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敢不響應神靈的號召，甚至暴力阻止推翻獨眼巨人的大業，他就是萬惡的異端。”
這個吸血鬼首先給這件事定了性，被判定為異端可以當場處死，估計他在鄧尼茨手上吃了虧。
“別說廢話，到底甚麼事？”莫問才信不過這些吸血鬼呢。
“他破壞聖戰，阻止英勇無畏的人族戰士往聖地進發。”
英勇無畏個錘子，沒這幫吸血鬼騎士押著，奴隸們早就散了，莫問明白了，鄧尼茨阻止的是吸血鬼騎士押著奴隸去巨人族聖地送死。
“司命大人，請聽我一言。”鄧尼茨拎著一個吸血鬼趕到了，那個倒黴的吸血鬼被他提死狗一樣提著。
作為守護神靈榮耀，神聖的聖殿騎士，這麼屈辱的場面實在太丟人了，那傢伙只好裝死一動不動。
“你要說甚麼？”莫問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大人，根據初步統計，儘管這場戰役結束得很快，但是奴隸的傷亡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一萬三千多人，貴部的傷亡更在數倍以上，僅僅只是對付數百烏合之眾的獨眼巨人，傷亡已經如此驚人。”
莫問抬眼看了看一片狼藉，幾乎血流成河的戰場，道兵的損失他根本不在乎，他們很快就能重生，這些人死了可就真死了。
“獨眼巨人聖地是他們的大本營，大約聚集了整個巨人族半數近四千獨眼巨人，其中更有大量可怕的七階巨人，這些人實力接近半神，絕非人力可敵。”
聽到足足有數千獨眼巨人聚集，莫問覺得有點棘手，數十個巨人聚在一起，都能硬抗墮天使，數千獨眼巨人聚在一起，其中還有七階高手，何止是難啃的骨頭，那是一道銅牆鐵壁，誰撞上去都得撞一頭血。
“因此，讓他們上根本沒有半點用處，只會白白送死。”鄧尼茨指了一指僥倖倖存的人族奴隸，這一戰被裹挾而來的人族奴隸幾乎死傷殆盡，大約只剩下近千人。
“我身為人族，不忍看同族白白送死，請司命大人開恩，讓他們回家去吧，我願率麾下跟隨大人，血戰到底。”
莫問思索了一下，區區千餘人而已，也算不得甚麼大事，這些奴隸被裹挾而來送死，僥倖活命也是挺可憐的。
他算計了一下，這才死一萬餘人，離墮天使要還的賬差得遠呢，墮天使可是欠格里姆五十萬靈魂。
“他們都是英勇無畏的戰士，理當榮歸故里，隆美爾，帶人送他們返鄉。”
莫問考慮得更深遠一些，若是任這些奴隸自己返回，搞不好又會被吸血鬼騎士逼著回來送死，有隆美爾隨行，這些人安全的多。
“是，大人。”隆美爾趕緊接下了這個美差，這個任務可比進攻巨人族聖地好太多了，整整數千獨眼巨人是好惹的麼？還有接近半神的七階巨人壓陣，不用想也是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多謝大人，大人的仁慈和英勇將會永遠流傳於世。”看到司命大人很給面子，鄧尼茨也小小拍了個馬屁。
“自由需要自己爭取，少不了流血犧牲，神的用意也是如此，不經歷千難萬苦得來的自由，不會有人珍惜。”
莫問思考著措辭，這才一萬多靈魂，離墮天使欠的債還差得遠呢，他怕鄧尼茨看到進攻巨人聖地死太多人憐憫之心爆發，又來找他求情。
“大人言之有理。”鄧尼茨雖然不明白他幹嘛要說這些，但還是順口捧了一下。
“下不為例。”莫問表示這次是給你面子了，以後別來這套。
進攻獨眼巨人聖地可是在墮天使眼皮子底下，莫問自認說的話沒她說的管用，墮天使根本就不在乎凡人生死，死再多人她眼皮子也不會眨一下。
鄧尼茨愣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讓他別再多管閒事:“大人，為甚麼？”
“這是神的旨意。”莫問隨口糊弄，他總不可能告訴鄧尼茨，墮天使欠了五十萬靈魂的債，必須讓這些奴隸去送死，用他們的靈魂還債吧。
護送倖存的奴隸返鄉這個差事，讓圍繞在他身邊的吸血鬼騎士一掃而空，這些傢伙一窩蜂跟過去，打著奉守護騎士大人命令的名義，逃離了殘酷的聖地之戰。
“鄧尼茨閣下，您的狼群戰術非常有用，不知您是否願意分享心得，教一教我這群愚蠢的麾下？”
莫問說話的時候特意看著蘇桔，這傢伙有名的胸大無腦，只會悶著頭一個人蠻幹，讓她做統領......唉，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蘇桔只是不願意動腦子，又不是傻，聽到這句評價氣得柳眉倒豎，但是一會兒就蔫了，連莫問這個傻缺也和蘇檀兒一樣說她蠢，讓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蠢。
“鄧尼茨大人指揮藝術確實令人歎為觀止，還請大人不吝賜教。”青雲真人涵養很高，馬上承認技不如人，幫著敲敲邊鼓。
“願效犬馬之勞。”鄧尼茨也沒推脫，不過他下一刻就提出了條件:“請大人允許人族奴隸也在我戰略調配範圍之內。”
莫問心下暗暗佩服鄧尼茨的胸襟，他明明就是想盡量減少人族奴隸的傷亡，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墮天使欠了數十萬靈魂的債，必須得死這麼多人才行。
“我可以在小範圍之內幫你，但神靈的意志不可違。”莫問暗示少量的人能救，墮天使多半會給他這個面子，但是......靈魂數量得夠數，賽琳娜向來一言九鼎，像欠債不還的人麼？
“走吧。”看看鄧尼茨皺著眉頭好像沒有理解，莫問也不想說廢話了，他甚至不敢多說，怕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
跟著直立獸大隊伍往前走了一會兒，他發現蘇桔依然跟在身旁。
“你跟著我幹甚麼，去聽課。”
“別提了，那傢伙一句話都不肯說。”蘇桔一副很鬱悶的樣子。
哎喲，這傢伙還鬧情緒。
算了，即使是他自己，知道必須得死這麼多人，也挺鬧心的，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可是他這個司命大人知道因果，卻根本無法改變結局。
進攻巨人聖地，這些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卻偏偏要逼著他們送死，鄧尼茨想不通也很正常。
胳膊擰不過大腿啊，墮天使一人鎮壓全場 ，沒誰敢說個不字，俺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