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想寫作業,想要親親
梨月頓了頓,然後飛快地眨眼:“真噠?”
傅寒舟“嗯”了一聲。
梨月想起南枝的話,於是她彎起眼睛,又湊近一點,“傅先生,您對我這麼好是為甚麼呀?”
她拉著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試探,更帶著那點藏不住的小心思。
“你是傅家的主母,在外面,沒人能讓你低頭。也不需要你去討好誰、迎合誰,你應該得到這個身份該有的尊重。”
“還有呢?”
梨月又眨巴眼睛,滿是期待感。
傅寒舟目光落在她柔軟細膩的臉上,此時的她湊得格外近,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白色絨毛。身上的氣息也香香甜甜,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快說點我想聽的。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瞬。
某個答案,竟下意識地想要脫口而出。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觸到腕間那串褐色佛珠。
撚動了一顆。
又撚了一顆。
“作為丈夫,護著你是應該的。維護你,是責任,是本分。”
梨月眨了眨眼。
等了幾秒。
沒有下文了?
她把那點小失望抿進嘴裡,聲音悶悶的:“只有責任呀?”
這彆扭真是一點沒白鬧!
傅先生就是個直男!大直男!
她“哼”了一聲,把臉轉回去,下巴抵著手臂,趴在桌上,決定不再搭理傅先生。
一秒鐘都不搭理。
傅寒舟不明白,他的妻子情緒為何轉變得如此之快。
他看見她不開心,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揪住,說不清是甚麼感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卻又不明白它從何而來。
他看著她那顆埋進手臂裡的腦袋,“怎麼了?”
“沒甚麼。”梨月悶悶的聲音從手臂裡傳來。
傅寒舟看了她兩秒:“坐正。”
梨月又哼了一聲,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腦袋抬起來一點,但依舊趴著腦袋。
傅寒舟看著她的後腦勺,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道題。
“寫完睡覺。”
梨月小臉皺了起來,更悶的聲音傳出來:“不要!我不想寫!”
傅寒舟沉默了一瞬,“寫完了,給你加一顆糖。”
梨月的耳朵動了動。
她沒動。
他又補了一句:“下週的。”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才慢慢抬起來。
她偏頭看他,眼裡還帶著剛才那點小情緒,嘴角卻已經悄悄染上笑意。
“好吧,那就勉為其難一次。”
傅寒舟伸手,把她面前的卷子抽走。
梨月愣了一下,偏頭看去——傅寒舟正垂眸看著那張卷子。
“20分?”
梨月的臉騰地紅了。
她被看得有點心虛,聲音小了下去:“……傅先生,您還是別看了。”
她怕傅先生訓斥她——傅家的主母,竟然是個失智少女。
他沒動,又看了一眼那張卷子。
“20分。”傅寒舟皺眉,“還有幾天開學,有開學考,你覺得你應該怎麼辦?”
梨月感覺很尷尬,小聲說:“我真的不會做嘛……要不您輔導我?”
他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她被看得更心虛了,低下頭,手指摳著桌沿。
就在她以為他會拒絕時,過了幾秒,他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坐好。”
梨月乖乖坐正。
他已經將椅子拉近,靠攏她,手裡握著她的筆,“哪道不會?”
梨月眨眼:“您真的要幫我補習呀?”
傅寒舟沒說話,只是示意她看題。
梨月湊過去,指著那道題,彎起眼睛:“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傅寒舟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眉頭蹙得更深。
一整頁。
“全都不會?”
梨月再次心虛地點點頭。
傅寒舟坐在她旁邊,看了一眼題目,耐心教導:“陳述拿破崙滑鐵盧戰役失敗的原因。”
“因為他那天穿錯了褲子。”
傅寒舟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甚麼?”
梨月解釋:“拿破崙穿的是緊身褲,行動不便,而且他還要騎馬,要是他穿寬鬆一點的褲子,可能就跑掉了……”
傅寒舟放下筆,按了按眉心。
他似乎知道了他的小妻子為甚麼只能考二十分。
他聲音冷硬:“繼續寫。”
梨月癟嘴,小聲說,“我覺得挺有道理……”
傅寒舟沒說話,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難以言喻。然後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正確的答案。
梨月湊過去看。
他寫得很快,字跡凌厲,全是標準答案。
可不知道怎麼,看著看著,就看到了傅先生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握著筆的樣子禁慾又勾人。
她看得入了神。
傅寒舟寫完,一低頭,就看見梨月正盯著他的手發呆,“在看甚麼?”
梨月回過神,臉一熱,趕緊岔開話題。
“傅先生,您怎麼甚麼都會呀?”
他沒看她。
“正常人都知道。”
梨月小聲嘀咕:“我們正常人都知道打仗不能穿緊身褲。”
傅寒舟眼神冷了下來。
梨月被凍得閉嘴。
寫了兩行,她又開始不安分,腦袋往旁邊歪,“傅先生~”
傅寒舟依舊不看她。
梨月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我困了嘛……”
傅寒舟終於偏頭。
她一副撒嬌的表情,眼睛溼漉漉的,睫毛一顫一顫。
他皺了皺眉,命令:“寫完。”
梨月癟嘴,繼續拽他的袖子,“不想寫……好累……”
她說著,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挪,然後趁他不注意,一屁股坐進了他懷裡。
傅寒舟頓住。
還沒反應過來,少女香香軟軟的身體已經摟抱住了他。她窩在他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蹭了蹭,“傅先生~”
傅寒舟本是要推開她,可她卻得寸進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小巧的鼻尖湊近他的脖子,輕輕嗅了嗅。
“傅先生,您身上好香……”
她抬起眼,看著他,一雙眼睛水澄澄的,“我不想寫作業,想要,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