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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結局

2026-05-05 作者:甜湯糰

第58章 第58章 大結局

除夕這日, 桃花村徹底被年味包裹。

家家戶戶的門上都貼上了紅彤彤的春聯。

謝家也不例外,屋簷下掛著一串串曬乾的臘肉、香腸。

這些預備的年貨早就準備好了,夠吃一個冬。

崔林容一大早就起床忙活, 廚房裡熱氣騰騰,蒸籠疊得高高的。

裡面蒸著年糕、饅頭和包子, 香氣瀰漫了整個小院。

謝祿則帶著狗蛋牛蛋, 在院子裡貼春聯、掛燈籠, 紅彤彤的燈籠一掛, 年味瞬間更濃了。

二丫和三郎想在這邊過年, 崔林容提前去給胡氏辦了交代, 胡氏心中不爽,但看見謝祿帶來的野豬肉。

到底沒說啥。

不回來過就不過了唄,反正家中今年也多了口人。

新媳婦在家也熱鬧。

崔林容提前給孩子們做了新衣裳,一人一套。

都有。

“哇哇哇,謝謝大嫂!”

全家都換上了新衣裳。

除了牛蛋,不僅有新衣裳,還有新襪子。

說起這件事, 全家還在打趣牛蛋。

每次說起,牛蛋的臉頰就會紅幾分。

謝祿何等通透,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有點破,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年輕人有自己的心思是好事,好好把握。”

牛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 不好意思地笑了。

年夜飯是滿滿一桌子。

葷素搭配,香氣撲鼻。

有燉得軟爛的羊肉湯,有香噴噴的醃豬肉,有崔林容做的醬菜,還有熱氣騰騰的年糕和包子。

崔林容、謝祿、三郎、二丫、牛蛋、狗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桌底是燒的火盆,大黑大黃和來財都窩在一邊啃骨頭。

守田的食槽裡面也滿滿當當,雞鴨兔,沒有一個虧待的。

今天過年,全家都要整整齊齊。

“來,咱們乾杯,祝大家新年快樂,來年順順利利,生意紅火,家人安康!”

謝祿舉起酒杯,語氣真誠。眾人紛紛舉起杯,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迴盪在小院裡,藏著所有人對來年的期許。

大家一道笑,跟著說吉祥話。

崔林容和謝祿看著身邊的孩子們,看著熱熱鬧鬧的一家人,心裡滿是踏實和幸福。

這一年,他們勤勞肯幹,生意越來越紅火,家人安康,身邊還有這麼多真心相待的人,這是她長這麼大,過得最好的一個年。

……

傍晚時分,桃花村的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火。

子時剛到,謝祿點燃了院子裡的鞭炮,“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也迎來了新的一年。

孩子們捂著耳朵,躲在大人身後,臉上滿是歡喜,眼裡滿是憧憬。

“容容,你也來放!”謝祿讓崔林容也來放煙花,可崔林容有點害怕。

耐不住謝祿的軟磨硬泡,最後還是過去點燃了。

噼裡啪啦的,崔林容剛點著就趕緊跑開了,雖然害怕,臉上的笑意倒是也燦爛。

除夕之夜守歲,一會兒全家還要去包餃子,其樂融融。

……

與此同時,齊家府邸卻一片冷清。

院子裡冷冷清清,連燈籠都只掛了幾盞,顯得格外蕭條。

柳絨絨已經和離了。

事情還要從前兩天說到,她去了齊淵的書房,無意中發現了那張和離書。

柳絨絨自然是相當吃驚的!

這一年多來,她受盡了委屈,二郎的冷漠,婆婆的苛待讓她徹底心灰意冷。

更何況之前那件事,已經傷透了她的心,她早就想和離了,可一直沒說的原因就是害怕爹孃不接受。

再者,她也想等到年後再說。

這和離書,是怎麼回事?

柳絨絨滿腹疑問,就等著齊淵回來。

齊大公子年底繁忙,很少回來,當看見她手中那和離書之後,卻也知道事情隱瞞不下去了。

“可以和離。”齊淵直接道。

柳絨絨不解:“那你為甚麼不早說?!”

齊淵直直看著她的眼睛,道:“和二郎和離,嫁給我。”

柳絨絨:“?”

她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人,簡直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齊淵倒是無所謂:“是,我心悅你。”

柳絨絨愣了一下,聲音顫抖道:“瘋子……”

“你怎麼想我都無所謂,但我只是想說,我不會放手。”

柳絨絨性子溫柔,卻也有自己的傲骨。

她一把接過這和離書,奪門而出——

“你們齊家都有病!有大病!”

