教師大院裡的人都很好，可能你才剛來吧，不知道情況，後面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話是說的沒有甚麼問題，可又像是在無形間畫出了一條楚河漢界，陸景明和祝菁菁在那頭，談子晏在另外一頭。
加上陸景明那張揚的笑容中，又帶了那麼些許挑釁的意味。實在很難讓人不去想，他這句話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 那可能是我太客氣了，以後我會注意的，畢竟好朋友間也不需要講究那麼多，是吧。”
他朝陸景明的方向伸手，意思再明顯不過。
舌尖輕輕抵著虎牙，陸景明扯著嘴角，同樣伸出手。
“希望我們以後相處的愉快。”
“相處愉快。”
兩隻寬大勁瘦的手在自己面前交疊握著，手的主人面面相覷，面帶微笑，可不知道為甚麼，祝菁菁總覺得，氛圍有些說不出口的怪異。
好像有些太刻意了。
還是說，是她多想了？
陸景明先鬆了手，隨後手臂悠閒的搭在座位靠背上，“怎麼說我們好歹也是新鄰居對吧，你送了兩份禮物給菁菁，厚此薄彼怎麼好呢，恩？”
他淺淺笑著，一雙眼斜斜瞥著談子晏。
祝菁菁皺了皺眉，這不是擺明了要向談子晏討禮物嗎？
這也太冒昧了。
不太像陸景明的行事作風啊。
下一刻，談子晏溫和的聲音傳來，“當然也有禮物要送給你們，我正好帶了，就怕你們不喜歡。”
說完他從書包裡又摸出了個漂亮的水晶球，輕輕搖晃，水晶球裡漫天飛雪。
祝菁菁有些意外，居然還真的都有禮物嗎？
水晶球遞到陸景明面前，談子晏接著說到，“這是我從國外帶來的一套，一共有5個，這是其中的一個。”
陸景明眉心突突的跳。
這談子晏，不簡單。
“那謝謝了，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收了水晶球，陸景明隨手就把他放進了書包裡。
即使陸景明對水晶球絲毫沒有對待禮物的架勢，談子晏也沒有半點生氣。
原因也很簡單，這5個水晶球，是他定製向日葵字帖送的，是那家店鋪用來打板的樣品，後續還需要做出很多造型上的調整。
談子晏覺得，自己還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公交車總算到站，結束了這趟20分鐘不到的旅程。
三人一前一後一起下了車，前往第1教學樓。
祝菁菁被兩人理所當然的擁簇著，站在了中間。談子晏和陸景明，一左一右，站在祝菁菁旁邊。
被兩個身高明顯高過自己的人夾著走路，這種感覺並不好受。祝菁菁可以預見的，他們三個已經形成一個凹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們這一行好像格外矚目。
來回經過的學生，大多都會抬頭看他們幾眼。
而身邊的兩個人，面不改色，似乎對這種狀況習以為常。
陸景明就不說了，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孩子王的做派，談子晏祝菁菁不算很清楚，但就人家長成這副模樣，這個氣質，被人多看幾眼，也確實很正常。
連她都漸漸開始變得習慣。
第1教學樓3樓，三人分道。
祝菁菁抬手往樓梯左側指了指，“16班在那邊，我就先過去了。”
談子晏：“好，菁菁再見。”
“知道了。”
見祝菁菁看著自己似乎有話要說，陸景明開口搶先一步，“菁菁你放心，我會帶他去2班，順路嘛，不用多想，嗯？”
祝菁菁站在樓梯口，抬眸看向面色略帶不快的陸景明。
他一雙利落的墨眉微微挑著，唇角的向下撇了撇，只在她盯著他的時候，才扯出一個弧度來。
下一刻，陸景明抬起手臂搭在談子晏肩頭。
“我們都是鄰居嘛，會好好相處的，菁菁你不用擔心。”
說完，他又偏頭看向旁邊的談子晏，“你說呢，小談同學？”
談子晏仍是淡淡笑著，一雙眼卻始終看向祝菁菁。他想，陸景明這應該是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但他並不會像陸景明一樣，排斥這樣的稱呼。
談子晏微微點頭，“菁菁你放心。”
祝菁菁恩了聲。
其實她並沒有不放心，談子晏這麼大個人了，十五六歲的男生了，她不放心個甚麼？
倒是面前這兩個人，有點過分在乎她的態度了。
“那我走了。”
扔下話，祝菁菁轉身朝樓梯左側離去。
看著祝菁菁漸漸遠去的背影，陸景明想都沒想，利落的將手收了回來。
兩人瞬間隔開了半米。
談子晏瞟了眼他收回去的手，“那我們走吧，小陸同學。”
