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莫問再次叫了一聲，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多久？老莫夫婦瘦了很多，面容枯槁，頭髮白了多半，看上去蒼老了許多，竟有些老態龍鍾的感覺。
他們原本正值壯年，理應生龍活虎為美好世界添磚加瓦發光發熱，但不知道為甚麼反倒透露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啊......”母老虎眼裡忽然放出了光芒，用手把眼睛一連揉了好幾遍:“老莫，你看看是不是問娃兒？”
“不太像，問娃兒哪裡這麼瘦？你是哪家的娃？”老莫上下打量一會兒，確認這不是他們家問娃兒。
莫問也打量了一下自己，手足纖細身材枯瘦如柴，和從前胖墩墩肉乎乎的時候比起來，如今說骨瘦如柴也說得過去。
“莫再問認識吧？蘇烈認識吧？四姨家的虎子哥認識吧？來來來，你們來說我是誰。”
老莫夫婦盯著其他人看，這幾個人沒多大變化，雖然很久不見，但還能認出來。
“我證明，他就是莫問，今天剛醒過來。”蘇烈第一個站出來。
莫虎和他們不熟，只是點了點頭，示意是真的，小精靈雖然沒說話，卻做了一個標誌性動作，她一把拽住了莫問的衣襟。
“老莫老莫，真是問娃兒。”母老虎一個箭步竄了過來，一把將他摟在懷裡，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這麼親密的動作讓莫問很不習慣，他更習慣的是母老虎手裡的竹片子，加上還有三個弱智一樣的夥伴傻乎乎杵在一旁圍觀，讓他覺得有點丟臉。
他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過了一會兒，母老虎自己停止了哭泣:“老莫，還不去做飯？”
老莫在坲像前一連磕了七八個響頭，隱隱聽到他念叨著感恩坲主。
“不用做飯了，我們回祠堂吃。”想到母老虎的手藝，莫問下意識就拒絕了。
“學堂的東西哪有家裡的香。”母老虎絲毫沒有意識到她的手藝只配餵豬，斷然否決。
莫問還想堅持一下，蘇烈立馬制止了他:“好，我們出去有點事，很快就回來吃。”
“好好好，早點回來。”母老虎立刻答應下來，蘇烈身穿道袍，在他們眼裡這種人和神仙差不多，得罪不起。
一行人魚貫往外走，走遠了莫問才敢低聲埋怨:“你幹嘛答應回來吃？你不知道她做的東西多難吃。”
“我又不吃。”蘇烈理直氣壯。
由於是下坡，幾個人很快到達寨口，莫問吃驚地看著數丈高的高大城牆，在他印象裡這個東西從來沒存在過。
“站住，你們是幹甚麼的？”守衛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們要出去。”莫問站了出來。
“閒雜人等禁止出入。”守衛根本不給面子，哪家的小屁孩？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我們是出去打怪物的。”
“就你們？”幾個半大小子，毛都沒長齊，打怪物？你蒙誰呢？這謊話說得太沒水平，守衛自然不會被這麼低端的謊話騙到。
莫問還要再說，蘇烈已經祭出了他的銀甲殭屍，頓時一股惡臭傳開。
“抓著他的腿。”蘇烈一蹦坐上了殭屍肩膀，很有風度地把小精靈也拎上了另一邊肩膀，莫再問看上去不太情願，皺著眉頭急忙捂住鼻子。
兩人抓住銀甲殭屍的腿。
“走”銀甲殭屍輕輕一縱，眨眼間就越過了城牆，落到寨外一溜煙跑了。
雖然有銀甲殭屍在，蘇烈還是不敢離開太遠，奔出守衛視線，便停了下來。
“找找哪裡有怪物。”
其實不用找，如今怪物數量多得出奇，幾個人停下不久，聞著味兒奔過來幾隻大狗模樣的怪物。
小精靈跟隨小隊出戰多次，很有戰術素養，掏出一把精緻的小弓，警惕地準備攻擊。
“讓我來。”莫虎制止了她，攔在幾人前面。
莫問才想起自己不僅手無寸鐵，還穿著布衣，這要是讓怪物咬一口還了得？
“快給我裝備。”
“不要怕，保你不掉一根汗毛。”蘇烈壓根沒把這些低等怪物放在眼裡。
“那你讓它離遠點，實在太臭了。”
幸好銀甲殭屍沒有自己的意識，若是它知道自己居然被小屁孩嫌棄，少不得惱羞成怒，給這不識好歹的傢伙一點厲害瞧瞧。
“愚蠢，他離太遠了怎麼保護我們。”和莫問一樣，蘇烈也覺得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蠢笨如豬。
不過他看到小精靈離得遠遠的，還蒙上了面巾，糾結了一下，還是給了莫問一套裝備。
“這是一套混亂之錘次品，效果不及正品十一，將就用吧。”
兩人糾扯的時候，幾隻怪物已經和莫虎動上了手。
兩人看了一會兒，一齊大皺眉頭。
這傢伙太笨了。
幾隻怪物輪番發起攻擊，將他撞得東倒西歪，他不僅不會躲，反擊也慢到令人髮指，打了好一會，一隻怪物都沒打中。
這傢伙根本不會打架，連掄王八拳都不會，這麼近的距離隨便亂掄也能掄到幾次，可他偏偏就總是慢一拍。
還好他身材比莫問粗壯得多，幾隻怪物只是讓他手忙腳亂顧此失彼，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
“我得去幫忙。”
話音剛落，噗地一聲，小精靈先出手了，電光一閃即逝，一隻怪物應聲倒地。
小精靈如今這麼厲害了麼？莫問大吃一驚，這種體型的怪物和他的實力差不多，他還曾經在這種怪物手裡吃過癟，害得阿聯跟著他一起挨訓斥。
沒想到小精靈一箭就把它射死了，這意味著他那小身板惹毛了莫再問也是一樣的下場。
小精靈洋洋得意地衝著這邊笑，雖然她好像是在邀功，但蘇烈更多地覺得這傢伙是在向自己示威。
小精靈大展神威，幾箭將幾隻怪物全部消滅，威風凜凜站在高處，似乎是在大喊:“還有誰？”
雖然沒了敵人，莫虎還是東倒西歪的，好像喝醉酒一樣。
“怎麼樣？”蘇烈關心自己的天才作品，急忙湊過去問。
“不行......”莫虎搖搖頭:“剛開始還好， 越打越犯迷糊。”
“不可能啊，混亂之錘能吸收魔法元素，你體內沒了魔法元素，應該恢復正常才對。”蘇烈很迷惑。
“冥想，我看看。”
莫問讓他開始冥想，自己也進入淺層冥想，只覺魔法元素濃郁之極，幾乎是眨眼間就讓他渾身充盈。
“怎麼會這樣？”莫問看向莫虎所在的位置，只見一大團魔法元素團彷彿有莫大吸力，無數元素粒子如百川入海，紛紛投入這團元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