齊淵沒有去追,而是的嘆了口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無恥,但是心中這心思已經收不回去了。

這和離書被她發現,也是命。

後面如何,還要慢慢斟酌才行。

和離後的柳絨絨,直接就回了孃家。

所以這柳家今年的除夕,格外冷清。

齊淵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煙花,心裡卻一直都是那個身影。

長路漫漫,齊大公子也開始發愁了。

……

除夕過後,年味漸漸淡了,可桃花村的熱鬧卻絲毫未減。

村民們走親訪友,互相拜年,臉上都滿是歡喜。

崔林容早早備了些年貨,正月初三一過,就開始走動起來了。

之前合作的那些掌櫃們是要送的。

村裡合作的人,里正家,都需要去一趟。

大家看見崔林容都笑眯眯的,還笑著問她甚麼時候再招人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崔林容一大早就起床,做了熱騰騰的湯圓,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湯圓,寓意著團團圓圓。

正月也過得飛快。

又過了一陣子。

突然有一天,全家吃過早飯,崔林容忽然覺得渾身乏力,噁心想吐,臉色也有些蒼白。

謝祿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語氣緊張:“媳婦,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崔林容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暈,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

可話音剛落,她就忍不住彎下腰,乾嘔起來。

家裡人瞬間恐慌起來:“大嫂!”

“姐!”

謝祿一個箭步衝了出去,馬上就把郎中給抓了回來。

郎中很快就來了,他給崔林容把了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對著謝祿道:“謝兄弟,恭喜你啊,你家娘子這是懷孕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只是剛懷孕,身子有些虛弱,得多注意歇息,多補補身體,不能太過勞累。”

啥?!

懷孕?!

謝祿聞言,整個人都驚呆了:“你說……我媳婦懷孕了?”

崔林容雖然也震驚,但是不像他一樣,成了個傻子似的。

“是是是,懷孕了,揣娃了!”

謝祿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容容!我要當爹了!”

“哈哈哈哈哈!”

崔林容沒眼看:“你淡定點……”

謝祿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崔林容的手,眼裡滿是激動和溫柔:“媳婦,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崔林容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底泛起了淚光,“是是是,我們的孩子。”

全家都高興瘋了,牛蛋狗蛋,二丫三郎。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桃花村,村民們都紛紛前來道賀。

嚴氏立馬送了些自己攢的雞蛋,“崔娘子,恭喜啊!”

胖嬸,吳家都送來了賀禮。

天氣漸漸回暖,冰雪開始融化。

田地裡的積雪也漸漸消退。

春風拂過桃花村,帶來了一絲暖意。

到了播種的好時節。

崔林容懷孕之後,謝祿就像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再讓她過度操心一些瑣事。

但是家裡的地,也要開始籌備了。

春耕是肯定要的,但是當初謝祿在桃花村安家的時候,買了不少地,崔林容也並不打算全用來種糧食。

去年從府城帶回來的糖梗種子,今年便可以安排了。

這天,謝祿把牛蛋、狗蛋還有村裡幾個相熟的村民叫到一起,說出了自己要種糖梗的想法。

可話音剛落,就遭到了大家的反對。

“謝兄弟,你說甚麼?種糖梗?這東西咱們從來沒種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種活啊!”

“是啊。咱們桃花村從來沒人種過糖梗,不知道咱們這邊的土壤和氣候適不適合,萬一種不活,不僅浪費了種子,還浪費了田地,得不償失啊。”

“我在府城的時候聽說過,糖梗都是在南方種的,咱們這邊天氣比較冷,恐怕種不活,而且就算種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糖來,不如種些玉米、稻穀,這些咱們都種慣了,穩穩妥妥的,也能有個好收成。”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勸謝祿放棄種糖梗的想法,還是種些熟悉的莊稼,穩妥又省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不理解謝家為甚麼要冒險種這種從來沒種過的東西。

謝祿看著大家的反對,卻沒有動搖,他語氣堅定:“各位鄉親,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我去年去府城的時候特意打聽了,糖梗雖然大多在南方種植,但咱們這邊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只要好好打理,肯定能種活。而且糖梗的用處很大,既能做蔗糖,也能當飼料,還能拿到集市上賣,價格也不低,若是能種成功,咱們不僅能自己吃蔗糖,還能多一筆收入。”

但大家依然不理解,覺得謝家的日子是飄了。

崔林容倒是全力支援丈夫:“怕甚麼,咱們又不是不種地了,就算糖梗活不成,左右不過損失幾畝的產量,咱們去年,好像也沒種糧食,不還是過過來了?”

謝祿點頭:“我聽媳婦的!”這件事於是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謝祿就帶著牛蛋開始整理田地,翻土、施肥、澆水,忙得熱火朝天。

崔林容雖然懷著孕,不能幹活,卻也每天都去田地裡看看,給他們送水送乾糧,叮囑他們注意歇息。

也是這個月,謝祿按照從府城打聽來的種植方法,小心翼翼地把糖梗種子播撒在田地裡,又仔細覆蓋上泥土。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擔憂,但也都希望糖梗能順利發芽、生長。

與此同時,牛蛋也收拾好了行囊,準備開春回到碼頭,繼續跑船。

崔林容給牛蛋準備了一些醬菜和乾糧,又給了他一些銀錢,語氣溫柔:“牛蛋,到了碼頭,好好幹活,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謝謝大嫂。”

崔林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話說明白:“柳二小姐是個好姑娘,你要是真心喜歡她,大嫂可以給你做主試試。”

牛蛋臉頰一紅,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我、我先幹活吧!後面再說!”

