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乖軟
梨月乖乖走到他面前：“嗯？”
“你年紀小，看書我不干涉。”
傅寒舟凝滯片刻，目光落回她懷裡那本漫畫，“但有些內容，需要有節制。”
梨月：“！！！”
梨月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蛋上的熱逐漸蔓延到了耳根，低著頭：“傅先生，不是您想的這樣！它不是那種書，它只是普通的戀愛漫畫！只是偶爾有那麼幾頁……一點點……那種……內容……”
她聲音越說越小。
傅寒舟看著她，沒說話。
梨月被他看得發毛，抱著漫畫的手緊了緊：“真的不是那種……”
它們真的只是名字取的比較誇張。
傅寒舟：“以後不許在房間爬高。早點去洗漱。”
他轉身往浴室走去，走到門口，腳步還是停了一下。
“那種書。”他說，“少看。”
梨月：“……！！！”
梨月站在原地，抱著那本漫畫，臉蛋還熱著。
可惡！
她怎麼會是看那種書的人！
她只是想看男女主甜甜的戀愛而已！
梨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漫畫。
那頁插圖又露出來一角，畫面上那個男人還在吻著懷裡的女人。
她趕緊把那張卡拿出來，把書合上。
塞回書架最裡面，和那些歷史書籍擠在一起。
她想了想，把那本《區區四根》抽出來了，換到最下面一排，用一本軍事理論擋住。
傅寒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梨月正趴在床頭上玩手機。
聽見動靜，她趕緊把手機關掉，往枕頭下面一塞，抬起頭，露出一個乖巧無比的笑意。
傅寒舟穿著深灰色的睡袍，額髮微溼，削減了平日裡平靜肅穆的冷感。水珠從下頜滴落，順著喉結，沒入衣領下的胸口溝壑處。他平靜地看梨月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走到書桌前，準備坐下。
梨月眨眨眼，一溜煙跑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提前一步開口：“傅先生，您洗完澡好好看哦。”
傅寒舟頓了一下。
“頭髮溼溼的。”她繼續說，眼睛亮亮的：“比平時顯的年輕。”
傅寒舟垂眸看她。
“當然我沒有說您平時很老的意思，您平時也很帥。”梨月補了一句，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不是，平時更年輕，就是現在更……”
她卡殼了。
傅寒舟微微蹙了下眉：“想要甚麼？”
梨月眨眨眼：“……啊？”
“好端端突然夸人。”傅寒舟語氣平淡：“另有所圖。”
梨月：“……”
她有這麼明顯嗎？
“其實您真的很好看啦。”
她確實是誇的真心實意，但是……。
但她抿了抿唇，湊過去一點，小聲說：“就是……您可以給我一點零花錢嗎？”
傅寒舟：“副卡不是給你了？”
“那個副卡嘛。”她掰著手指頭：“就，我今天都……花光了。”
傅寒舟頓了一下，視線難得從電腦螢幕挪到她臉上，眼神沉了一瞬：“花光了？”
梨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嗯嗯，我拿去投資了。”
傅寒舟罕見地沉默一會，“你投資了甚麼？”
梨月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爛尾樓。”
傅寒舟：“……”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宋梨月。”他開口，語氣似乎有些無奈：“你知道爛尾樓是甚麼意思嗎？”
梨月點頭：“知道啊，就是蓋了一半停了，然後不蓋了。”
“你為甚麼要投爛尾樓？”
“因為便宜啊！”梨月理直氣壯，“萬一以後有人接手了呢？萬一它漲價了呢？萬一……”
傅寒舟：“萬一虧了呢？”
梨月頓了一下，小聲嘟囔：“那就……虧了唄。您再掙回來吧。”
傅寒舟看著她。
她趴在那，眨巴眨巴眼，燈光映照著她單純的臉。
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對視著他的眼睛，一臉“我覺得我超級有道理！”的表情。
梨月把椅子挪到他旁邊，小手揪住他浴袍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傅先生~~”她聲音軟軟的，像棉花糖一樣融化開，甜絲絲的：“您就再給我一點零花錢嘛，好不好嘛~”
傅寒舟低眸，看了眼那隻揪著自己袖口的手。又抬起眼，看向那張小臉，她睫毛撲閃撲閃，一副“我猜您肯定會心軟”的模樣。
他問：“要多少？”
梨月露出兩顆小梨渦：“您答應啦？”
“問你多少。”
梨月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傅寒舟：“十萬？”
梨月搖頭。
傅寒舟：“一百萬？”
梨月還是搖頭。
傅寒舟眉心微動：“一千萬？”
梨月繼續搖頭，那根手指還在他面前晃著。
傅寒舟盯著那根手指，再度沉默了。
“……一個億？”
梨月點頭，眼睛亮的像藏了兩顆小星星。
傅寒舟徹底閉上了眼，“不行。”
梨月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她揪著他袖口的手緩慢鬆開，整個人像一隻洩了氣的氣球，往桌上一趴，臉蛋深深埋進手臂裡，聲音悶悶的：
“哦……。”
傅寒舟看著她。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著，露著一小截白皙的脖子。肩膀微微塌著，渾身都寫滿了“我好傷心”四個字。
他靜默片刻，改口道：“只能給你打一千萬。”
那顆腦袋猛然抬起來。
梨月轉過來看他，眼睛的光又閃了，但這次帶著點不確定：“您說真的？”
有一千萬也不錯！
傅寒舟看著她，語氣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但，宋梨月，我們得談談。”
梨月眨眨眼，乖乖地坐好：“嗯，好，您說，我聽著。”
“第一，花錢要有節制。副卡給你，不是讓你一次性花完。”
梨月點頭。
“第二，每個月零花錢固定，花完就沒有了。”
梨月繼續點頭。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下次再拿錢去投資爛尾樓，提前跟我說。”
梨月彎起眼睛，露出甜甜的笑意，用力點頭。
她湊過去，小手又揪住他的袖口，聲音軟軟的：
“謝謝傅先生，您真好~”
傅寒舟垂眸，看著她那張笑意盈盈的小臉。
他還是不太習慣她突然性的靠近和觸碰。
他稍稍遠離了她一些。
“十點，睡覺時間到了。”他嚴格遵守時間：“你還剩五分鐘。”
梨月高高興興地蹦上床，乖乖躺下，掀開被子，把被子拉到下巴。
嘻嘻嘻。
太好啦~
又有錢了。
她關掉了床頭這邊的燈，拿起手機，螢幕的光映照她小巧的臉。
傅寒舟微微側眸，看她一眼。
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嘴角彎著，啪嗒啪嗒敲字，不知道在聊甚麼，一副偷著樂的小模樣。
他收回視線。
一點錢，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
到底還是年紀小。
“五分鐘到了。”他聲音依舊冷冷淡淡地提醒，聽不出情緒：“睡覺。”
梨月趕緊按滅手機，往被子裡縮好，閉眼。
“晚安，傅先生，我先睡了~”
黑暗中，傅寒舟垂眸看著被她揪皺的袖口，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