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賽車峽谷
南枝回應:“謝謝爸關心,我在傅家挺好的。傅先生公務繁忙,回門這種小事,不想勞師動眾,心意到了就好。”
南立德聞言,心中瞭然。
暗想傅家家主果然如外界傳聞,冷情冷性,工作大於人情。
自己這個女兒不受重視,是必然的。
就是可惜了那豐厚的回門禮……
不過,和聯姻長期利益相比,這點得失算得上甚麼。
“那就好,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這次讓你受委屈了,傅家是高門,關係一定要維護好……”
南枝心如明鏡,笑意不減:“爸,我明白。我幫您把杯子拿去清洗一下。”
“好,你去吧。”
南枝離開辦公室,等門一關上,她心底冷嗤。
老狐貍。
要是真關心她,當初怎會在母親病重時,帶著小三和私生子登門入室?
等她奪回公司,她第一個把他攆走!
餘光裡看見南駿氣急敗壞地追了上來。
南枝腳下一絆,身形搖晃,手裡殘存的半杯咖啡,全部潑在了南駿的白色西裝上。
“南枝!你他媽就是故意的!”南駿暴跳如雷。
南枝站穩:“對不起,我剛剛左腳絆了右腳。”
“你給我等著!”
南駿瞪著她:“環球專案的投資,我拿定了!傅燼野跟我可是兄弟!找他開口,比你去求你那冷臉老公容易一萬倍!”
說完,他帶著一身狼狽與自以為是的底氣,憤然離去。
傅燼野?跟他是兄弟?
南枝愣在原地,但嘴角卻一勾,心裡有了主意。
半小時後。
鏡湖山莊,最大的賽車峽谷,聲浪震天。
南枝看著管家發來的定位。
嗯,沒錯,傅燼野就在這。
南枝一身黑裙,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走上視野最好的觀眾席。
環形峽谷被觀眾包圍,歡呼聲如同熱浪,喧囂聲撕開耳膜。
賽道起點,十幾輛重機車停在地面。
傅燼野穿著一身黑色的賽車服,跨坐在一輛線條流利的黑色機車上,長腿支地。
他抱著頭盔,銀髮被山風吹亂,逆著天光,眉釘折出一點冷淡的光。
led屏正好切到他特寫,他漫不經心低頭擺弄手套,側臉利落不羈。
似乎是察覺到甚麼,他忽然抬頭,目光精準掃向某個方向。
視線捕捉到觀眾席上那抹突兀的身影。
南枝就站在那,隔著沸騰的人海,突然和他對視上。
傅燼野眸光微眯,明顯怔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但也僅僅是一瞬。
他甚至沒多停留半秒,視線已經挪開,重新落回賽道前方。
他的嘴角勾起來,笑意莫名撩人,玩味十足、野性爆棚。
“啊啊啊!他看我了!他剛剛是不是朝我笑了!?”
南枝身後幾個舉著“傅燼野”名字的燈牌的女孩激動尖叫。
南枝沒理會身後的喧鬧。
她看向螢幕,也只是微微彎了下唇角,從容地坐了下來。
所有參賽者準備就緒,發令槍響,所有機車如同離弦的箭,瞬間衝了出去。
輪胎高速運轉,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幾乎要掀翻整個山谷。
歡呼聲幾乎快把所有人淹沒,整個賽場肆意又熱血。
鏡頭緊緊追隨著第一名,傅燼野伏在機車上,把對手遠遠甩在身後,每個過彎精準又囂張。他的眼神都充滿攻擊性,引得看臺連連沸騰。
“快看啊!我老公!太帥了!”
身後的女孩瘋狂尖叫,狂熱崇拜。
南枝抬眸,視線慢悠悠落向那道身影。
現在的小姑娘,喊別人老公倒是挺大方。
賽程過半,終點在望,傅燼野依然一騎絕塵。
最後一個高速彎道近在眼前,全場觀眾幾乎都站了起來,屏息凝神,等著他衝破終點。
南枝也被狂熱的氛圍感染,下意識跟著起身,緊盯那個御風疾馳的身影。
壓彎時,車身以毫厘之差貼地劃過地面,所有人的尖叫聲蓄在喉嚨裡。
然而,就在車身即將擺正的剎那,異變陡生。
傅燼野那輛機車,車頭一偏,像是突然失控,沿著賽道邊緣滑出,直直地,且加速朝著空曠的觀眾席護欄撞過去!
“啊!!!”
歡呼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更令人窒息的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賽道外側明明有緩衝空間,以他的技術,完全來得及調整方向和緊急制動。
但他沒有。
“瘋子!他要幹甚麼?!快停車啊!”
“他是不是車出故障了?”
南枝魂都快飛出來了,就在機車快要撞上護欄的前幾秒,南枝下意識喊出聲,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怒,“傅燼野!!”
這一聲喊,南枝腎上激素都彪上來了。
這一刻,觀眾席已經緊閉了雙眼。
千鈞一髮之際,就在機車即將撞上護欄的時,車頭的角度猛然一擰,整個車身幾乎貼著護欄,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地面擦出一串火星,然後,朝著終點的方向狂飆而去。
看臺上死寂一瞬後,爆發出比之前狂熱十倍的興奮嘶吼。
所有人都瘋了般站起來,南枝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
她微微彎腰,手撐著膝蓋,平復下剛剛飆升的腎上腺素帶來的眩暈感。
她咳嗽了兩聲,抬眼望去。
只見傅燼野衝破了終點,男人已經下了車,被瘋狂的人群和媒體圍得水洩不通。
他被簇擁在中央,摘下頭盔。
汗溼的銀髮凌亂地貼在前額,沐浴在陽光下,意氣風發。鮮花被塞進他手裡,掌聲響起,綵帶落下。
南枝撥開人群,徑直擠了進去。
在歡呼中,她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賽車服的前襟,將他從眾人的包圍中拎了出來。
周遭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這位突然出現、氣場驚人的黑裙美人。
眾人:“???”
更驚人的是,傅燼野竟也沒推開她,還真跟著她走了!
人群開外,傅燼野垂眸,看了眼揪住自己衣服的纖白手指。
他抬眼,看到南枝冷若冰霜的臉,眉梢微挑:“怎麼,太太找我甚麼事?”
南枝沒鬆手,看到他這幅鬆散態度,反而氣不打一出來。
她用力將他往後推了一下。
“傅燼野,你是不是嫌你命太長,剛剛為甚麼不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