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1+2更) “瘦了吧唧。……
第二天一大早, 崔林容早早就醒了,想到昨晚竟然真和謝祿那樣睡了一晚上,她臉頰就有些燒得慌。
去院子裡簡單洗漱, 全程她都不咋看男人的臉,謝祿倒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 收拾好東西之後就準備出門去了。
“容娘, 我去桃花村了, 琢磨買地、搬家。你就在這別亂跑。”
崔林容胡亂點了點頭:“我一會兒去明月坊, 我還能去哪呀……”
“成。”謝祿又交代了幾句, 出門之前崔林容給他塞了幾個餅, 都是之前做的。
謝祿嘿嘿一笑,盯著她看了好幾眼,似乎才依依不捨轉身離開。
崔林容鬆口氣,拾掇好自己又收拾好小院之後才轉身出門。
直接就去了明月坊。
高明月聽說她的事,非常驚訝,“女戶啊?真不錯啊。”
崔林容不好意思道:“也是瞎貓裝上了死耗子,運氣好。”
高明月笑道:“運氣也是本事的一部分。既然這樣, 是不是就能在這我多幹幹了?”
“我來就是想說這事,要是掌櫃的不嫌棄, 我想最近一段時間長期幹著。”
高明月笑道:“好,沒問題。正好,今天我還缺個熬糖的女工, 你剝完籽之後就去那邊吧。”
“行!”
崔林容今天剝籽是渾身輕鬆,心頭一樁大事解決了,做事情也變得十分有效率。
短短一個時辰,就剝了三斤多的籽。
一旁的婦人瞧著都羨慕不已:“到底是年輕人啊,這速度就是快, 看我這老腰……”
這嬸子和崔林容打過好幾次照面了,但沒怎麼聊過天,主要是崔林容每次都很著急的走,不過這會兒崔林容笑道:“慢慢來,一天也能賺不少銅板了。”
“是這個道理,誒,今天你不著急了?”
“不了,以後都能多坐會兒。”
“哈哈,這還不錯吧,高娘子對人是很好的,對了你叫啥名字?我姓陳,單名桂花,夫家是在鎮子做豆腐生意的。”
“原來是陳嬸子,我叫崔林容,您喊我容娘就行。”
“行!”
如此聊了幾句,兩人就熟絡起來了,崔林容這才知道,明月坊的生意做得很大,像是這仙草凍只是眾多商品中的一類,夏天才做,等到冬天就不做了。
高娘子的生意也絕不僅僅是在這,和鎮子上的很多鋪子都有合作,像是玉蓮酒樓,平安酒樓等等……
崔林容佩服羨慕。
她忽然想起,自己當初還讓李氏幫她收果子來著!
哎呀。
家裡出事,她把這事都給忘了,看來今天謝祿回來,她要去說道一下這事。
高明月此時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容娘,你同我來一下。”
崔林容三斤籽剛好剝完,連忙擦了擦手走了過去:“掌櫃娘子,你找我?”
“熬糖那邊忙不過來了,你同我去。”
“行!”
豫州地帶,盛產小麥,明月坊的糖自然指的是麥芽糖。發酵後的麥芽拌進熟米里,糧食就會慢慢變甜,用布袋把米渣擠幹,流出來的淡黃色清水,就是甜糖水。
糖水倒進大鐵鍋,小火慢熬,不停攪動,水分越熬越少,顏色從淺黃變深黃,越來越稠。等到能拉絲、掛旗,這就是一鍋麥芽糖。
這做法不算啥子秘密,人人都會,所以在明月坊後院裡面公開做。
高明月:“你的人物就是幫我盯著這鍋糖,不能糊鍋,明白嗎?”
崔林容會這事,點頭應下,高明月拍拍她的肩膀:“工錢二十文,以熬好為準,順帶三兩麥芽糖。”
崔林容睜大眼,這出手真的是很大方了,於是一口應下。
另一邊。
謝祿此時正在桃花村買地。
他和崔林容不一樣,這附近的五個村子,平時沒事就跑個遍,誰叫他一身本事就喜歡往山裡鑽,下山的時候經常遊竄。
桃花村很多人也認識他。
桃花村的村長又是這附近五個村的里正,村子太小就只設村長,五村一里正。桃花村比周圍幾個村都大,所以這裡又叫里正。周里正此時聽說謝祿要在自家村裡安家,笑得鬍子一顫一顫。
“早說你該從山上下來了,就是不聽!這會兒咋個想通了。”
謝祿笑道:“要娶媳婦了。”
周里正十分驚訝:“哪家的姑娘?”
“石頭村崔氏。”
周里正既是里正,對周邊村子的情況也都瞭解,頓了頓,“是她啊……”
“嗯,您還不知道縣令去石頭村的事情吧?”