謝祿拍了拍牛蛋的肩膀:“去吧,好好幹。有空就回來!”

“好!大哥,我一定早點回來!”牛蛋點點頭,揹著行囊,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桃花村,朝著碼頭的方向走去。

牛蛋回到碼頭,柳家的漁船已經準備就緒,漁工們也都陸續到崗,準備開始新一年的跑船生意。他剛到碼頭,就看到柳小小站在碼頭邊,穿著一身利落的短褂,臉上滿是歡喜,看到他,連忙快步跑了過來:“牛蛋,你回來了!”

“柳二小姐,我回來了。”

牛蛋看著柳小小,臉頰瞬間紅了,眼裡滿是溫柔,“我給你帶了些桃花村的特產,是我嫂子做的醬菜,還有一些曬乾的臘肉,你嚐嚐。”

說著,他從行囊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柳小小。

柳小小接過布包,臉上滿是歡喜:“謝謝牛蛋,我最喜歡吃臘肉了。你一路辛苦,快休息休息,等會兒咱們就準備開船了。”

“好。”

牛蛋點點頭,看著柳小小的笑容,心裡暖暖的,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就在牛蛋重新投入到跑船生意的時候,碼頭上傳來了一個訊息,讓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孟嬌嬌出事了。

孟嬌嬌自從做妾後,一直不受待見,柳家少爺對她冷淡至極,柳家主母也一直看她不順眼。

畢竟當初的事情,鬧得兩邊都沒臉。

可如今,孟嬌嬌懷孕了,本以為能母憑子貴,改變自己的命運。

可沒想到,柳家夫人卻堅決不允許她生下這個孩子。

原來,柳元智的正妻很快就要正式進門了。

宋小姐出身名門,身份尊貴。

這門婚事是好不容易談成的。

所以柳家怎麼可能允許一個妾室先生下孩子,那豈不是打大娘子的臉?

柳家夫人其實也是個狠人。

得知孟嬌嬌懷孕的訊息後,當即就派人把孟嬌嬌關了起來,不許她出門,還讓人給她灌了墮胎藥,強行讓她落了胎。

許氏雖然想去鬧,但這件事,沒得商量。

柳家和宋家的婚事關係到後面柳家的生意,怎麼可能壞事?!

這孩子,肯定是留不得了。

落胎後的孟嬌嬌,身子十分虛弱,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絕望和後悔。

她想起自己當初的選擇,心裡滿是懊悔。

她以為嫁給柳家少爺,就能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可沒想到,最終卻落得這般下場,不僅沒了孩子,還被柳家拋棄,成了人人唾棄的物件……

她想起牛蛋的憨厚和真誠,若是當初真的能和牛蛋在一起,或許現在,她就能過上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就能有一個溫暖的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孤苦伶仃,一無所有。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她再怎麼後悔,也回不到過去了。

這訊息最後還是傳到了牛蛋耳朵裡。

不過他表示:和自己無關。

心裡也是真的不咋關心。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四月。

天氣回暖,謝家種的糖梗終於發芽了。

嫩綠的芽兒從泥土裡鑽出來,帶著新生的喜悅。

但生出芽來也不一定代表著後面就能長成,糖梗的成熟要一年。

天氣冷了之後才是最考驗人的時候,其實村民們說的也沒錯,沒有人願意這件事冒險。

畢竟是一年的時候了。

但謝家還是信心滿滿。

崔林容現在是孕早期,一開始自然是有點不舒服的。

謝祿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她。

無微不至,眼裡滿是寵溺。

三郎和二丫時不時會回去一趟,但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這兒。

年前招工的幾個婦人,還是按部就班來上工。

工坊裡的生意越來越紅火,醬菜、涼粉、苦櫧豆腐的訂單源源不斷。

不過苦櫧果子和橡子果都不是時候了,幸好崔林容提前轉變了思路。

但春天也有法子。

野菜漫山遍野,到處都是。

不愁沒有生意做。

而她的醬菜,也漸漸打出去了名聲。

不僅供應著周邊的集市,還供應著府城的商人,甚至還有一些外地的商人慕名而來,批次進貨。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五月,天氣漸漸炎熱起來,糖梗也長得越來越高,翠綠的莖稈亭亭玉立,長得十分粗壯,遠遠望去,一片翠綠,格外好看。

