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夕陽,遠山如黛。
搬山猿望著眼前破舊的泥甁巷,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之色,呢喃自語道:“多少年了,老夫已經很久沒有獵殺天才了。”
“若是我將其挫骨揚灰,日後我正陽山在整個東寶瓶洲也算是第一個敢誅殺聖人齊靜春的宗派勢力了。”
搬山猿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用力推開面前的木門,目光掃視,直接停留在涼亭內正在品嚐著美酒的秦源身上。
看著對方死到臨頭還如此悠閒喝著美酒,搬山猿也是心中冷哼,快步走了過來道:“還真是好大的氣派呢,死到臨頭竟然還在這裡喝酒。”
“難不成這就是黃泉路上的斷頭酒嗎?”
秦源搖晃著手中的酒葫蘆,微微側目,瞥了眼走進來的搬山猿,漠然的說道:“你不應該動劉羨陽。”
“我不該動他?”搬山猿直接不屑的笑出了聲音,“區區一個泥甁巷的泥腿子,搞不清楚身份地位,竟然將劍經賣給了你。”
“我正陽山對於劍經本就是勢在必得,這劉羨陽還如此狂妄,老夫自然也是要讓他為自己的傲慢付出慘痛的代價。”
秦源目光漠然的盯著走過來的搬山猿,按照原著中描述來說,劉羨陽為了不讓搬山猿知道劍經還在他的身上,選擇對外宣稱劍經已經被他出售給其他人。
然而卻因為這件事情徹底激怒了搬山猿,最終在廊橋上將劉羨陽打成重傷,險些沒有當場暴斃身亡。
如今秦源不想看到那種事情發生,本質上就是想要讓搬山猿來找自己討要,這樣劉羨陽的劫難便因此消散。
只不過卻沒有想到,無論劍經最後落到誰的手中,搬山猿都會清理孽障子嗣,從而確保劍經不會流傳出去。
“就讓老夫親自送你一程,黃泉路上提我的名字,免過路費!”
搬山猿擼起袖子,眼中殺意濃郁,沒有任何猶豫,徑直朝著秦源的位置爆射而去。
秦源瞥了眼衝殺而來的搬山猿,淡漠一笑間,整個人側身躲閃,直接瞬移到庭院的正中央。
失去目標的搬山猿嘴角抽搐,沙包大的拳頭便是直接將面前的石桌砸碎,叱喝道:“身為齊靜春的弟子,難道就只知道逃跑不成嗎?”
秦源單手背在身後,看著眼前的搬山猿,淡淡的說道:“區區千年孽障,也配在我面前提先生的名諱?”
搬山猿臉色鐵青,右腳狠狠地踏在地面上,同時一股極為磅礴的能量宛如驚濤駭浪般不斷的朝著四周擴散而出,所過之處,整個泥甁巷都在這時嗡嗡作響。
也就在這時,紫黑色的氣體如泉水般源源不斷的被搬山猿吸入口中,他的實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這天道壓制還真有點厲害,讓老夫不得已換氣提升實力,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這種換氣手段後果顯而易見,輕則壽命下降幾十年,重則千年道行毀於一旦。
然而此刻的搬山猿已經沒有顧忌這件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那就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麻煩。
哪怕是消耗數百年的壽命,也定要將秦源這個傢伙抹殺在此地,否則日後等到他成長起來,恐怕第一件事情便是踏平正陽山。
隨著能量再次湧動,搬山猿瞬間閃現在秦源面前,巨大的拳頭對準他的胸口便是用力砸了過去。
“劍來!!”
秦源也同樣認真起來,畢竟現如今自己被此方天地壓制,而這個老畜生卻強行提升實力,若繼續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恐怕會吃大虧。
俗話說得好,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輕敵大意,乃是兵家大忌!
若是因為自己輕敵,導致被袁真頁這個老畜生斬殺在此地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霎那間,燦爛奪目的劍光驟然劃破庭院的暮色,話音未落間,秦源手中已凝出一柄通體泛著清寒的長劍。
“若是放在外界,老夫或許還會忌憚你幾分,如今在小鎮當中,老夫殺你如拾芥取珠!”
“聒噪。”
面對搬山猿勢如奔雷的重拳,秦源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間,洛神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劍尖精準點向拳峰之上蘊含的能量核心。
鐺鐺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涼亭樑柱簌簌發抖,瓦片碎裂如雨墜落。
搬山猿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劍意順著拳頭湧入經脈,彷彿有萬千鋼針在血肉中穿刺,讓他那暴漲的力量硬生生滯澀了三分。
“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的劍意還是這般犀利,真是讓老夫大為快意啊!”
搬山猿嘴中發出悶哼聲,藉著反震之力身形急退,腳掌在地面踏出兩道深陷的溝壑,抬頭看向秦源的目光中充滿了激動的神色。
秦源亦被拳風裹挾的蠻荒之力震得氣血翻湧,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發麻,順勢旋身卸力。
長劍在身前挽出層層劍花,將殘餘的勁氣盡數驅散,衣袂翻飛間,眼底的淡漠化為一絲銳利。
“千年道行,倒也不算浪得虛名。不過若是沒有那口氣的話,就憑你這個老畜生,我還沒放在眼裡。”
秦源單手懸於身後,看著眼前雙目通紅的搬山猿,那張近乎讓人窒息的絕世容顏也是沒有任何表情。
“呵呵,好小子,老夫倒想看看是你的嘴巴厲害,還是你的身體更硬一些!”
搬山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紫黑色的氣息在他周身縈繞得愈發濃郁,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在強行壓制體內紊亂的能量。
霎那間,搬山猿的身形驟然再次暴起,周圍的紫色靈氣同樣被他吸入口中,從而完成第二次換氣,增加自身的整體實力。
……
“這搬山猿還真是不要臉皮,堂堂正陽山供奉,十境強者,如今竟然依靠換氣來對付一個儒家的弟子。”
大驪藩王宋長鏡慵懶的坐在老槐樹上,眺望著泥甁巷的戰鬥,也是有一種想要親自衝上去和這兩個人切磋的想法。
宋集薪揮動手中的摺扇,看向身旁的宋長鏡,眯起了眼睛問道:“這麼說來……秦源今日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