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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賽中墜馬 馬蹄陣陣,玄白交錯,演……

2026-05-05 作者:藤藤小貓

第11章 賽中墜馬 馬蹄陣陣,玄白交錯,演……

馬蹄陣陣,玄白交錯,演武場上你來我往,好不激烈。

葉青言與林翊配合默契,兩刻鐘內連進三球。

看出葉青言不凡的喂球技巧後,林竫當機立斷,專門分出一名防守好手全程盯牢葉青言,再加上薛越時不時地騷擾,葉青言打得十分吃力,但她沒有放棄,一直在尋找機會。

反倒是負責看守葉青言的那人,見她許久下來連球也摸不著,自己隊伍的比分也漸漸追了上來,便不知不覺放鬆了對葉青言的警惕。

也是這時,葉青言抓住機會,拳頭大小的馬球不知怎得又到了她的球杆之下。

林竫見狀大驚,可眾人都離葉青言較遠,搶球已來不及,便下意識地向著林翊身邊圍去。

葉青言揚手一揮,馬球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不偏不倚,傳到了距離對方球門最近隊友的馬前。

隊友面前空無一人,他只輕輕一撥,馬球便滾進了球門。

林翊揚鞭大讚:“這球配合得好!”

說罷,還不忘衝林竫笑上一笑,而後迅速策馬回防。

馬球來到林竫的球杆之下。

隨著裁判官手中小紅旗地高高揚起,十數道塵煙同時向著場中衝去。

林竫的馬兒腳程極快,一馬當先,馬蹄起落之間,球杆揮起,馬球立時穿過對面雜沓的馬蹄往球門方向飛去,卻沒有一擊命中,在球門上一撞,彈了出來。

林竫欲上前再補。

沈昭見狀,一杆截住,傳向前場,葉青言接下馬球。

“快搶!”林竫高喊,並飛快地策馬馳去。

距離葉青言最近的林竑和薛越飛快地攔在葉青言與隊友們中間。

葉青言絲毫不慌,只見她迅速調轉杆頭,精巧地往後一撥,馬球直直滾入球門。

這一回合,杆起球落,幾乎眨眼的功夫,進球結束。

這利落的一擊,讓防著葉青言傳球的林竑和薛越臉色十分難看。

林竑陰沉沉地盯著葉青言,一會兒,隱秘地給薛越使了個眼色。

薛越就等著這一示意,在眾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垂首低低笑了起來,依舊是無聲地咧嘴大笑。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又如何?只要能傷了葉青言,便是得不償失他也樂意。

比賽繼續,很快大皇子這邊也進了一球。

觀看臺上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場面很是熱鬧。

時近午時,陽光越發強烈,在日頭下曬得久了,場上每個人的面板都開始發紅,額上不停地冒著汗水,若不及時擦去,極有可能糊住眼睛。

葉青言認真地觀察著四周,她沒有錯過薛越從下半場起就一直緊緊跟隨著自己的目光,對方明顯是想使壞,但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林翊他們打的很好,但大皇子隊的人亦是高手,而且除了沈暉,其餘還都是熟人,經常聚在一起打球,整體配合要比林翊這隊好得多。

很快,他們又追上了比分,眼看就要到比賽結束的時間。

此時的馬球正操控在林翊的球杆之下,白隊見狀,立時圍了五人上來。

林翊朝右邊的沈昭看去,球杆一動,精準地將馬球自亂踏的馬蹄中撥出,卻是直溜溜地傳到了位於他左邊的另一隊友身上。

圍著林翊的五人一陣錯愕,卻已來不及調轉已奔向沈昭的馬兒。

幸而還有另外幾人,當機立斷地圍向了那人,那人試圖帶著球跑,卻怎麼也擠不出包圍圈,葉青言做勢就要上前,林竫一個眼神,旁邊立馬又多了三人去看守葉青言。

林竫心下冷笑,就是搶不到球也無妨,他倒要看看,這樣的情況他們怎麼進球,只要將比賽拖進加時賽,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齊愈,傳球。”前方突得傳來一聲大喊。

被包圍的少年下意識將球往前撥去。

馬球滾在了不知何時已在眾人前方的林翊身邊。

林翊轉過頭來,睨了林竫一眼,而後帶著馬球飛快地朝對方的球門而去。

林竫見狀大驚:“快追!”