這一個月,村裡發生了幾件大事。

首先就是姚木匠和銀珠幹了一架。

之前銀珠來找崔林容哭訴的時候崔林容就覺得不對了。

但沒想到,事情越來越誇張。

姚木匠性子暴戾,起初,他還會遮掩幾分,只在屋裡打罵銀珠,不讓外人知曉。

銀珠性子柔弱,又怕被人笑話,只能默默忍受,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在肚子裡。

可隨著時間推移,姚木匠愈發肆無忌憚,不僅打罵得越來越頻繁,甚至在外面不順心,回到家也會拿銀珠撒氣。

有時候下手極重,打得銀珠渾身是傷,連路都走不了。

銀珠實在忍受不住,便偷偷去找崔林容求救。

那天,她趁著姚木匠出去賭錢,偷偷跑到謝家,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眼睛紅腫,渾身瑟瑟發抖,一見到崔林容,就忍不住哭了出來,哽咽著訴說姚木匠對她的家暴,懇求崔林容能幫幫她。

崔林容看著銀珠渾身的傷痕,聽著她的哭訴,氣得渾身發抖,滿心都是心疼和憤怒。

緊緊握住銀珠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銀珠,你別害怕,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他再欺負你。等謝祿回來,我與他商量一下。”

銀珠畢竟是她最艱難的時候的唯一朋友。

崔林容沒法見死不救。

那天,崔林容給她處理了身上的傷口,安慰了她許久,直到姚木匠快要回來,才讓銀珠悄悄回去。

這一晚,崔林容和謝祿說了一夜的話,房中的燭火一直未滅……

過了三日。

不知道是發生了甚麼。

姚木匠又開始不由分說地對她拳打腳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狠。

銀珠被打得渾身是傷,疼得撕心裂肺。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姚木匠打死。

趁著姚木匠打累了,晚上夜色降臨。

銀珠拼盡全身力氣跑出了家門,一路跑到了後山。

後山的小路崎嶇不平。

此時已是深夜,河水冰冷刺骨,又黑又急。

村裡有一隻巡山隊,不知道是哪個看到了銀珠的身影,接著,河邊傳來了噗通一聲——

那人大喊道:“落水!有人落水了!”

姚木匠緩過勁來,發現銀珠跑了,心裡又氣又慌,他怕銀珠跑出去亂說,壞了自己的名聲,也怕銀珠真的走了,沒人給他洗衣做飯、伺候他。

於是便召集了姚家的人,拿著火把,在村裡四處尋找銀珠。

剛好就聽到了有人落水的事情。

這下桃花村幾乎全村出動。

“怕是落水了喲……”

“快快快,請里正!”

村民們紛紛響應,拿著工具,分成幾隊,在後山和周邊的河道里仔細尋找,可找了一整天,依舊一無所獲。

找了一整夜,卻始終沒有找到銀珠的蹤跡。

河水湍急,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有人道:“姚家的,銀珠怕是被沖走了,這一晚上了凶多吉少啊。”

姚木匠打媳婦的事情其實都有所耳聞,有人忍不住道:“你也是太過分了些,銀珠要不是被逼狠了,恐怕也不至於這時候跑出來。”

姚木匠氣急敗壞:“你閉嘴!”

村民都知道他的壞脾氣,這會兒也懶得多說啥了。

而沒人知道的是,銀珠現在根本不在河裡,而是在謝家的地窖裡面。

這是謝祿的主意。

藉著這次機會,徹底讓銀珠擺脫姚木匠。

謝祿和崔林容商量後,決定暫時不聲張,先讓銀珠好好養傷,等她恢復過來,再做打算。

姚木匠心狠手辣,若是讓姚木匠知道銀珠還活著,肯定還會繼續欺負她,甚至會對她下死手。

只有讓銀珠消失,才是最好的法子。

當然,這個事情是銀珠自己決定的。

她受夠了。

當初嫁到姚家,本來也是她娘自己的決定。

……

銀珠的事情鬧到了官府。

官府的人很快就來到了桃花村,傳喚了謝祿、崔林容和姚木匠,還有村裡的村民們,一一詢問情況。

面對官府的詢問,謝祿和崔林容一道唱了齣戲,並沒走漏甚麼風聲,而姚木匠平日裡家暴銀珠,大家也都看在眼裡,只是礙於情面,沒有多管。

官府的人查了許久,既沒有找到銀珠的蹤跡,再加上姚木匠本身好賭成性、家暴妻子,名聲極差,官府的人也懶得過多糾纏。

銀珠娘哭了一通,最後從姚家身上吸了一筆血。

這件事才不了了之了。

他們心裡隱約猜到,銀珠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也可能被人救走了,但沒有證據,也只能認栽。

六月的一天晚上,崔林容和謝祿從平安縣送走了銀珠。

藉著柳家的漁船。

銀珠臨走時,紅著眼拉著崔林容的手。

崔林容笑道:“哭甚麼,你的人生就要重新開始了,恭喜你啊,銀珠。”

“容娘,多虧了你,你的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

崔林容笑著和她揮手。

夏天的河水洶湧,船隻開始遠行……

終於又有個女孩子,要開始她嶄新的人生了。

………………

七月,天氣越來越炎熱,崔林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行動也越來越不便。

謝祿專心在家照顧崔林容,每天都守在她身邊,生怕她出一點差錯。

而這個月的大事是,牛蛋終於定親啦!

