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來人!扣押王氏去縣衙!
謝家的牛車也停在了石頭村丁家附近。
這裡現在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
謝祿跳下車, 道:“媳婦,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下咋回事!”
崔林容連忙點頭:“你小心些!”
謝祿可不是得小心點, 幸好他把那東西帶著的……
因為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崔林容很快就曉得了來龍去脈。
原來, 那王氏竟然膽大到給丁家人下藥!
“造孽哦, 不知道是啥藥, 聽說丁大山直接就口吐白沫了!”
“該不會是老鼠藥吧?王氏這麼大膽子?!”
“可見是把人逼急了也不一定!之前丁家那麼磋磨人!”
“不對不對, 我剛才從裡面出來, 王氏哭的不成了, 說自己絕不是下的毒藥,自己是冤枉的!”
“啥啥啥,她下得不是毒藥?這話我咋聽著這麼不對勁呢?意思還是她下的藥?”
“我也不知道咋……”
崔林容正豎起耳朵聽呢,忽然就聽到不遠處一聲咆哮:“縣令大人來了!”
縣令?!
咋又遇到縣令了!
石頭村的人紛紛避讓。
鄭遠也想問這個話,怎麼他每次出來巡視,都能遇到事情,還正好都是石頭村的事情, 還正正好就是王氏的事情!!!
但這次的事情顯然更大,人命關天, 鄭遠立馬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都讓開!讓開!”
丁家的人,除了大旺媳婦和二旺媳婦正在灶屋做飯沒來得及吃,其餘三個男人這會兒已經全都在院子裡抽抽了, 謝祿站在院子中間,剛剛趁著人少上前檢視的功夫,偷偷給他們餵了顆藥,倒是沒人發現。
縣令大人進院子之後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丁家人東倒西歪,王氏在旁邊被人扣住了, 哭得哭爹喊娘。
鄭遠大驚:“快叫郎中來!”
村醫早就來了,可束手無策。
而齊家的人,正好也在附近採藥,聞訊一道趕來了。
齊淵進門便道:“縣令大人,齊家的郎中在。”
鄭縣令也是聽說過齊家的,連忙道:“你快來看看!”
齊郎中立馬就上前去了,輪番診脈了一遍,大驚失色:“這是穿腸草!劇毒!”
“!”
二旺媳婦一聽,差點就昏了過去。
大旺媳婦臉色難看極了,一下就哭倒在地:“縣令大人!你可要給我們家做主啊!這個毒婦!竟然歹毒到了這個地步!”
王氏破防大喊:“不是我的下的!我下的不是甚麼毒!”
鄭遠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話裡的意思:“你這是甚麼意思?!”
事到如今,王氏也不敢不招了。
畢竟是殺人這種罪名!
她可不能擔!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丁家的人歹毒!你個賤人,你別把你自己個兒說地多麼的無辜!要不是你先動了給我下絕後藥的心思,我也不至於這麼對你們!哈哈哈,我就是下藥了!但我下的是讓老丁家再也生不出兒子的藥!不是啥毒藥!”
王氏這話如同驚天炸雷,瞬間就在丁家的院子裡炸開了。
啥!
絕後藥!
別說石頭村的百姓了,就是鄭縣令也被嚇到了:“王氏,你說啥?!”
“縣令大人!先前我就是被丁家人算計的,我是不守婦德!可我從來沒想過害人啊!我都是被丁家人逼急了的!丁大旺兩口子不想讓我給他們丁家生個小的,於是就直接想毀了我的肚子!那我也是隻能先下手為強!”
王氏說完,齊淵忽然幽幽開口道:“所以你就給丁家人下了毒?”
“不是啊不是!我沒下毒!我只是買了絕後的……”
此話一出,鄭遠立馬道:“王氏!你承認你去買藥了!所以你也承認是你下藥的!”
王氏愣住了,登時啞口無言。
崔林容此時也走到了丁家大門口,聽完了院子裡的這一出好戲。
不知怎麼的,她忽然看了眼齊淵,心裡總覺得這件事好像並不簡單。
但她不會多嘴。
而鄭縣令大怒:“你別把你自己說的這麼無辜!你想害人還是真的!來人!扣押王氏去縣衙!此事人命關天!升堂!”
“是!”
隨行幾個捕快立馬就上前將人扣押住,王氏此時真可謂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全村唏噓。
而大旺媳婦此時也面如土色,王氏的花讓她楞在原地,是這樣麼……她被王氏發現了……
那婦人竟然這麼歹毒……
她心裡有恐懼、有害怕……
“丁苗氏,關於王氏的控訴,也需要你和我們去縣衙接受調查!沒有任何人可以因為一己私慾給別人亂下藥!這是毒害!”
鄭縣令擲地有聲,大旺媳婦忽然兩眼一黑,也跟著暈了過去。
此時,齊家帶來的那郎中才道:“今日正是這幾個人真是命大,幸好我和我家大爺一道來了,這幾人服用解藥還算及時,應該能保住一條命……”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鄭遠:“多謝齊公子了。”
齊淵:“大人客氣,這都是草民應該做的。”
兩人寒暄客套一番,鄭遠轉身離開了石頭村,走的時候還連連搖頭。
這一片,數這個石頭村最是讓他印象深刻!
