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格里姆支支吾吾開始為自己找理由開脫。
堂堂死神的使者格里姆大人，傳說裡不詳的象徵，人見人怕，交手的對手是同等級的天使，最次也是半神這種高手，可以說俯瞰眾生，甚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紫靈真人沒有吭聲，一副你說破大天老孃也不信的架勢。
“這個蠢貨，明明她已經脫離了危險，靈魂已經補全，成了真正有獨立思維的墮天使，可是她居然選擇了和她的破守護騎士共生死，這世上哪有這麼蠢的人......”
逼於無奈，格里姆只得說了實話，難怪他會發瘋，他一心想扶持墮天使來打敵對陣營神靈的臉，沒想到這蠢貨主動求死。
“甚麼？真的假的？”紫靈真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言下之意是現在小師弟仍然沒死，還有一線生機？
“格里姆大人甚麼身份？用得著騙你？”格里姆很不屑，區區一個四階，還不值得他騙，要騙也騙半神。
紫靈真人一頭往冥想室衝去，準備去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等等，放我進去，你能看出甚麼東西出來？”格里姆急忙叫道。
“你休想......”紫靈真人略微停步:“勞煩萼殿下，諸位統領大人，這傢伙敢輕舉妄動，就一起揍他。”
“你......”格里姆氣得舉起鐮刀，下一刻看著近百道兵虎視眈眈，不想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只好焉嗒嗒放下武器。
不一會兒紫靈真人也焉嗒嗒地出來了。
“怎麼樣？”格里姆倒比她還關心。
“還是老樣子......”紫靈真人嘆了口氣，不過現在她心情好多了，雖然守護之翼內仍舊只能感應到微弱的生命氣息，但卻是兩人共有的氣息。
天使實力強大，有很大機率撐過去，這麼算的話，小師弟存活的可能性很大。
和紫靈真人持樂觀態度不同，莫問卻是每況愈下。
“別擔心，只要保住靈魂就好。”
兩人靈魂糾纏在一起，彼此水乳交融，幾乎無分彼此。
墮天使的軀體狀況要比莫問好很多，仍舊維持著人形，畢竟她是強大的戰鬥天使，軀體當然比一個區區三階殭屍強悍得多。
可是莫問不這麼想，他不想放棄自己的身軀，奪舍這玩意據說有很大的限制，還有無數後遺症。
從來沒有哪一條記載，記錄了一個身軀被毀的修士，奪舍重生之後東山再起成為大能的故事，那些人最終結局是默默消失，幾乎是一條死路。
雖然兩人靈魂糾纏在一起，大大延緩了被神力磨滅的時間，可是按照這個速度，兩人最終結局是連靈魂也保不住 ，遲早會被審判神力磨滅乾淨。
“我好像看錯你了，你的靈魂不怎麼純潔，嘻嘻，我能看到你的記憶，包括你小時候光著屁股滿山跑......”
墮天使沒想那麼多，還有心情翻看他的記憶。
“這個是......蘇檀兒？挺可愛的小丫頭......”
這是莫問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蘇檀兒可愛，那傢伙......唉......
“這個布蘭妮怎麼莫名其妙就和你睡一塊兒了......唷......好惡心......這姿勢......唷......人類繁衍都這麼噁心麼？簡直就是動物......唷......”
墮天使一面噁心，一面看得津津有味。
他其實也想一起看看來著，可惜他看不到自己的記憶。
我這是有病來著，墮天使靈魂不全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最後可能靈魂也保不住，怎麼能傻乎乎的陪這傻缺等死？
莫問打起精神，集中精力再次模擬審判神力，如果不能成功模擬出審判神力，兩人都會死這兒。
“小萼......嘖嘖嘖......你們真會玩兒，哎呀......”
莫問懶得理她，他也沒法理，自顧自玩命模擬神力。
“唉，萼殿下可真慘......”墮天使同情心爆棚，替小萼叫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知到了另一股審判神力，這股新的神力竟然讓他覺得特別熟悉。
怎麼回事？
他的感知延伸過去，發現這是一個彷彿深淵一般快速旋轉的漩渦，他一時沒有注意距離，差點將他的意識也吸進去。
這啥玩意兒？為甚麼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莫問好奇地觀摩了半天，也許是福至心靈，忽然感覺他好像能夠操控這個漩渦。
糾結了一會兒，他冒著被漩渦吞噬的風險，一橫心將意念投入進去，不出所料被吞噬了進去。
唉......老子好像猜錯了。
大丈夫願賭服輸，莫問挺光棍，等著漩渦裡的審判神力將他的意識撕成碎片。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他的意識居然安然無恙，仍舊好端端的。
難道還有變數？
他試著將意識撤離，居然毫無阻礙，瞬間逃出了漩渦。
莫問糾結了好一會兒，意識在漩渦裡來來回回蹦躂，仔細感知良久，終於發現這好像是九星漩渦......
他在肉泥裡搜尋了一圈，九星漩渦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這個新生的審判神力漩渦。
他思索良久，忽然恍然大悟，原來他玩命模擬審判神力並不是沒有效果，最先模擬出神力的正是這個漩渦。
按照驅使九星漩渦的習慣，他意念一動，感覺神力漩渦似乎有回應，只是神力沉重非常，一時牽引不動。
老子不信奈何不了你，莫問和漩渦槓上了，忘記一切反反覆覆和漩渦較勁兒。
功夫不負有心人，也不知道費了多長時間，一絲神力終於緩緩自漩渦裡飄了出來。
莫問強行按耐住內心喜悅，將神力引到已成肉泥的軀體上，果然，有了模擬的審判神力，讓真正的審判神力產生了誤判，它不再侵蝕這部分軀體。
見這玩意兒有效果，他不敢耽誤時間，專心致志引導模擬出的審判神力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