既然兩家有意,崔林容和謝祿也不想再拖。

兄嫂做主,選了個好日子,正式登門提親。

其實柳家也早就料到了這兩人的事情,兩人也算是情投意合。

很快,就把喜事定下來了。

牛蛋和柳家二小姐的婚事定下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孟嬌嬌耳朵裡。

她幾乎要瘋。

現在的孟嬌嬌,孟嬌嬌則徹底淪為了孤苦伶仃的人,她落胎後,身子一直不好,柳元智再沒去過她房間裡。

在這吃人的後宅,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新進門的主母看上去也並不算很好說話,她以後的日子……

而反觀柳小小和牛蛋,兩人看上去感情便是頗好。

明媒正娶,天生一對……

孟嬌嬌遠遠看了一眼,之後落魄的回去了。

-

七月,糖梗已經長得十分粗壯,莖稈翠綠。

謝家今年的田地也長勢喜人。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與此同時,高明月也傳來了一個訊息——她要去府城了。

高明月覺得,鎮上的市場有限,想要把生意做得更大,就必須遷移到府城去。

府城的達官貴人多,市場更大,發展空間也更廣。

高明月和崔林容早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在做了這個決定之後,她特意找到了崔林容,笑著道:“林容,我打算把明月坊遷到府城去,鎮上的鋪子我就不打算開了,你要是喜歡,我就把鋪子轉給你,價格一定給你最優惠。”

崔林容聞言,臉上滿是驚喜,說實話,她並不打算放過這機會。

她早就想在鎮上開一家屬於自己的鋪子,不用再每天去集市擺攤,這樣不僅更方便,也能擴大生意的規模。

她笑著道:“明月,太謝謝你了,我正想在鎮上開一家鋪子,你的鋪子位置很好,生意也很好,我很喜歡,就按照你說的價格,我包下你的鋪子。”

兩人很快就商量好了細節,崔林容拿出自己攢的銀錢,包下了高明月的明月坊,又對鋪子進行了簡單的裝修。

在秋收之前,把自己做的醬菜黴豆腐之類,還有謝祿獵來的野味、醃製品,都擺放在鋪子裡。

這鋪子就起名叫崔記醬菜鋪。

重新開業的那天,鎮上的百姓都紛紛前來捧場,熟客們更是爭相購買,鋪子裡熱鬧非凡,生意十分紅火。

崔林容看著熱鬧的鋪子,臉上滿是歡喜。

她做了個決定。

崔林容決定,在村裡開一家工坊,擴大生產規模,招收村裡更多的婦人來做工。

訊息一出,桃花村頓時都沸騰了。

大家可都看在眼裡,這半年來,跟著崔林容幹活的嚴氏、吳家、胖嬸她們都過上了好日子。

就是那石頭村的李氏,現在日子也慢慢在改善了!

村裡人早就想知道崔娘子啥時候重新招工!

這訊息一出,大家紛紛報道。

崔林容挺著肚子道:“大家別急,這次招工,我原來那屋子的小作坊肯定是不行了,再怎麼樣也要蓋個大作坊,我先買地,晚點再和大家說招工的事情。“

“崔娘子!你現在這生意是越發好了!做大做強了!”

崔林容笑了笑:“都是各位關照,也有鄉親們的支援。”

謝家當初買的地就不少,這才一年多,崔氏竟然又要買地。

說沒人眼紅肯定是假的,但眼紅又能怎麼樣,人家的終歸是人家的。

崔林容當天就去和里正談去了。

她在村裡找了一塊寬敞的場地,搭建了工坊,添置了更多的器具。

招收了村裡十幾個手腳麻利的漢子,半個月,起一間工坊,差不多十來間房子。

不少人都踴躍報名。

雖然時間緊張,但崔林容的價格也給的到位,十天半個月不到,工坊就起了。

接著,就是招工。

這一次,崔林容一共招了十幾個踏實肯幹的村民。

不侷限在婦人了,力氣大的漢子也要。

畢竟工坊裡面也需要力氣活。

崔林容還留了幾間房子,專門給後面可能要做的蔗糖,但是糖梗還沒成熟,崔林容誰也沒說。

工坊裡每天都忙得熱火朝天,熱鬧非凡。

村裡的婦人都十分感激崔林容,她們每天按時來工坊幹活,手腳麻利,從不偷懶耍滑,不僅能賺到錢,補貼家用,還能照顧家裡的孩子和老人,日子也越來越寬裕。

崔林容也從不虧待她們,除了每天按時結算工錢,月底還會額外給她們分些醬菜、蔗糖和糧食,逢年過節更是有獎金。

工坊裡的氛圍十分融洽,大家都齊心協力,一起把生意做得越來越好。

八月,是豐收的季節,也是熱鬧的季節。

今年的桃花村,終於再次迎來了大豐收。

謝家的地也熟了。

糧產非常好。

因為春天謝祿主持修的水利,桃花村的收成是整個月牙鎮下頭最好的。

金黃的麥田一片片,村民都笑彎了嘴。

秋收還是一如既往累死個人,但是謝祿最關心的,還是糖梗。

翠綠的糖梗長得亭亭玉立,粗壯挺拔。

“謝獵戶,這糖梗熟的也太慢了,當真要種一年啊?”