陸景明雙手順回衣兜裡，欣然同意，“好啊，小談同學。”
說完，陸景明昂首闊步從樓梯上去，跟在後頭的談子晏笑容漸漸收起來，肆意的挑起眉頭，垂下頭來的表情有些惡劣。
切。
真幼稚。
*
上午第1節就是英語課，突如其來的聽寫，打的16班的學生措手不及。
昨天下午才學的新單詞，今天就要聽寫。有好多學生都沒有完整的背完。
“救命，聽不出來怎麼辦？”葛思琪脖子朝後一彎，攤開英語書擋在臉前。
調節了好一會兒心情，葛思琪才將英語書放在桌面上。
身邊的祝菁菁拿出一本詞彙書看著，安靜淡定。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也不戴眼鏡，專注的看著手上拿著的詞彙書。
“高中3500？”葛思琪有些意外，“菁菁啊，等會兒馬上就要聽寫了，你不背書上的單詞，看這個書嗎？”
記完了這一頁的最後一個單詞，祝菁菁才緩緩回應：“後面的單詞已經背完了，這週末，演講比賽就要初賽了，我還有時間多積累一些課外的詞彙。”
葛思琪饒有其事的點頭，想到自己連課後的單詞都背得磕磕絆絆，又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也怪我，昨天講新課，就該想到今天會聽寫的……”
正想在說些甚麼的時候，班主任陡然站在了門口。宋老師利落的敲了兩聲門，原本吵嚷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偏向站在門口的班主任。
宋老師沒著急說事情，他歉意的看向站在講臺上的英語老師。兩人目光相交片刻後，宋老師嚴肅起來。
“第2節課大課間的時候，應學校要求，我們班要去拍攝一組戶外活動的宣傳片，市電視臺會出動無人機，進行隨機拍攝，大家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我再過來叫你們。”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學生們，霎時議論紛紛。
“甚麼叫戶外活動宣傳片啊，是就我們班要去拍，還是年級裡面都要去啊？”
“準備……怎麼準備呀？難道就拍我們平時跳的操？”
“怎麼這個訊息這麼突然啊？”
“平時大課間我就不太OK，這下怎麼辦……”
“渾水摸魚唄，反正又不一定會拍到你。”
“隨機拍攝呀，萬一咱給新河一中丟臉了怎麼辦？”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英語老師都顯些沒能遏制住。
英語老師捏了捏眉心，將英語書重重甩在講臺上。
咚的一聲，濺起一片白煙。
前排學生被嗆得連連咳嗽。不過好在這陣突如其來的巨大響動，把不少學生嚇了一跳，議論聲漸漸消彌。
“還沒到第2節課呢，這麼吵做甚麼，英語單詞全背出來了？”
回應的是一片寂靜。
“這次英語聽寫，80分及格，沒及格的，這次聽寫的每個單詞抄100遍明天交。”
這句話撂下，大家的注意瞬間從拍攝宣傳活動篇移開。
開玩笑，每個單詞抄100遍，少說也得半個小時啊。況且，他們班早就開始練習英語印刷體了，加上每次抄寫，老師對數量和質量都有要求，這無疑要比一般的抄寫練習難上不少。但沒辦法，畢竟，一切都未是為了高考。
能在新河一中學習的，大部分，對自己將來的大學都有著美好的憧憬。
……
一節英語課結束，16班不少學生都如釋重負，以至於原本，靜悄悄的課間時間，都活躍了不少。
三兩個人，圍坐在祝菁菁後排的體育課代表旁邊。
“老寧，你知道怎麼好好的，要讓我們班去拍攝戶外宣傳活動嗎？好像前幾天聽你說過啊。”
被叫做老寧的體育課代表，長長的嘆了口氣，“咱們班這學期練的是甚麼？”
“太極柔力球？”
“是啊，這個活動是最新選進全市中學生課程內容的，我聽體育老師說，市裡面決定著重挑幾個具有代表意義的課程，拍攝宣傳片。”
這話一出，坐在前排的祝菁菁也陡然想起了這麼件事兒。
上輩子，拍攝宣傳片的時候，他們16班的太極柔力球尤為矚目，後面甚至代表新河一中，去參加了市裡展示國粹運動表演賽。
儘管是沒有拿下重要的獎項，但16班也確實是因為這個出了名。
祝菁菁記得，當時拿了第一的，好像是附中的五禽戲，第二是海市中學的八段錦，第三是七中的24式太極劍。
其中七中的二十四式太極劍，是網上討論度最高的。
一夥年輕朝氣的學生，身穿寬袖唐裝，英姿颯爽的揮舞著帶著紅色絡子的長劍。長劍破空，動作整齊乾淨，最關鍵的是，很漂亮。
