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反被撩
傅寒舟已經坐回了辦公椅。
梨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她抿了抿唇,忽然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他面前。
也沒等傅寒舟有反應,她直接側過身,坐進了他懷裡。
傅寒舟的動作頓住了。
她整個人窩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仰起臉看他,“我怎麼鬧啦?我就坐一會兒嘛。”
傅寒舟蹙眉,低頭看她。
梨月仰著臉,睫毛忽閃忽閃的,一臉無辜,“我剛才被嚇到了嘛。您忙您的。”
傅寒舟沒說話,也沒動。
只是他那隻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知甚麼時候落在了她腰側。那裡軟得驚人,隔著一層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他沒用力,就那麼搭著,“嗯。”
梨月彎了彎眼睛,乖乖窩在他懷裡,看著他處理文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
他垂著眼,臉上沒甚麼表情,手指偶爾翻動頁面,那串褐色佛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梨月盯著那串佛珠看了一會兒。
那股不知名的小情緒在她心口裡蔓延,她悄悄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指。
他沒動。
她又戳了戳。
還是沒動。
她膽子大起來,指尖勾住那串佛珠,輕輕撥弄:“傅先生,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呀?”
傅寒舟頓了頓,“合作方的人,秘書疏於管理,不小心讓她上來了。”
梨月:“哦。”
她撥動佛珠的手停下來,不經意地問:“那她以後還會回來嗎?”
傅寒舟偏頭看她:“不會。我會讓她給你道歉。”
梨月:“真的?”
“嗯。”
梨月玩了一會,又抬起眼睛:“傅先生,我和她,誰好看呀?”
傅寒舟沒答。
珠子依舊在她指尖轉著,一顫一顫的,時不時碰到他的手腕。
每一次觸碰,都像有甚麼東西在悄悄點燃。
傅寒舟的動作停了。
他的視線鎖著她,眼神晦暗,看不出情緒。
那眼神沉沉的,從她顫動的睫毛、滑到那張還在追問的小嘴,又落回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
她還在等答案。
他卻不知道怎麼答。
梨月眨眨眼,問:“……傅先生,您怎麼啦?”
傅寒舟抬手,佛珠從她手上,重新垂回他的腕間。
他的目光沉下來,像是有甚麼情緒在眼底翻湧,又被強行壓住。
“宋梨月。”
他聲音低沉:“佛珠不是用來玩的。”
梨月反問:“……那是甚麼?”
他盯著她瑩潤的唇看了幾秒。
目光從她微微張開的唇間掃過,然後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沒說話。
只是那串佛珠,在他手指間轉了一圈。
梨月見他不肯說話,又湊近一點,重新問:“傅先生,您還沒回答我呢?”
“甚麼?”
“剛才那個女人,”她歪了頭,眼睛直直地望著他,“我和她,誰好看呀?”
她就這麼窩在他懷裡,看著他,等著他回答,那點小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傅寒舟還是不說話。
只是那隻扣在她腰側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梨月抿了抿唇,又湊近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傅先生~您為甚麼不說話?您快點說嘛~”
她溫軟香甜的氣息拂在他下頜,癢癢的。
他的眸光暗了暗,手背上青筋盤旋。
可她偏偏又湊近了一點,那雙天真的眼睛望著他,滿臉都是“我非要問”。
他忽然按住她的腰,距離驟然拉近。
梨月幾乎貼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她的身體顫了顫,小手從他掌心掙出來,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她只想得到自己的答案。
“就一句嘛,我又不會告訴別……”
話沒說完。
他鉗制住她的下頜,吻住了她。
不是觸碰,是帶著溫度的、強勢的入侵。梨月被迫仰起頭,被他扣在懷裡,退無可退。
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
梨月動彈不得,鼻腔被他的味道盈滿。她的呼吸已經亂了,眼眶泛著水光,嘴唇也在微微發熱。
可她的手,無意間,還在勾著他腕間那串佛珠。
珠子輕輕滾動,起伏,晃晃蕩蕩。
他感覺到那細微的動靜。
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吻得更深了。
“嗚…不要…”
男人隻手從她手腕滑到小臂,又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她被他親得腿軟,幾乎快坐不住,整個人往下滑,被他一把撈起來,重新扣進懷裡。
寶藍色的鋼筆從桌上滾落,砸在她大腿上,觸感冰涼,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的手牢牢按住。
她含糊地求饒:“唔…我錯了…”
下一秒,傅寒舟握著她的腰,把她抱上了辦公桌。
桌面上的文件被掃到一旁,幾支筆滾落下去,砸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欺身向前,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困在胸膛和冰冷的文件櫃之間。
她坐在桌沿,卻依舊比他矮了一截,只能仰著頭承受他的吻。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帶著他慣有的掌控力道,過了很久,他才稍微退開一點。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他用指腹擦過她被吻得微腫的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記住,下次,別讓人碰你。”
他看向她,那目光沉沉的,彷彿她是甚麼很重要、又很麻煩的小東西,“傅家的主母,不應該受人欺負。”
梨月水汪汪地望著他,聲音軟綿綿的:“那您要先保護我呀……”
她不止是傅家的主母,更是他的妻子。
傅寒舟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問不該問的,也是。”
梨月頓了頓,低下泛紅的臉,攀在他肩上的手,悄悄收緊了一點。
傅寒舟垂下眼,視線鎖著她的唇,靜默了幾秒。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梨月的目光,無意識地飄向旁邊那扇巨大的玻璃牆。
陽光透進來,整個辦公室照得明亮。
她忽然想起甚麼,耳根更熱了,羞赧極了:“傅先生,不要親,玻璃,別人都看見了…”
傅寒舟的呼吸落在她頸側,聲音沙啞,“單向的。”
梨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她。
單向的。
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