“這划算嗎?佔著這麼久的地。”

村民們還是對此持觀望態度。

但謝祿語氣堅定:“肯定能行。”

中秋節左右,牛蛋和柳小小的婚禮,也在桃花村熱熱鬧鬧地舉辦了。

謝家的大宅子本來就給牛蛋留了房子,但牛蛋爭氣,自己這一年多也攢了不少錢,在鎮子上也能置辦一棟小宅子了。

加上柳家陪嫁的也不少,小兩口之後的日子肯定也能過得和和美美。

婚禮當天,桃花村張燈結綵,熱鬧非凡,崔林容和謝祿作為證婚人,坐在主位上,看著一對新人拜堂成親,臉上滿是歡喜。

柳家也來了,院子裡好生熱鬧。

村裡的村民們都紛紛前來參加婚禮,送上自己的祝福,院子流水席擺了整整三天。

牛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進入九十月。

天氣逐漸轉涼,糖梗地開始要額外注意保暖。

醬菜鋪又到了一年一度苦櫧豆腐大賣的時候。

崔林容的工坊裡也熱鬧得很。

只是她現在肚子大了,很多事情謝祿並不讓她做。

不過二丫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加上村裡的婦人們其實也都非常能幹,並不需要崔林容咋操心。

日子一天天過著。

在入冬之前,謝祿想了個好辦法,給糖梗地搭棚子,用稻草棚子保暖。

因為這陣子糖梗長勢不好。

村民又開始說謝家瘋了,當初種這些糖梗就是糟蹋錢,現在還要給地保暖?!

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謝祿在崔林容的支援下堅持去幹了。

稻草棚一直到搭建了一個月,畢竟也是好幾畝的地。

搭建好的第三天,第一場雪就來了。

幸好……

崔林容和謝祿都感到後怕。糖梗怕冷,要是真的沒搭建這個棚子,那一切都完蛋。

白乾!

等這件事忙活完。

一年的繁忙終於都落下了句號。

謝祿又檢查了一遍,這才冒著風雪回家。

崔林容早準備好了熱乎乎的飯菜等著她。

這下一個冬天都沒甚麼要緊事,可窩在家裡安心貓冬了。

“媳婦,今年一年可真充實啊。接著就等你肚子裡的崽了。。“

崔林容摸了摸肚子。

預產期是在臘月,時間過的是真的快。

她唇邊也噙著淡淡的笑意,自然也是十分期待的~

-

臘月初八。

夜裡,崔林容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

她睜開眼,幾乎只是碰了一下謝祿,身邊的男人就飛一樣跳了起來!

“謝祿,我要生了……”

“!”

謝祿衝了出去,一股腦將產婆都叫了起來——

產婆和大夫都是提前請好的,這會兒也都趕緊湧了進來。

準備好熱水和乾淨的布,接生就要開始了。

“謝獵戶,你別在這了,出去吧!”

謝祿一百個不願意,但是也只能聽產婆的話。

守在產房外,心裡滿是緊張和擔憂,來回踱步,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嚴氏和趙婆子也來了。

二丫三郎也緊張的很,在外面一道等著。

一陣陣的痛呼聲傳了出來,謝祿心口都揪了起來。

好幾次想闖進去,但又被趕了出來。

趙婆子也勸道:“知道你著急但是別急,你這貿然進去說不定還會嚇到容娘,還是再等等。”

嚴氏倒是進去了一遭,給崔林容打氣。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謝祿再也等不了一點,拔腿就衝。

產婆笑著走出產房,對著謝祿道:“謝兄弟,恭喜你啊,是個男孩,母子平安,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十分健康。”

謝祿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激動得渾身發抖。

“哈哈哈!老子有兒子了!”

但他沒顧得上兒子,而是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崔林容的手,眼裡滿是激動和溫柔:“容容,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兒子,媳婦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崔林容虛弱地笑了笑,看著身邊小小的嬰兒,眼裡滿是溫柔和幸福:“他好小……好可愛。”

謝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起嬰兒。

動作輕柔,眼裡滿是寵溺,這是他和容容的孩子……

是這個家新的希望。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桃花村,村民們都紛紛前來道賀,給孩子送了些雞蛋、紅糖、衣物。

謝祿給娃兒起了個名字叫謝念安。

寓意著思念安康,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也希望謝家能永遠和和美美,平安順遂。

謝念安的出生,給謝家帶來了更多的歡樂,也給桃花村帶來了更多的熱鬧。

自打崔林容生了娃,謝祿就把工坊的活計,全都託付給了嚴氏和二丫,自己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家裡。

謝祿守在炕邊,要麼輕輕哄著謝念安,要麼就收拾院子、餵羊、劈柴,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從不讓崔林容沾一點活,哪怕是遞個東西、挪個凳子,他都搶先一步,嘴裡總唸叨:“你好好歇著,這些活我來就行,月子坐不好,往後要落下病根。”

嚴氏偶爾來幫忙,笑著道:“沒看出,謝獵戶這麼細心,疼人的很了!”