周里正跳腳:“啥玩意兒!縣令?!我前幾天上山去挖藥材了,壓根不知道啊。”
“您抽空可以打聽一下,我想買十畝地,十畝荒田,再買五畝另外的宅基地,要和我家隔得不遠。”
“你這是啥買法?”
“她孃家有兄弟姊妹,我不是還有牛蛋狗蛋,蓋個小的,將來用得上。”
周里正:“那你這次花錢不少啊。”
“沒事,還有點力氣能賺,蓋房子就勞煩村裡各位兄弟了,有工錢!”
周里正和謝祿也算是老相識了,曉得他為人敞亮。
“行,這你放心好了,以後都是鄰居,自然是可以幫襯的,走,現在先去看看地。”
桃花村的宅基地一兩銀子一畝,荒地五錢,不算貴,謝祿一口氣買了十五畝的宅基地十五兩,又買了十畝荒地就是五兩。
其實還可以買上好的水田,但是貴,用謝祿自己的原話是他不是土生土長的莊稼漢,害怕侍弄不好,買地也是為了安心,先湊合著種。
周里正曉得他賺錢的營生不在這上頭,也不勉強。
簽字畫押,田契和地契就到手了。
謝祿收好,說明兒再來尋思蓋房子的事,今天還要去一趟石頭村。
和里正話別。
石頭村這兩天可真是精彩的不得了。
上回那事,簡直成了全村茶餘飯後滋滋樂道的素材。
丁家那倆爺三實在是太狠了,這一招,直接把王寡婦變成自家人不說,葉老二那邊不想服苦役,要了點醫藥費就根本不敢開口了。
畢竟也算是睡了“人家的婆娘”,理虧在先。
大旺媳婦這段時間別提多開心!在村裡都挺直了腰板!雖然多了個婆婆,但王氏想必也掀不起啥子風浪了,她公公可不是吃素的,真娶進來就不是甜言蜜語才能哄上床的了,想睡就睡,要是還敢出去亂搞,那拳頭巴掌怕是就招呼上來了!
再說,周家的那些田產和宅子不都是自家的?那他們大房就有份!
這可是幾十兩的銀子啊,還有先前公公幫忙侍弄的田地,她一點意見都沒了,都是自家的糧食!
聽說當天下午,丁家就著急去看日子了,也不肖走甚麼過場,看好日子擺兩桌酒席把人帶回去就行!
那這幾天她就幾乎是住到了周家!她可要把王氏給盯好了!
謝祿一進村子,就聽說了這些事,他只當聽個熱鬧,並不關心。
有丁家在,王氏掀不起甚麼風浪,他主要是想給容娘說道一聲,見和他預計的差不多,謝祿就準備走了。
“誒,謝家獵戶!”
李氏正巧看見人,跑了出來。
謝祿迷茫的看向她。
李氏笑著道:“是這樣,容娘之前說想在我這收點東西,我家兩個娃子給她 ……”
李氏把容娘要收野果子的事情說了,謝祿看了一眼,雖然不解,但是想來不會有錯,於是大方的按照李氏的價格結了賬。
“知道了,我帶回去。”
李氏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個爽快的,你回去和她對對賬就知道了,順道你再問問她還要不要。”
謝祿點頭。
“誒,對了,容娘現在在哪住著……?”李氏這就是純屬好奇了。
謝祿:“這是她的問題,不方便告知。”
“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謝祿低頭,把野果全都倒騰到自己的筐子裡,大步走了。
李氏看著人的背影,感嘆道,“真不錯,這容孃的日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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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容在明月坊幹了三個時辰,一共剝了三斤籽,十五文,熬了一鍋糖,二十文,還有三斤麥芽糖。
可謂收穫頗豐。
她喜滋滋的將銀錢收好,高明月笑道:“明天還來的吧,你細心,剝籽和熬糖都還做的好。”
“肯定來!”
高明月又讓她喝一碗仙草凍再走,崔林容想了想,道:“我能帶走不?”
“當然可以。”
崔林容喜滋滋借了個碗,說是明天來還。
捧著一碗仙草凍,回去的時候又買了一大塊的豬血,一塊豆腐,這才趕緊回去拾掇飯了。
今天的麥芽糖她剪了一點點,熬了一大鍋的糖水,一會兒可以讓狗蛋牛蛋也喝點,嚐嚐仙草凍。
豬血不算貴,可也是葷腥,可以煮湯,豆腐是金貴的東西,油煎之後和蒜苗野蔥一起炒都是噴香。
幾道下飯菜很快做好,她看眼時辰,正想說差不多了吧,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狗蛋和牛蛋率先跑了進來:“嫂子!我們來了!”
崔林容:“……”
她被這聲嫂子叫得臉一紅,無措地看了眼後面跟著的男人,謝祿左手提了兩條大魚,背上一個大竹筐。
“臭小子,怪精明的!”