不僅是服裝漂亮，七中的學生也漂亮。
修長秀氣，漂亮的像春風裡抽條的柳樹枝，卻又兼具了英氣。那個影片，祝菁菁也看過，很好看。只能說拿第一的五禽戲，太接地氣了，受眾太多了，不論是哪個投票，資料都很能打。
除了這些實實在在拿了獎的，他們的太極柔力球也引起了一陣關注。
誰都沒能想到，當初被當成新河一中論壇趣聞的太極柔力球，也能在網上掀起一陣水花。
甚至被廣大網友封了個最具娛樂獎。
事後，班上不少學生都很後悔。
“早知道有一個這樣的比賽，當初體育課我就好好練習！”
這句話在那個時候，幾乎要成了他們班上學生的口頭禪。然而再後悔也沒有用了，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咱老師是柔力球國家隊退役的吧？是不是買了情面啊？”
“拍宣傳片只有我們班的嗎？還是大家一起啊？”
體育課代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再過一節課就知道了，急甚麼……”
……
後排男生討論激烈，前排原本不在意的葛思琪也下意識上了些心，本想和祝菁菁聊聊，見她在看單詞書，立刻轉頭向前面的徐芝。
“徐芝徐芝，你是數學課代表，經常去辦公室，有沒有聽到啥風聲啊，到底為甚麼有個這樣的活動啊？”
數學老師是班主任，自然而然，身為課代表的徐芝要比其他課代表在16班學生裡的強了不少，因為時常遊走於辦公室和教室，徐芝也經常聽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小道訊息。只是她低調，從來知道了就知道了，不會大肆宣傳。
徐芝白了她一眼，“我哪知道那麼多，我又不是萬事通。”
葛思琪呵呵陪著笑，“不是萬事通，勝似萬事通嘛。”
“就真沒有在辦公室聽過甚麼小道訊息？”
“你想問甚麼訊息？”
葛思琪隨即認真起來，“就是為甚麼年級裡面30個班偏偏選中了我們班？”
“這個你得問校領導，我還真不知道。”
“那……那還是拍這個宣傳片的目的是幹嘛呀？怎麼偏偏就選中了我們新河一中？”
徐芝無奈地看向她，“我們新河一中好歹也是全市排名前列的重點中學，選我們拍宣傳片也不算稀奇吧？”
市裡有甚麼大型需要中學生參加的活動，首當其衝的就是排在前面的幾個重點中學，這早就司空見慣。
“至於這個目的的話，我倒是沒聽過……”
把單詞書合上，祝菁菁緩緩吐出一口氣。
“想知道原因嗎？”
她平平淡淡的扔出的一句話，讓原本還在討論兩人頓時都停了下來，齊齊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菁菁你知道？”
徐芝雖然沒說甚麼，但看她的表情大概也是想這麼問的。
“也不算是知道吧，猜的。”
“海市計劃申請全國十大文明城市，比起其他也在申請的城市，海市在經濟上不佔優勢，所以只能另闢蹊徑了。”
葛思琪一雙眼睛幾乎要發亮，她搶著回答：“我們海市是13朝古都，文化底蘊要比那些發達的城市深厚！”
“真聰明。”
徐芝點了點頭，“所以才要拍攝這樣一個號召全□□動的宣傳片嗎？……倒確實是說得過去。”
其實關於這件事，祝菁菁也是後來入職電視臺才知道的，在整理檔案室的時候，她意外發現了電視臺這個陳舊的企劃備案。
由市電視臺企劃的一檔紀錄片，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開展。
另闢蹊徑的海市，也確實憑著文化底蘊，突破那些GDP大佬的重重包圍，摘下了全國十大文明城市的榮耀。
憑著這項榮耀，海市吸引了不少投資，在將來的幾年，海事的發展也漸漸變好。
“話是這麼說，但菁菁你是怎麼知道的？”
祝菁菁隨意的從筆袋裡取出一支筆來，“多看新聞多讀報，少玩手機少睡覺。”
葛思琪：！！！居然單壓上了！
*
第1教學樓5樓，2班。
早讀課結束，班主任餘老師走上講臺。
底下學生自覺安靜下來。
餘老師抬了抬手示意談子晏上前。
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之後，2班的學生大概瞭解了，新轉來他們班上的插班生。
談子晏，15歲，因為父母工作的緣故，自小生活在國外，後面又因為父母工作調動，由國外轉進國內的高中學習。
