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驪珠洞天內,原本排列整排的建築,此刻竟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獄。
沸騰的岩漿瘋狂湧動,一隻只宛如地獄惡魔的生物,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
周圍更是生長著無數奇形怪狀的參天古樹,樹梢之上,隱約間能夠看到上千具屍體,他們被砍去頭顱,懸掛在上面,隨風舞動。
秦源看著四周的屍骸,眼眸中流露出無盡的寒芒,腦海中也是浮現出原著中的劇情。
陳平安就是透過此地,才獲得了劍媽的認可,成為了劍媽第二任,也就是最後一任的主人。
看著四周瀰漫的能量波動,秦源停留在廊橋的方向,隨後便見無數黑色魂魄如同潮水般徑直朝著他的位置爆射而來。
秦源語氣漠然的說道:“區區魂魄幻境,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隨著秦源聲音落下,腰間佩劍驟然嗡鳴,劍鞘之上金色流光肆意迸發,竟使兩側的虛空瞬間破碎。
凜然劍意頃刻間席捲方圓數里,將周遭沸騰的岩漿,猙獰的惡魔虛影都逼得向後退散三分。
面對那鋪天蓋地,裹挾著淒厲嘶吼的黑色魂魄潮,秦源面無表情,右手只是輕輕一搭劍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手腕猛然發力,長劍瞬間出鞘!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花裡胡哨的劍招,唯有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劍虹,自廊橋之上橫空出世。
這一劍蘊著劍修獨有的一往無前,劍虹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劃開一道筆直的裂痕,連幻境中營造的地獄陰風,岩漿熱浪,都被這股無匹劍意徹底斬碎。
淒厲的魂嘯戛然而止。
那些如同潮水般撲來的黑色魂魄,觸碰到劍虹的剎那,便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殆盡,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密密麻麻的魂魄潮,竟被這一劍從頭至尾貫穿,劍光掃過之處,皆是歸於虛無,沒有任何一魂一魄能靠近秦源周身三尺之地。
一劍既出,再無餘孽。
秦源手腕輕抖,長劍之上不沾半點魂屑,他緩緩收劍入鞘,金色劍意緩緩收斂,只餘下週身淡淡的凜冽氣息。
再看周遭,那仿若真實的地獄幻境,隨著魂魄被盡數誅殺,開始寸寸崩塌。
沸騰的岩漿化作虛無,猙獰的惡魔虛影煙消雲散,懸掛著無頭屍骸的古樹化作飛灰,連瀰漫在空氣中的陰寒戾氣,也被殘留的劍意滌盪得乾乾淨淨。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宛如人間煉獄的場景,便恢復成了廊橋原本的模樣。
青石板鋪就的橋面,潺潺流淌的溪水,一切都平靜如初,彷彿剛才的恐怖幻境,從未出現過。
就在秦源準備踏上廊橋的同時,耳畔驟然響起叱喝的聲音,甚至就連此地的廊橋也破碎數段。
“凡夫俗子,還不速速下跪!”
“跪下,可鴻運當頭!”
秦源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並沒有任何干擾,語氣漠然道:“你們這群腌臢之輩,生前便無法有所成就,真以為死後就能夠名揚天下嗎?”
面對秦源的反駁,先前那些聲音頓時語塞,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齊靜春的弟子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
還真是有甚麼樣子的先生,就有甚麼樣子的弟子呢!
秦源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廊橋,沒有任何猶豫,徑直朝前走去。
他踏上樓梯的同時,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瞬間席捲而來,那足以摧毀一切的氣勁更是想要讓秦源隕落在此地。
秦源手指輕點眉心,那系統獎勵的劍意如同驚鴻般爆射而出,瞬間將面前的能量直接斬斷。
“這是馬苦玄的機緣,不是你能夠覬覦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滾!快滾啊!”
“厚顏無恥的小雜種,馬苦玄都得不到,你區區泥甁巷的畜生,有甚麼資格!”
耳邊的辱罵聲不斷響起,秦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反而右腳狠狠地踏在廊橋上。
霎時間,澎湃的氣勁呼嘯而過,令兩側的虛空瞬間華開敷變,無數辱罵的聲音也隨之消散。
隨著秦源踏上廊橋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色也隨之發生變化,原本血紅色的天空蛻變成蔚藍如海的蒼穹。
就連那些屍骸也都消散。
當眼前的東西全部消散後,秦源面前便是出現一位身著白色衣袍的中年儒士。
中年儒士單手背在身後,看著走過來的秦源,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看著眼前的中年儒士,秦源的眼角不自覺地溢位淚珠,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先生……”
齊靜春微笑著說道:“外邊有太多人不希望我留下,由不得我自己做選擇,也沒有任何選擇。”
“如今能夠在這裡陪你走完最後一程,也算是我這個當先生的,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秦源握緊拳頭,向前踏上一步,聲音顫抖,道:“先生……現在還有機會,只要您……”
“無妨。”齊靜春拍了拍秦源的肩膀,打斷了秦源的話,微笑道:“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這麼做也不過是順其自然。”
“往前走吧,前面有一個老前輩正在等著你呢。”
隨著齊靜春把話說完,一股熾熱的劍氣呼嘯而過,似乎對“老前輩”三個字表現出不悅的情緒。
齊靜春爽朗地笑出聲,道:“秦源,你是我齊靜春親傳弟子,接下來的路就交給你了。”
“還有那李寶瓶,以後她便是你的小師妹了。”
齊靜春單手懸於身後,看著眼前的景色,笑著說道:“你記住,大道就在腳下,走!”
當最後一個字說完的同時,齊靜春的身體便化作一縷金色的光芒,緩緩地消失在原地。
看著先生離開的方向,秦源用力握緊手中的洛神劍,道:“我明白了……先生。”
…………
此時的驪珠洞天外,齊靜春的手臂被一劍砍斷,他的身體,也是如同玻璃碎片般支離破碎,在空氣中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都說你齊靜春有望立教稱祖,今日一見,看來都是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