可哪裡又追的上呢,林翊本來就離他們的球門近,手中球杆輕輕一推,馬球不偏不倚滾進了球門。

看臺之上,掌聲雷動。

時將午時,日光猛烈,有汗水順著額頭流下,葉青言抬起手,想要抹去額上的汗珠,可就是這時,她身後忽地傳來一陣驚恐的呼救之聲,葉青言下意識往後看去,就見薛越揮舞著雙手朝她撲來。

薛越胯/下的馬兒應是受了驚嚇,此時正高高揚起前蹄,嘴裡不停地發出咆哮。

分明是這樣危險的場面,可薛越的嘴角卻深深地彎起,看著葉青言的眼神充滿了惡意。他是故意的,為了傷到葉青言,他不惜以自傷為代價。

薛越直直地朝著葉青言撲了過來,揮舞著的雙手重重地往前一推,葉青言猝不及防,被薛越帶著摔下馬去。

這一系列變故只發生在轉瞬之間。

從馬車上摔下來那一剎那,葉青言腦海裡只有三個字:大意了。

她防備了薛越一整場比賽,不想竟在這最後出了岔子,但她也確實沒有想到薛越竟會以自身為餌。

“阿言!”這一幕看得林翊目眥欲裂。他顧不得其他,一把扔開球杆,飛快地策馬奔了過來,可他終究還是沒能接住從馬上墜落的葉青言。

“嘭”的兩聲,薛越與葉青言雙雙墜地。

薛越就摔在葉青言旁邊,為了不惹人懷疑地將葉青言帶下馬去,薛越是以臉著地的,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身上也做了保護,可還是疼得他呲牙咧嘴。葉青言的一縷長髮正正好被薛越壓在了鼻端,隨著呼吸,一股丹桂的清香直撲胸臆,薛越詫異,然還沒等他細細回味,就被急急衝來的林翊給扒到了一邊。

“阿言?你怎麼樣?沒事吧。”

葉青言摔下馬後,就直挺挺地躺著沒有動,林翊也不敢碰她,只能在旁邊焦急地問著。

葉青言悶哼了一聲,待緩過那股劇烈的疼痛,才掙扎著欲要坐起:“我沒事。”

可才一動,左小腿處就傳來一陣錐心的痛,沒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林翊聞聲,忙去扶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伸手就欲脫去她的長靴。

葉青言連忙阻止,搖了搖頭,並抬眸示意了四周圍著的其他人。

沈昭等人不知何時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葉青言的情況。

葉青言不著痕跡地按了按林翊的手安撫,笑道:“我沒事,就是落馬的時候扭到了腿。”

葉青言說這話的時候,透過人群,看向了薛越。

薛越這時也在隊友高旻地攙扶下站起,他頭髮散亂,面頰髒汙,右臉處還有一道淺淺的劃傷,看著要比葉青言狼狽很多,但他好手好腳,顯然沒受甚麼大傷。

察覺到葉青言的目光,薛越回望了過來,刻薄的雙唇微微揚起,髒汙的臉上露出一道充滿嘲諷輕蔑意味的笑容,笑容裡的意味不問而知。

笑著笑著,薛越突然倒在高旻身上嗷嗷叫了起來。眾人聞聲紛紛向他看去,可他半點也不理會旁人或驚詫、或鄙夷的目光,就賴在高旻的身上直喊疼。

他也確實很疼,但他更爽,剛剛落馬之時他狠狠地給葉青言的左腳來了一下,瞧瞧,果然被傷到了。

林竫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走上前來,視線掃過林翊,最後凝在葉青言身上,溫聲問道:“思硯,你可還好。”

葉青言就著林翊和沈昭地攙扶站起,笑著回道:“沒甚麼大礙,謝過大殿下關心。”

“如此便好。”林竫鬆了口氣,頓了頓,又說,“明庭也不是故意的,你瞧他也傷的厲害,希望你不要怪他。”

“這可是馬球比賽啊,不慎落馬是常態。”林竑也慢悠悠接了一句,“思硯那麼大方,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不提薛越這比自己還要慘的表現,兩位殿下都這樣說了,葉青言還能如何,自然不能介意。

“三殿下說得極是,都是意外,沒甚麼好介意的。”葉青言謙恭說道。

林翊的臉色十分難看,發覺身側人的呼吸重了,葉青言側目看了過去,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也是一種力量。