謝祿嘿嘿一笑:“她生娃遭了大罪,我這不算啥。”

沒有華麗的話,卻字字實在,眼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謝祿實打實的照料下,崔林容的身子恢復得很快,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謝念安也被養得白白胖胖、虎頭虎腦。

不哭不鬧的時候,謝祿就抱著他,湊到崔林容身邊,笑著說:“你看,這小子,跟你一樣,眉眼都像你,以後肯定是個踏實的好孩子。”

崔林容看著他笨拙又認真的模樣,心裡滿是暖意。

等崔林容月子坐滿,能下床走動了,謝祿才慢慢開始接手外頭的活計。

但每天再忙,也會早早回來,陪她和孩子。

除夕這天,桃花村再次被年味包裹。

崔林容、謝祿、三郎、二丫、牛蛋、柳小小、狗蛋,家裡的人好像越來越多,都聚集在一起,圍坐在一起,吃著熱騰騰的年夜飯。

崔林容氣色看上去越來越好。

靠在謝祿的肩膀上,看著身邊溫馨的一家人,看著懷裡熟睡的謝念安,心裡滿是幸福和安寧。

她想起自己當初來到桃花村,一無所有,是謝祿給了她溫暖和依靠,如今,她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紅火的生意,有了可愛的孩子。

還有真心相待的親人朋友……

“謝祿,謝謝你。”

謝祿正在給兒子換尿布,回頭笑:“又犯傻。”

……

等正月十五之後就算出了月子,身體漸漸恢復了,而到了這時候,糖梗地,終於成熟了。

訊息一出,桃花村再度沸騰。

真熟了?!

人人都跑到謝家的地裡去看!

“真的長成了?”

“當初誰都不看好,沒想到謝兄弟真給種成了!”

“快看快看,這就是糖梗?長得一人多高,杆兒粗溜溜的,看著就喜人!”

放眼望去,成片的糖梗挺拔粗壯,一節一節飽滿結實,青皮變成了紫皮。

風一吹,蔗葉沙沙作響,漾開層層浪。

走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清甜的蔗香,沁人心脾。

村民們圍著田埂站滿了人,伸手摸一摸粗壯的蔗杆,滿眼都是驚奇和佩服。

謝祿站在地頭,望著自家長勢喜人的糖梗地,忍不住豪邁大笑,聲音洪亮傳遍四野:“往年糖梗本該農曆二月才熟,今年年過得早,正好趕在年後成熟。來幾個力氣壯的漢子,都過來搭把手,一齊收割!”

話音落下,村裡年輕力壯的男人紛紛應聲上前,拿鐮刀、扛扁擔、搬籮筐,分工利落。

不多時,滿滿一地糖梗便收割完畢,堆成一座座小山,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崔林容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底也滿是笑意。

“這糖梗之前就只聽你說了,這咋個吃麼?!”

謝祿今天高興,也大方!

直接劈砍了好些糖梗,砍成一節節的,給村民分了。

“這就是鮮果!咬著吃了之後吐了!”

村民們紛紛效仿。

“好傢伙!這麼甜了!”

“這比麥芽糖還甜!“

村民們都沸騰了,誰也沒想到這看起來和竹子一樣的東西居然這麼好吃!

“謝獵戶,你要發達了啊……”

這好東西這麼甜,那不知道要賣多少錢!

謝祿笑道:“我媳婦說了,鮮果只賣三分之一,剩下的我們還有大用處。”

大用處?

啥用處?

崔林容笑著上前:“做蔗糖,等做出來之後大家再看看吧。”

身子養好之後,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這麼多糖梗,光當鮮果賣太過可惜,大家也不一定會吃。

最好的法子便是熬製蔗糖。

她趁著空閒,早就慢慢琢磨起古法熬糖的法子。

先是挑選粗壯多汁的糖梗。切段碾壓,榨出清甜的糖汁,再過濾掉雜質,架起大鐵鍋慢火細熬。

火候要拿捏得極準,大火煮開,文火收膏,不停順時針攪拌,防止糊底。

當初在明月坊熬糖的功夫算是發揮上了。。

看著清冽的蔗汁漸漸熬成濃稠金黃的糖稀,香氣飄滿整個小院,甜而不膩,勾得人直咽口水。

不出幾日功夫。

第一批蔗糖熬製成功,色澤金黃透亮,入口綿密清甜。

崔林容索性大方做主,支起大鍋,舀出新熬的蔗糖,兌水調成清甜的糖水。

村裡老少全都被請來,人人都能端上一碗溫熱的糖水。

清甜入喉,甜到心底。

孩子們捧著碗喝得美滋滋,老人們也連連誇讚,都說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喝過這般純正香甜的糖水!