刁民如斯!
縣令大人走了,丁家三個男人都被拉到鎮子上繼續看病,這偌大的丁家一下就空了。
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
謝祿連忙走到崔林容的身邊,齊淵看了他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解藥當然是謝祿喂得,等到齊郎中再來的時候估計都要來不及了。
丁家人雖然可惡,但是和他們家沒有死仇,讓人家全家都跟著連累,屬實也是損陰德。
兩人誰都沒說這事,默契的對視一眼就算結束了。
崔林容此時心中卻十分的不平靜,回去的路上還問:“按照律法,王氏會蹲大牢麼?”
謝祿:“這是肯定的,丁家人要是死了,王氏下毒那就是殺人了,說不定還要秋後問斬的,丁家人沒事,可她也要服役。”
坐牢吃牢飯不可能不幹活,犯人都要根據犯事的輕重程度賜字、然後發配服役。
就看王氏發配到哪裡了。
謝祿看了她一眼:“媳婦,不必擔心了,至少王氏這個人,以後會徹底消失在咱們的生活中。”
崔林容點了點頭,還是覺得一陣唏噓……
即便她男人和兒子都死了,但周家的東西還在,要是好好過日子,不至於這樣的……
只能說人各有命。
-
回到桃花村,牛蛋已經和春生打成一片了。
春生為人老實,幹活也很是勤快,半天時間不到,就把謝家小院的活計幹完了。
看見他們回來,兩人帶著狗子都往門口跑!
“大哥大嫂!”
春生跟著牛蛋一起喊謝大哥謝大嫂。
崔林容下了車。
“牛蛋,春生,餓壞了吧,我馬上就去做飯。”
“謝大嫂,不必做我的,我馬上就回去了。”
崔林容:“你這孩子,在家裡吃唄。”
春生搖頭,他來的時候娘都提前辦過交代了,不能在人家家裡留飯,他就是打個招呼就走。
再說了,早上已經吃了一回了。
趙春生拔腿就跑,倒是讓崔林容都愣住了,無奈笑了笑,也只好隨他去了。
“牛蛋狗蛋,馬上開飯。”
牛蛋嘿嘿笑:“不著急,不過大哥,我聽說石頭村出事了。”
“這你都聽說了?訊息傳的夠快的啊!”
“咋回事啊?”
謝祿把牛車栓好,道:“進屋說!”
崔林容簡單煮了點晚飯,全家在堂屋一面吃飯一面把丁家的事情簡單說了說,牛蛋大驚失色。
“人沒事吧?”
“不知道,應該沒事吧,拉到鎮子上去救治了。”
二丫道:“甚麼時候升堂啊,我還想去看呢!”
孩子們都沒看過升堂,好奇的很,但崔林容卻道:“沒啥好看的,到時候告示張羅了去瞅一眼就行。”
她有點不想在王氏身上浪費時間。
謝祿也道:“晦氣的很,咱別去看了!”
二丫連忙道:“我也不是那麼想看。”
“狗蛋明天就要走了,我晚上把東西收拾收拾,明天我跟著一道進城。二丫,交給你個任務。”
“姐,你說!”
崔林容:“明天你在家,幫我做涼粉和豆腐,這些你現在都會了,另外,明天收籽的時候,你就給每個人說,這薜荔籽我只收到九月底就不收了,之後野果照收。”
二丫連忙應下:“成!我記下了。”
謝祿道:“你說的那個甚麼談生意是咋回事?”
崔林容道:“不著急,我想想,晚上再說吧。”
謝祿笑了笑,也成,他也喜歡被窩裡面說事情。
二丫又道:“對了姐,九月九二哥辦喜事,咱們是不是要回去……”
崔林容面無表情:“嗯。”
……
齊家。
齊淵辦完這些事之後一身疲憊回了齊府。
卻被告知二少奶奶在房間等他。
齊淵有點意外,大步走了進去。
柳絨絨滿臉複雜,道:“王氏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做的?”
齊淵:“她是自作自受。”
這算是承認,柳絨絨垂下了眼眸。
“大哥手段高明,絨絨不知如何感謝。”
“一家人,不必客氣。”
柳絨絨搖頭:“我的仇已經報了,這件事也該做個瞭解,我想和二郎和離,求大哥成全。”
齊淵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語氣波瀾不驚:“和離是大事,你不要衝動。”
“沒有衝動,已經想很久了。”既然強求不來,不如放手。
“爹孃不會同意的。”
柳絨絨笑了:“這個家大哥才是做主的,我剛才就說了大哥手段高,所以求大哥,定沒錯。”
柳絨絨說完,房內陷入了安靜。
齊淵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盯住了人。
“你這算是,求我?”
柳絨絨忽然感覺到了一陣陌生的壓迫感,令她後退半步。
“算……”
齊淵忽然眯起眼眸道:“那……我有甚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