狗蛋、牛蛋:“嘿嘿,遲早的事……”
謝祿去看崔林容,崔林容臉紅的不知道說啥:“洗手吃飯吧。”
謝祿也笑了,這感覺挺不錯。
三人在水池跟前擠著洗了手,崔林容已經把飯菜都端上桌了。
“這麼大的魚,你抓的?”
謝祿將大魚放到木桶裡面,笑道:“運氣好,下山的時候逮了兩條,先養著!”
崔林容心疼:“早知道我留一塊豆腐,燉著魚吃了。”
“急啥子,賣豆腐的明天又不是不賣了!”
崔林容噎了一下,豆腐可貴,哪能天天吃。
算了,說了他們也不知道。
三個大身板坐在飯桌上準備齊齊等開飯,從高到矮從大到小排排坐,這畫面咋看咋好笑。
崔林容:“……桌上的仙草凍是在明月坊得的,我澆了糖水,你們分著吃了吧。”
狗蛋嗷了一聲:“我早就聽說了,說是他們家的仙草凍是人間仙品!兩文一碗呢!要是冰鎮過的要三文!”
兩蛋迫不及待要去分,結果被謝祿給攔住了:“幹啥幹啥!你們給你大嫂留了嗎?!”
牛蛋:“嘿嘿對,我們忘了,大哥,你撥一半出來給大嫂。”
“是是是!”狗蛋附和。
崔林容:“……”
算了,愛咋叫咋叫吧。
謝祿撥了一半出來給崔林容單獨留著,剩下半碗兩蛋搶著喝完了,甚至還要舔碗底。
崔林容:“你咋不喝?”
謝祿笑了笑:“我不愛喝這甜絲絲的,我要吃飯吃肉,有這兩就行!”
崔林容:“成吧……吃吧。豬血野菜湯,煎豆腐。”
謝祿也嚎了一聲,迫不及待。
豬血好啊,他喜歡,泡飯吃也香滋滋的。
“容娘,你這裡面放啥了,沒啥腥味!”
“胡椒。”崔林容說起來還肉疼,但是煮豬血不放這個吃不下,白瞎了豬血。
謝祿只覺得從前自己獵得肉都浪費了,還是有媳婦好啊!
一時間飯桌上只聽得到筷子碰碗聲和吧唧嘴的聲音,好吃好吃,真香真香……
三個人頭都要埋到碗裡,哦不對,還有一隻狗。
來財也被養在院子裡了,這會兒吧唧的更歡快。聲響更大!
放下碗筷,牛蛋狗蛋很懂事地就去拾掇碗筷了:“大嫂,洗碗的事情之後就交給我們!”
“對!”
只有謝祿摸著肚皮道:“容娘,明天再添一勺子米,吃了個欠欠。”
崔林容差點跌倒。
暈!
這三人一天到底要造多少糧食!
狗蛋這次來,是要正式去書院報道了。
謝祿找的是一個叫五元書院的地方,聽說一年束脩就要五兩銀子,還不算平時過節給先生的米麵糧油。
更不算上學要用的文房四寶……
謝祿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狗蛋,收拾東西走了!”
狗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被褥衣裳這些崔林容昨天都洗出來了,今天剛好乾了。
謝祿想到這,給她遞了一床乾淨的被褥:“換上吧,你用。洗過的。”
崔林容臉頰一紅,接了過來。
“對了,還有這些,遇到個婦人,說是你要的。”
崔林容拍了拍腦門子:“我差點忘記了,是我要的!”
兩人對了下賬,崔林容要掏錢給謝祿,被謝祿攔下。
“不行,這一碼歸一碼,你必須要拿著!”
崔林容非要塞給他,謝祿也只好收下。
“牛蛋,在屋裡幫著你大嫂乾點活!”
牛蛋一口應下,“大哥放心!”
謝祿這才帶著狗蛋出了門。
兩人一走,牛蛋立馬上前:“大嫂,我來砍柴掃地,你歇著就好!”
崔林容搖頭,家裡的活計這麼多,咋能歇著。
她今天在飯桌上偷偷看過了,不說謝祿,兩蛋的衣裳鞋子也都破破爛爛的,補了又補。
以後在一起過日子,這些東西她都得張羅著做起來,既然有明月坊的活計,她也不著急去賣繡活了,先給家裡人做衣裳吧!
現在是七月,等做好之後就入了秋,秋衣得趕緊跟上,再然後就得做冬衣……
一刻也閒不下來。
崔林容拿出了針線活。
……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來財在院子裡撲蝴蝶,大門嘎吱一聲響,謝祿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可還順當?”
崔林容放下布料走了過去。
謝祿:“順當,這群窮酸書生,給錢就行!”
他掃了眼院子裡:“牛蛋呢?”
