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誣陷
棠梨院也一片平靜，陸瑤這幾日衣不解帶的照顧兒子。
琅兒雖然已經醒來，但因為體內毒素未清，人看起來懨懨的，不似以前那般好體力。
不過幾日，以前胖嘟嘟的如今瘦出了小下巴。
謝昀進來時琅兒精神還算好，不過，身體遠不如之前那般靈巧有勁。
現在連翻身都有些困難。
陸瑤只淡淡叫了聲大爺，連看他一眼也未曾。
自從查出母羊被下毒，她不吵不鬧，甚至沒有問過一句。
她越是如此，他越覺不安。
他已經查到更確切的訊息，琅兒生病前三日，有人看見寶珠與一個身形瘦小的漢子在巷口短暫交談過。
那漢子的外貌特徵，與趙二有七八分相似。
京郊一個專門種植蓖麻的藥農證實，約在十日前，曾有個年輕人來買走了一包蓖麻籽。
已經證實，那人就是寶珠的兄長。
一個下人自然沒有這麼大膽子，定然是受人指使。
他今日過來就是告訴她這件事。
陸瑤沒有他想象中那般憤怒，反倒十分平靜：“大爺想如何處理？”
“自然是嚴懲，謝家容不得這般歹毒之人。”
陸瑤似是輕笑了一聲：“那妾身便等著大爺秉公處理，還琅兒一個公道。”
……
二房被通知到正院時，程月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那件事被發現了？
不，不會，她做的很隱秘，沒有幾個人知道蓖麻籽有毒，不可能查到的。
“寶珠，寶珠？”程月茹連叫了兩聲。
寶珠連忙從院裡進來：“奶奶有何吩咐？”
主僕倆對視一眼，寶珠輕輕點了點頭，讓程月茹安心。
謝暉有些嫌棄程月茹墨跡：“趕緊走，別讓大哥久等。”
“我習慣寶珠伺候。”
“就你矯情，爺今日親自伺候你不成？”謝暉扶著程月茹嫌棄她走得太慢。
到了正院才發現各院都來了，就連父親母親也在。
謝暉本來嘻嘻哈哈的，可看到大哥嚴肅的表情，也不敢上前撒嬌了。
“把人帶上來。”謝昀語氣雖淡，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說完，趙二被押了進來。
血腥味夾雜著亂七八糟的味道，格外難聞。
程月茹立刻乾嘔起來，臉色蒼白。
寶珠也慌了起來，下意識去看程月茹。
謝晚晴拿著帕子掩著口鼻：“大哥這是做甚麼，臭死了。”
鄭姝雖然不敢像謝晚晴那般明顯，但也皺了皺眉。
王氏看了眼一旁的陸瑤，直覺今日這事是她搞出來的。
王氏不悅的皺了皺眉：“這是做甚麼。”
謝知遠沒有說話，但明顯也是不滿。
他這幾日都沒有去乾清宮當值，竟是在做這些無用之事。
“父親，母親，前幾日琅兒中毒，正是趙二在母羊飼料中下毒。”謝昀拱手道。
王氏倒是聽說琅兒生病的事，她雖然看不上陸瑤，但琅兒是她親孫子，她還是關心的。
派了嬤嬤去探望，回來只說哥兒的確生了病，人昏昏沉沉的，倒沒說是中毒。
“如此刁奴，敢謀害我謝家子嗣，死不足惜，這種事你決定便是。”王氏憤怒道。
謝知遠皺眉看向兒子，覺得這事可能沒那麼簡單。
果然，趙二噗通一聲跪下：“老爺夫人饒命，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害哥兒，奴才是被人威脅的……”
趙二將寶珠如何威脅他家人，又威逼利誘讓他在草料裡動手腳。
“寶珠姑娘說那是普通的巴豆，就是讓母羊生幾天病，讓哥兒餓幾天肚子，奴才這才做的……”
“大爺明鑑，奴婢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這是誣陷！”
程月茹臉色慘白，捂著尚未顯懷的肚子，一臉驚愕，泫然欲泣道：“父親，母親，大哥，寶珠這丫頭是跟我從郡主府來的，平日雖有些小性子，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害謝家的嫡長孫啊！”
寶珠噗通跪下，哭著搖頭：“奴婢冤枉，奴婢就算再糊塗也不敢謀害主子……”
寶珠話還未落，護衛又帶進來兩人，摘了頭上的頭套，其中一位立刻讓寶珠白了臉。
藥農一看到旁邊的寶成就大聲道：“就是他，就是他買的蓖麻籽，小的記得很清楚，小的提醒過他這蓖麻籽有毒，要小心使用。”
寶成抵賴無用，因為除了藥農，那日還有人看到過他。
寶珠看到兄長便知道瞞不住了。
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程月茹一手撫著肚子，一手撫胸口，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
“寶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來，就算大嫂曾經罰過你，可你也不該將氣撒到琅哥兒身上，稚子無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