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長老洪亮的宣告聲在演武場上久久迴盪,陳靈玉手持青鋒劍,劍尖堪堪停在趙軒脖頸寸許之地,周身厚重的土系靈力緩緩收斂,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彷彿剛剛贏下的並非青雲宗內門小比的決賽,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切磋。
臺下弟子們愣怔了足足數息,才徹底反應過來,雷鳴般的掌聲與驚歎聲瞬間席捲整個演武場。那些曾經對陳靈玉百般嘲諷、冷眼相向的弟子,此刻臉上盡是複雜之色,有震驚,有豔羨,還有難以掩飾的愧疚與敬畏。
誰能想到,那個連續數次小比首輪淘汰、被冠以“內門廢物”之名的少年,不過閉關一月有餘,竟能一路披荊斬棘,擊敗包括築基後期翹楚趙軒在內的眾多高手,登頂內門小比榜首。
人群之中,之前跟著趙軒譏諷陳靈玉的幾名跟班,早已縮著脖子躲在角落,滿臉惶恐。
他們往日裡沒少跟著趙軒欺負陳靈玉,如今陳靈玉一朝翻身,成為內門弟子中風頭最盛的存在,他們生怕被秋後算賬,連抬頭看陳靈玉的勇氣都沒有。
趙軒看著眼前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的陳靈玉,臉色慘白如紙,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滿心都是不甘與懊悔。
他自詡天賦出眾,是內門弟子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向來不把陳靈玉放在眼裡,此前更是多次肆意欺壓羞辱,可如今卻在萬眾矚目之下,敗在了這個他最瞧不起的人手裡,顏面盡失。
“願賭服輸。”趙軒深吸一口氣,鬆開緊握的拳頭,頹然垂下頭顱,聲音沙啞地說道,“此前是我有眼無珠,多有冒犯,還望陳師弟海涵。”
他並非不識時務之人,如今陳靈玉展露築基巔峰的實力,還有深不可測的術法與戰鬥技巧,已然得到宗門高層的青睞,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與其死要面子結下仇怨,不如主動低頭認錯,或許還能保全幾分顏面。
陳靈玉緩緩收回青鋒劍,眼神平淡地看了趙軒一眼,沒有過多苛責,只是淡淡開口:“同門之間,本就該以禮相待,實力強弱並非欺壓他人的資本,往後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走下演武臺,步伐沉穩,身姿挺拔,周身雖未散發出絲毫威壓,卻讓臺下弟子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通道,看向他的目光再也沒有半分輕視,只剩下滿滿的敬重。
高臺上,青雲宗宗主林玄真輕撫鬍鬚,眼中滿是讚許,看向身側的幾位長老,笑著說道:“我青雲宗竟藏著如此璞玉,此前倒是我們都看走了眼。此子心性沉穩,不驕不躁,修為紮實,術法精妙,尤其是修煉的土系功法,渾厚綿長,潛力無窮啊。”
左側首位的執法長老點頭附和,臉上滿是欣慰:“宗主所言極是,陳靈玉此子此前修為平平,想必是一直在厚積薄發,此番閉關才得以厚積薄發,一舉突破。更難得的是,他勝不驕,敗不餒,面對昔日仇敵,也未曾趕盡殺絕,心性遠超同齡弟子,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我宗棟樑。”
“依我看,此子不僅修為精進神速,煉丹、煉器之術也頗為不凡。”丹閣長老站起身,朝著宗主拱手說道,“此前他前往丹閣,兌換靈草時拿出的數枚上古丹藥品相絕佳,藥效醇厚,遠勝我丹閣所煉,可見其在煉丹一道上也有極高造詣。”
器閣長老也連忙接話:“沒錯,他帶去的半成品上古法器,材質珍稀,煉製手法精妙,絕非尋常弟子所能觸及,此子可謂是文武雙全,是我宗百年難遇的奇才。”
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皆是對陳靈玉讚不絕口,全然沒有了往日提及他時的惋惜與淡漠。在修仙宗門,實力與天賦便是最好的通行證,陳靈玉用一場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徹底改寫了自己在宗門高層心中的印象。
待全場漸漸安靜下來,宗主林玄真站起身,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丹期威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此次內門小比,圓滿結束!陳靈玉憑藉過人實力,拔得頭籌,依照宗門規矩,賞賜中品靈晶一千枚,上品土系靈材十份,《厚土訣》進階功法一部,破格提升為內門首席弟子,享有專屬修煉洞府與每月雙倍宗門資源!”
此令一出,全場再次沸騰!
內門首席弟子,乃是內門弟子之首,不僅地位尊崇,遠超普通內門弟子,更能獨享宗門最頂級的修煉資源,包括靈氣最為濃郁的修煉洞府、優先挑選功法秘術、隨時請教長老等特權,這是無數內門弟子夢寐以求的位置,此前一直由修為最高的弟子擔任,如今落在陳靈玉身上,雖有人驚訝,卻無人敢有異議。
陳靈玉聞言,上前一步,對著高臺恭敬行禮:“弟子陳靈玉,謝宗主厚愛,謝各位長老栽培!”他聲音沉穩,語氣謙遜,沒有半分恃寵而驕的模樣,這份氣度,更是讓高臺上的宗主與長老們滿意不已。
其餘排名靠前的弟子,也依次得到了相應的賞賜,只是與陳靈玉相比,顯得微不足道。賞賜結束後,宗主簡單叮囑了眾弟子幾句,勉勵眾人潛心修煉,莫要懈怠,隨後便宣佈解散。
弟子們紛紛散去,圍在陳靈玉身邊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有平日裡關係尚可的,也有此前冷眼旁觀、如今刻意拉攏的,陳靈玉都一一禮貌回應,不卑不亢,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趙軒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陳靈玉,心中五味雜陳,默默轉身離開了演武場,經此一役,他徹底收斂了往日的傲氣,一心投入修煉之中,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擺脫眾人的道賀後,陳靈玉拿著宗門賞賜的資源,前往宗門執事堂辦理了內門首席弟子的身份令牌,隨後便前往了專屬自己的新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