“走了,我說不叫他走,非要回去。”
謝祿:“他都十五六歲了,你不管他,回去的路還是認得的,家裡也得看著!”
崔林容:“嗯……那……”
“我今晚就住這。”
崔林容:“……”
謝祿曉得她想說啥,嘿嘿一笑,轉身就去洗手洗臉。
崔林容默默轉身進了屋,狗蛋的房間早就打掃出來了,被褥床單都是新的,崔林容繼續幹手上的活,掩蓋自己的緊張。
外面傳來嘩嘩嘩的水聲,想來是他在洗漱。
崔林容乾脆背對著門,但針腳卻越來越慢……
直到木門嘎吱一聲響,謝祿走了進來。
“還出去不?”
崔林容搖頭,她都洗過了。
謝祿關上門,大步走到床邊。
一言不發,就開始脫衣裳。
崔林容瞧不見他在幹啥,但是男人沒打算放過她,脫了外衣故意在她跟前晃悠一下,接著就去脫腰帶……
崔林容冷不丁就看見他腹上幾塊……
“你幹啥!”她臉頰一紅,趕緊別開眼。
這人偏要往她跟前湊 !
就是故意的!
謝祿裝作不明所以:“我拿乾淨的褂子,你總不是讓我裸/睡吧?”
崔林容:“……!”
她乾脆直接起身,“你換你的!”
誰料她剛剛站起來,男人就上前一步,壓迫感的胸膛直直懟在崔林容的面前——
她猛然跌落在床榻上,呆呆望著面前人。
謝祿沒穿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和隆起的形狀像是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崔林容心跳飛快,她毫不猶豫,他一直胳膊就能把她折斷。
“你、你幹啥……”
謝祿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嘆氣:“說了不得碰你的,安心睡!”
崔林容眼睛東看看西看看,簡直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了,好在男人很快穿了個乾淨的褂子,然後就直直躺下了。
崔林容愣了一會兒,才慢慢挪到裡面去。
挪點,再挪點,儘量縮到角落裡。
這房子很簡陋,床鋪自然也是最簡單的木床。
在深夜裡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引人遐想……
謝祿:“別動了,不知道還以為咱倆在幹啥呢。”
崔林容:“……”
她真不敢動了,可沒想到男人卻直接翻了個身,面對著她。
熱氣噴在她背上。
崔林容默默閉上了眼。
強迫自己入睡。
她雖然出嫁三年,可從來沒這樣過……新婚夜和周大壯算是睡在一塊了,但是他喝醉了,只是不曉得章法,最後一灘爛泥睡在一邊,崔林容幾乎迷迷糊糊度過了那一晚。
現在卻不一樣,男人近在咫尺,危險的氣息也是。
她身上的汗毛好像都在一根根豎起來。
不是害怕,是緊張。
不過謝祿好像真的沒有動彈的打算,漸漸的,崔林容睏意上湧。
逐漸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
崔林容在來財的叫聲中醒來。
她迷迷瞪瞪睜開了眼,忽然感覺到自己身前有些痛……
她下意識低頭一看,一隻鐵一樣臂膀橫在她身前,鐵爪還抓著……
“!!!”
崔林容猛然清醒,狠狠一拍!
接著就坐起來瞪著人!
剛剛醒來的謝祿:“……”
迷茫的看著人,但下一瞬視線下移,她外衣早就散亂,只剩個紅色的肚兜,歪七扭八。
謝祿輕咳一聲,立馬跳了起來!
“睡太沉了!太沉!”
轉過身就去整褲腰帶。
崔林容滿臉通紅……
謝祿轉身:“我先去打水!”
背影有點心虛。
崔林容也冷靜了好一會兒,等臉頰不燙了才慢慢起身。
她捂了捂臉,默默穿好了衣裳。
穿衣裳的時候她還忍不住低頭看了眼。
甚麼人啊,五指的印子都還在……
崔林容想到真有那一天,不曉得有多嚇人呢……現在就有點開始發愁了……
早飯謝祿去做的,簡單的稀飯和鹹菜。
吃飯的時候兩人也罕見的沉默,只是崔林容吃著吃著,發現他眼神總是偷偷往那處看……
崔林容:“……你!”
謝祿猛然收回眼神,呼哧呼哧扒飯。
末了忽然沒頭沒腦道:“我得給你多買點肉。”
“?你啥意思?”
“瘦了吧唧。”
謝祿說完就跳起來,曉得她要發火!崔林容這一下就沒打上!
“我去桃花村了!”
男人一溜煙就給跑了,崔林容氣得臉頰又是通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看了看。
甚麼和甚麼啊。
她才不瘦。
以前和村裡婦人一道洗澡的時候還有人說呢。
誇她長得好。
沒眼光的臭男人!
作者有話說:嘿嘿。往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