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珠洞天,泥甁巷。
靜謐的庭院裡,微風拂過院中槐樹,枯萎的落葉隨風飄零,掉落在水缸當中,蕩起一片片漣漪。
秦源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棋盤,那張絕美的臉龐帶著幾分苦澀的神色。
如今驪珠洞天已經徹底保住,小鎮內的氣運依舊還在,不過有聖人阮邛在此坐鎮,幾乎沒人敢在此地放肆。
畢竟阮邛的規矩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凡是造次之人,都將面臨生死之險。
“秦源哥哥……”
就在這時,阮秀邁步走了進來,看著秦源神色平淡的臉龐,也是輕咬嘴唇,“那個…我爹想要請你去一趟鐵匠鋪………”
秦源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阮秀姑娘,輕聲道:“我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趟鐵匠鋪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聽著秦源哥哥的這番話,阮秀也是欲言又止,自然知道其中發生的事情,也是害怕自己說出來會讓他傷心………
阮秀貝齒咬住嘴唇,走到秦源身後,玉手輕輕地抱住他的脖頸,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地傷感神色。
“秦源哥哥……還有我們在這裡,我一定會永遠陪著你的。”
秦源輕嘆一口氣,眺望著蔚藍如海的天空,頷首道:“算了,不用再提起這件事情了。”
“既然是先生自己的決定,我自然無話可說,就是不知道,那群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秦源緩慢地站起身子,轉過身來,看向眼角通紅的阮秀,微然一笑,伸出右手,親自擦乾淨她眼角上的淚水。
阮秀也明白秦源哥哥內心的痛苦,緊緊地抱住他的身體,哽咽道:“對不起……我爹他沒法出手,也沒法幫助齊先生。”
“我從未說過怪罪你們,我只是抱怨這個世界的不公平罷了,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麼先生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了。”
秦源單手背在身後,看了眼房間裡的牌位,繼續說道:“君子不救,聖人當仁不讓!”
……………
小鎮,鐵匠鋪。
身為小鎮最新聖人的阮邛,此刻正在品嚐著美酒,兩側站著的都是小鎮的富商。
在得知阮師想要買下山頭開宗立派,自然而然讓這群傢伙嗅到了商機,因此,也是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阮邛有些無語,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拒絕道:“哪涼快上哪裡待著去,別在這裡礙人眼,你們真以為自己是劍條,找捶啊!”
這群商人也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愣是沒有離開的想法,就這麼站在這裡等待著對方率先開口。
就在這時,秦源帶著阮秀回到了鐵匠鋪,看到前者後,這群商人也是眼前一亮,沒有任何猶豫,急忙跑了過來。
他們可都認識齊靜春先生的弟子,因此,在看到秦源後,也是必須要畢恭畢敬的鞠躬行禮,從而表示自己對儒家的恭敬。
“見過秦源先生。”
秦源微微點了點頭,與幾位客商聊了兩句便來到阮邛的面前,拱手作揖道:“晚輩秦源,見過阮師。”
阮邛餘光瞥了眼秦源,隨後又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最終望著那幾個客商說道:“你們可以離開這裡了,我有一些私話要說。”
這些客商沒有拒絕,識趣的轉身離開了這裡。
阮邛拿出些許銀子遞到阮秀的面前,“給爹買壺上號的桃花春燒,剩下的買點喜歡吃的糕點。”
阮秀微微點了點頭,也沒有拒絕,接過遞過來的銀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鐵匠鋪。
阮邛瞥了眼秦源道:“秦源,你跟我來,我有一些話想要和你說。”
秦源跟隨阮邛來到房間裡,還沒等他坐下來,阮邛便將先前的縣令吳鳶帶來的山川秀麗圖拿了出來。
這上面標記的都是山頭,每一個都是無主之物,自然而然拿出來進行拍賣,從而換取大驪的供奉與人脈等等。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手裡應該有很多精金銅錢吧?”
秦源微微點了點頭,右手向前一揮,五袋金精銅錢便是拿了出來,輕聲說道:“目前還有五袋金精銅錢。”
阮邛看著桌子上的金精銅錢,也是挑了挑眉,隨後說道:“原本以為你只有三袋,沒想到有五袋,說你富可敵國,估計也沒有人爭論了。”
“如今正是金精銅錢最貴的時候,你還有五袋金精銅錢,恐怕就算是那群老東西也會眼紅吧。”
“大驪皇帝打算將除披雲山以外的六十一座禁山全部解禁,賣給與大驪交好的宗派等等。”
“並且許諾,此地會敕封一尊山嶽大神,三位山神,和一位河神,將來這方圓千里定然風生水起,靈氣充沛,這麼說吧,現在買山頭,穩賺不賠。”
秦源看了眼山河秀麗圖,摘下腰間的酒葫蘆抿了一口,輕聲說道:“阮師認為,我需要將所有金精銅錢拿出來,購買此地的山頭嗎?”
“這是你的權利,當然了,你若是全部購買,自然也是沒甚麼問題,畢竟以後說不定開宗立派以後,還能夠用得上呢。”
阮邛聳了聳肩,看了眼秦源手中的酒葫蘆,吞嚥著口水道:“說白了,大驪看重的並不是錢,而是和大驪交好的人脈罷了。”
秦源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不過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有些時候,還是需要考察考察這些山頭的靈力才算可以。
日後就算自己真的開宗立派了,那麼自然也要尋得一處更好的地方,其中落魄山,便是自己需要得到的山頭之一。
至於其他的,還是需要看一眼才能夠清楚。
阮邛似乎也已經看出了秦源的心情,並未急躁,直接說道:“沒關係,你考慮好了告訴我就行,畢竟你手中有五袋金精銅錢,說你買下十個山頭,估計也是可以的。”
“當然了,最高的幾個山頭你就不用指望了,我分了兩個,剩下的也都分給了實力強橫的門派勢力,你若是得到的話,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