嘗過了糖水,崔林容又心思活絡起來,藉著熬好的蔗糖,開始研究做起糖瓜。

她反覆除錯配比,將糖稀熬到恰到好處的硬度,塑形、冷卻、切塊,做成圓潤香甜的糖瓜。

口感酥脆不粘牙,甜香醇厚,大人小孩都愛吃。

沒過多久,桃花村種出糖梗、熬出純正蔗糖、還能做出好吃糖瓜的訊息,順著鄉道一路傳開,很快傳遍了周邊各個鎮子、甚至是縣城!

大家紛紛驚掉了下巴。

誰都沒想到,他們豫州也能種糖梗!

各處的商販、大戶人家紛紛慕名而來,訂單像雪片一樣湧過來。

有的要鮮果,有的要散裝蔗糖,有的大批次訂購糖瓜,供不應求,壓根不夠賣。

這事越傳越大,甚至一路驚動了縣裡的縣令大人。

縣令聽聞鄉下村落竟自行種出糖梗、熬製出上好蔗糖,十分稀奇,特意派人前來探訪檢視。

鄭平安笑的嘴都合不攏,連連誇讚謝祿有膽識、崔林容有本事,還特意默許支援他們往後擴大種植、做糖營生,造福一方鄉里。

來的那天,好生熱鬧。

桃花村人人羨煞。

這當初還說人家種糖梗是天方夜譚,現在看來,好笑的是自己啊!

但眼紅也是沒用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過,只是抓不住而已。

不過……

也有人立馬決定加入進來:“謝獵戶!明年我也想種!跟你學成不成!第一年收成我分你家一半!”

一呼百應,村民心思都活泛起來!

謝祿放出話:“不急!這批收割之後會專門和大家說咋個弄。”

眾人又感激非常,有盼頭,太有盼頭了!

日子一晃,轉眼就到了謝念安的百日宴。

謝家早早備下酒席,大大方方宴請全村老少。

院裡院外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崔林容特意做了滿滿幾大盆糖瓜,擺在席上,任憑大家隨意取用。

全村人圍坐在一起,吃酒席、吃糖瓜、喝糖水,說說笑笑,熱鬧非凡。

人人都羨慕謝家日子越過越紅火,夫妻和睦,兒女乖巧,如今又添了小娃娃,還有糖梗蔗糖的營生,當真是財源廣進。

謝祿抱著白白胖胖的謝念安,站在院中,看著滿院熱鬧的鄉親,看著身邊溫婉安穩的崔林容,眉眼間盡是滿足。

春有耕種,秋有豐收,兒女繞膝,夫妻同心,鄉鄰和睦……

日子就像自家熬出的蔗糖一般,甜甜蜜蜜,和和美美,歲歲安穩,歲歲圓滿。

自此,桃花村的日子蒸蒸日上,謝家也穩穩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煙火綿長,幸福終老。

………………………………………………………………

【尾聲】

大周七十八年。

桃花村已經成了桃花縣。

新上任的縣令檢視腳下土地,不禁感慨。

“那就是謝家老宅?”

“回大人的話,是。”

“不錯,本縣曾經的第一個狀元郎,也就是當今謝大人的父親謝念安,已經告老還鄉了。想來那老宅就是謝大人的家吧。本官和謝大人也算同僚,他在京城回不來,我去拜訪一下這位長者。”

謝家門庭清淨卻又一股正氣。

一小童恭敬跑了出來回話,看向這位大人。

“你找我家老爺?今日是清明,老爺上山去掃墓了。”

“哦,本官看過縣誌,是謝老的父親母親吧?”

“是。”

縣令看向不遠處的山坡。

那有一垂垂老矣的身影,正佝僂著腰掃著父母的墳墓。

“爹,娘。今年也來看你們了。

去年桃花縣的糖梗又豐收了,咱家的地都好著。

兒子去年告老還鄉了,兒子在京城,我時常要教育他做個好官。”

謝念安摸了摸面前的墓碑——

桃花仙謝祿,崔林容。

他靠在父母的墓碑上,回憶起了小時候的種種。

想起了爹孃還在的日子。

那一年,爹孃齊齊一道去,享高壽。

爹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要和娘埋在一起。

生同衾,死同xue。

作者有話說:上章給幾個寶子們發了大紅包,這章繼續掉落。

本文就寫到這裡了,感謝所有追更的寶子,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們。

不過湯糰有幾句心裡話要說: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本關於傳統獵戶vs嬌娘的種田文了。

寫文六年多,我寫過類似的文真不少,幾乎是每年都寫吧,瞭解我的多少都知道,這真是我自己的一點點喜好,哈哈,看不夠就自割腿肉自己寫算了。

但是的確也要承認,筆力還是不好,情節套路說實話,可能也是稍稍有點老舊了。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啊,不是這個題材的問題,晉江關於寫種田文的大神還是有很多的。

只能說學無止境,自己要進步的真的還有非常多非常多。

所以打算暫時休息一陣多輸入一下啦!

我還會繼續創作的,在寫作這個牌桌上,除非哪天真的寫不動,否則我永不下桌。

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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