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寶貝女兒的這番話,阮邛也是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連忙安慰道:“爹知道錯了,你想吃甚麼就吃甚麼,爹以後絕對不會再說了。”
望著堂堂聖人阮邛這般模樣,秦源也只是淺淺一笑,畢竟身為穿越者的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性格。
要知道阮秀是遠古火神轉世,天生能看人心、斷因果,神火一旦失控可焚盡萬物,是各方勢力覬覦的大目標。
阮邛自請貶謫驪珠洞天做坐鎮聖人,用聖人權柄遮蔽天機六十年,只求她能安穩成長,擁有自保之力,這是最核心的怕。
更主要的便是阮秀的孃親。
阮邛愧對於她的孃親,從而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了阮秀,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到半點委屈。
阮秀擦乾淨臉頰上的淚珠,嗔了一眼阮邛,轉身來到秦源面前道:“秦源哥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啊?”
眼見女兒態度大轉變,阮邛也是無奈的搖著頭,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秦源微笑的回答道:“前日回來的,沒想到數年的時間不見,阮姑娘越發亭亭玉立了。”
因為遮擋天機的緣故,阮秀表面上就像是個普通人一樣,根本看不出半點境界來。
不過身為火神轉世,再加上是聖人阮邛的寶貝女兒,自身的境界定然也不會太差。
阮秀抿了抿青澀的嘴唇,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絲秀髮,害羞道:“秦源哥哥也是越來越帥氣了……”
“有個成語是怎麼說來著……”
“是風流倜儻。”阮邛無奈的搖著頭道:“姑娘,我都讓你多讀書了,現在好了,叫一個成語都說不出來。”
“爹!”
阮秀不悅的嘟著嘴,立馬嚇得阮邛沒有再繼續說甚麼,生怕再給自己的女兒氣哭了。
阮邛看著面前的秦源,略微沉吟道:“秦源小子,你應該也知道驪珠洞天內的事情了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按照齊先生的意願離開此地。”
“還不確定。”秦源抿了一口美酒,面色平靜的回答道:“若是能夠平穩下去的話,我還是想要留在此方天地。”
如今驪珠洞天雖還未破碎,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畢竟三教並沒有收回壓勝之物,幕後人也沒有提前動手。
不過按照原著中描述來說,距離驪珠洞天破碎也在朝夕之間,想要活命的話,最好是儘快離開小鎮。
但並不是誰都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小鎮,三教一家聯手佈下封禁大陣,將洞天化作牢籠。
內外通行被嚴格管控,尋常百姓無陣樞許可權,根本無法破界而出,只有跟隨離開小鎮的外來者離開,才能夠活下去。
阮邛拿出幾兩銀子放在阮秀的面前道:“閨女,你給爹買點好酒,爹和你秦源哥哥聊一聊私事。”
聽到這句話的阮秀看向秦源。
略微沉吟後,便拿起桌子上的銀子朝著小鎮走去。
待到阮秀徹底離開鐵匠鋪後,阮邛直接將面前的美酒一飲而盡,隨後冷聲道:“你身為齊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有些話他不說,你應該也知道。”
“若齊靜春有我阮邛半點不講道理,也不至於淪落至此,區區六千人的小鎮換取一個聖人的命,還真是有些不值得。”
秦源自然明白阮邛前輩的言外之意,平靜的說道:“先生有自己的想法,我雖是山崖書院的弟子,但實則也是驪珠洞天的學生。”
“山崖書院不過是名頭而已…真正的家是那泥甁巷,是那私塾。”
阮邛餘光瞥了眼身旁的秦源,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也知道他想要做甚麼後,便沒有再繼續說甚麼。
“你的劍以後我會幫你打造,不過那也是我成為聖人以後,畢竟現在的小鎮我不會插手一點事情。”
還未成為此方天地的聖人,阮邛並不想幹涉齊靜春的事情。
只要能夠確保自己的女兒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
日落夕陽,遠山如黛。
酒過三巡的秦源緩緩地站起身子,告別了阮邛前輩,轉身朝著泥甁巷的方向走去。
望著秦源離開的背影,阮秀這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好奇的問道:“爹,你說秦源哥哥會不會幫助齊先生?”
“幫不幫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的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秦源這孩子一定會解決那幕後老東西們。”
阮邛單手背在身後,眺望著即將落下青山的殘陽,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晚風捲著鐵匠鋪的鐵屑與炭火氣息,掠過他鬢角的霜白,那柄懸在樑柱上的未竟古劍,在餘暉裡泛著冷冽的光。
阮秀踮腳望去,泥瓶巷的方向炊煙裊裊,與天邊的雲霞融作一片,她輕輕蹙眉:“那齊先生呢?他真的……躲不過去嗎?”
面對女兒阮秀的詢問,阮邛並沒有回答,畢竟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造成天機洩露。
………
回到泥甁巷家裡早已經天黑,此時的房間裡燭火通明,先前被老太監打傷的寧姚已經可以下地行走。
不過因為身體的傷勢,寧姚不能長時間久站,時不時需要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段時間。
寧姚這時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開啟房門後,便看到身著白色衣袍,留有銀白色長髮的俊俏青年邁步走了進來。
秦源的容貌絕對是世間僅有,再加上儒家弟子的氣質,渾身上下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寧姑娘感覺如何,好多了嗎?”秦源單手背在身後,微笑的問道。
“好多了。”
寧姚抿了抿青澀的嘴唇,隨後聞到後者身上的酒氣,不由蹙了蹙眉,好奇的問道:“你白天去哪裡了,怎麼這麼大的酒氣?”
“去了趟鐵匠鋪,想要讓阮師幫我打造一把劍。”
“打造一把劍?”
寧姚黛眉微皺,她此番來到驪珠洞天就是為了能夠尋找到阮師打造一把適合自己的仙劍。
然而阮師的位置還沒有找到,便被大隋皇朝的老太監吳公公打傷,險些沒有喪命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