林翊看到了其中的力量,故而不再想要出頭。

沈昀匆匆領著醫官趕了過來。

沈昭見狀忙招呼著人往葉青言這邊來,卻聽見葉青言道:“薛公子看著手腳完好,可他喊得這樣厲害,應是傷得不輕,他剛剛又是臉著得地……還是先給他看看吧。”

葉青言這話說得意味深長,周圍人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刺耳,與早晨薛越在陶園門外所聽到的笑聲完全一樣。

一時間,薛越再也裝不下去,嘴上的呼嗷停止,看向葉青言的眼神彷彿淬了毒般。

“怎麼?阿言好心將醫官讓給你先看腦子,你還不樂意了?”林翊鬆開了葉青言,往前擋住薛越的視線,面無表情說道。

二皇子只淡淡說了一句,卻讓現場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薛越卻彷彿察覺不到氣氛地轉變一般,討好地笑了一聲,伸出殷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哪呢,我這不是怕耽誤了思硯看腿,她畢竟是受我連累才落的馬,我怎好還搶了她的先?”

這個解釋很牽強,完全不能抹去他剛剛那個眼神,卻也能從側面看出薛越的識時務,他很聰明,是審時度勢的好手。

林翊不再理他,轉頭對醫官道:“好好給薛少看看,可別讓他傷了腦子。”末了,才回身對葉青言說,“我先送你下去。”

說罷,也不等葉青言回答就將人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貼上一個灼熱的胸膛,葉青言驚詫抬頭,就看到林翊深深壓著的眉眼,貫來懶散的面龐,此時更是一點表情也無。

“殿下?”

“別動。”林翊沉聲警告。

葉青言還想再說甚麼,可見對方嘴角緊抿,下顎緊繃,一副不快的模樣……到底還是將到嘴邊的話都給憋了回去。

“多謝殿下。”

“若非因我,你也不用受此無妄之災。”林翊說著,視線緩緩掃過林竫,“畢竟今日是我和淮之硬逼著你下場的。”

沈昭沒有多想,聞言也是連連點頭,中途還不忘怒瞪薛越一眼。

林翊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分明是極為內疚的語氣,掃視而去的眼神卻充滿了嘲諷。話畢,他也不管其他人聽沒聽懂,轉身將懷中的葉青言放在了自己的馬上,然後翻身上馬,坐到對方身後,對沈昭道:“馬上讓人尋府醫去前邊的聽風水榭,我先帶阿言過去。”

說罷,打馬而去。

“都說薛家的這個小兒子是個沒有腦子的混世魔王,今日一見還真是如此。”看臺之上,一黃衣男子悻悻然道,“嘉言你看到沒有,他剛剛居然給自己的馬兒動手腳,就為了將葉家小子也拉下馬。”

黃衣男子姓杜名景,是禮部尚書杜若的長子,他身旁被他喚做嘉言的青衣男子則是他的好友,姓賀名淵,字嘉言,來自福建長樂,是杜景早年在福建外祖家讀書時所結交的好友。

賀淵是當世出了名的神童,十二歲便考中了舉人,還是福建省當年的解元。在當時,所有人都等著他上京科考,成為科考製成立以來最年輕的進士,可賀淵沒有參加那一屆的科考,之後的一屆亦無他的身影,他彷彿從世間消失了般,整整過去五年,他才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杜景對著好友說話從不掩飾,等了許久,也未聽見好友出言附和,忍不住回頭望了對方一眼。

賀淵正側頭看著前方,日光正猛,而越發襯得他眉眼英俊。

“你想甚麼呢?”杜景忍不住問道。

賀淵笑了一下:“沒甚麼,就是覺得那葉家公子委實可憐了些。”

杜景聞言,就有話說了:“他確實蠻可憐的,還沒出生父親就死了,家裡還有個繼奶奶作威作福……”杜景巴拉巴拉,將葉青言的事情統統說給了賀淵聽。

賀淵聽罷,挑了挑眉,他是見識過今早葉青言對薛越毫不退讓的態度的,也很欣賞對方的做法。

那樣坎坷的家境,居然也能培養出這樣強硬又有原則的性子,真是難得。

那兩少年竟是她的堂弟……

有趣。

如此賢明大度,是真有把握掌控所有,還是不怕後果反噬?

想來二者都有吧,賀淵望著護著葉青言離去的林翊的背影,心中想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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