但一般情況下來說，轉學生首先得在普通班待上一段時間，再經過考試，進入實驗班。能夠直接進入實驗班的，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這個談子晏，他學習能力很強，成績很好。
有足夠充分的證據，能夠證明，他足以適應2班快節奏的學習生活。
短暫的自我介紹過後，餘老師便回了辦公室。
距第1節課上課還有5分鐘，2班大多數學生都待在位置上，少數幾個才在外面走廊上站著。
陸景明正想翻出昨天競賽訓練老師給自己留的題目看看，旁邊的謝慶陽就沒臉沒皮的湊到他跟前，小幅度的搖著他的手肘。
“陸代表！”
“說事兒。”
“那個新轉來的談子晏，你是不是跟他很熟啊？剛才我見他來二班的時候，是你領著他過來的。”
陸景明將習題本放回桌肚裡，“不熟，只是知道名字，然後順便帶個路。”
“這樣啊，不過我看那個談子晏倒是混得挺開嘛，才剛轉來……”
陸景明順著謝慶陽抬下巴的方向看去。
被餘老師安排在倒數第3排的談子晏身邊圍著三個人，一個班長，一個學委，還有一個語文課代表。
三個人都是班幹，在班上人緣也算不錯。但看那邊的景象，倒像是這三個人主動和談子晏說話，也不知道說到甚麼，戴著眼鏡的語文課代表，笑得肩頭一聳一聳，反倒是談子晏，不卑不亢，就算是在笑，也是內斂平和。
不就是個國外轉來的插班生嗎？怎麼一個個都上趕著熱臉貼他冷屁股。
在陸景明看來，談子晏面對祝菁菁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冷淡。
就算是他，也還白得了一個水晶球。
陸景明沒再管那些，攬起桌上擺著的英語作業，就要往辦公室走。謝慶陽趕緊搬起一邊的數學練習冊跟上。
“你有沒有覺得，新來的轉學生氣質挺特別的呀？”
“談子晏嗎？”女生輕輕笑了笑，“我也覺得氣質很特別，感覺他好溫柔啊，長得也很好看，能轉來我們2班，成績肯定也很好！”
另一個女生十分贊同的連連點頭，“我剛才從後面出來的時候，他明明在跟班長說話，居然還能注意到我，主動給我挪了位置方便給我出來，而且聲音好溫柔，感覺好有禮貌！”
“唉，溫柔又懂禮貌的男孩子已經不多了，像我們班上……”
“快別說了，炸炸呼呼的，跟個傻逼一樣……”
“你說誰呀？該不會是，訁……”
從辦公室回來的陸景明無可避免的聽到了女生的談論，直至現在為止，談子晏這個名字，已經主動在他耳邊出現了將近十次。
想起來在公交車上，談子晏對菁菁那副自來熟的模樣，他心裡更煩了。
原本聽見女生的談論，謝慶陽八卦之心頓起，站在原地，想要繼續聽，可看到陸景明已經走遠，加上自己動作也有點過於明顯，才趕忙拔腿跟上。
到了座位，謝慶陽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哎呀，陸代表你走那麼快乾嘛……”
“差不多就上課了。”
“剛剛劉夢潔再說我們班的傻逼男，我這不是想聽聽嘛……”
劉夢潔畢竟是公認的班花，她口中的傻逼男，多少還是有點公信度。
“你無不無聊？”
“能覺得談子晏是溫柔懂禮貌的人，這種人說出來的話，能信？”
謝慶陽卻是頭一回拿出了不太贊同的態度來。
“陸代表，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看看人家談子晏，長得帥，又大大方方的，性格挺不錯的，劉夢潔誇幾句不也挺正常的嘛，而且他這個長相，恩……怎麼說呢，應該是女生會很喜歡的長相。”
見陸景明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謝慶陽不由得大膽猜測。
“陸代表，你該不會是心裡不平衡了吧？”
“覺得新轉來的談子晏，搶了您的風頭？”
陸景明沒有說話，只是用一副看待傻子的態度看著謝慶陽。
“你，想的太多了。”
“陸代表，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廣播裡突兀的播報聲響起。
今日上午第2節課程結束，將舉行大課間活動，時長大約20分鐘，請高一高二年紀的學生做好準備，高三的學生不必下樓。
……
重複了三遍，廣播才停止。
這會兒，謝慶陽完全顧不上剛才的事兒了。
“陸代表，怎麼好好的，又要大課間了啊？”
作者有話說：談子晏：計劃很順利
祝菁菁：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陸景明：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