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
林城呵呵一笑,光是那些錦繡龍蝦都不止這個價了,但為了讓老婆開心兩次,他含糊的道:“應該差不多了,這龍蝦個頭這麼大,換我是老闆,肯定要給高價的。”
“對啊……”
蘇晴登時眉開眼笑起來,但很快,又想到了被林城斷腳的那隻花青龍,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道:“下次再敢這樣,你也別想要腳了!”
“這不都過去了嗎?老婆你之前就拿這話威脅過我一次了。”
林城愁眉苦臉的道。
“過不去!”
蘇晴呼吸都不穩了,掐著林城道:“我一想到本來能賣幾十塊錢的大龍蝦要被我們自己吃掉,就恨不得把你……”
正當他頭疼的時候,蔣平他們也回來了,滿臉喜氣洋洋的,林城可算是找到救星了,趕忙道:“老蔣,潮水馬上要起來了,咱們也先往外劃一劃吧,等會要是卡在浮礁裡面,容易觸礁。”
“好好。”
蔣平本來還想分享一下喜悅呢,聽到這話也不敢怠慢,急忙跟著林城操作,順著潮水一點點把船往平曠水域駛去。
蘇晴也不跟林城使小性子了,努力幫著林城操作著舢板。
之前他們進來的時候容易,現在漲潮了風浪稍微大了點,反而不太好操作了,一連搞了十多分鐘才算是安全的撤離。
“總算是出來了!”
蔣平擦著頭上汗道:“之前看城子你劃,還沒感覺有多難,這下自己來,才算是知道有多難了!”
“你說這都是沒出過幾次海的人,怎麼水平差距那麼大呢?”
“感覺我爹打了一輩子的魚,都沒有城子這麼熟稔呢。”
“哪有那麼誇張,稍微有點水平罷了,哪裡比的上老一輩。”
林城這麼說著,心裡卻笑了一下,蔣叔再打了一輩子魚,那也就是沿海拖網,哪裡趕得上他後世的沿岸,近海,遠洋的各種操練。
而且現在各人的技術都是敝帚自珍,更比不上林城在抖音,微信群裡跟著各種網路達人發影片學出來的駕駛以及捕魚技巧。
“反正我是覺得我爹沒你技術好。”
蔣平搖搖頭,道:“對了,城子,還有個事要提前跟你說。”
“水坑裡面出的貨,是誰的就是誰的,咱們就不分了。”
林城剛想開口,就比他打斷道:“你別跟我說甚麼都說好的,我厚著臉皮跟你六四分鮑魚就已經夠佔便宜了,再讓我吃那些龍蝦、梭子蟹的利,我還要不要當人了?”
“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就別說廢話了,跟我分下鮑魚就可以了!”
邊上的玉嫂子也是重重的點頭。
昨天在知道林城竟然給自己老公分了九百塊錢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蔣平竟然藏了這麼多錢,而是震驚和感激……
一句話,這年頭甚至連親爹都做不到帶著兒子這麼掙錢啊!
畢竟親爹也有可能還有其他兒子,可林城和自家丈夫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竟然能硬生生的只多拿了一成而已,甚至還是自家丈夫要求的。
這讓她怎麼能不心懷感激?甚至於都到了愧疚的地步!
畢竟她之前可是特別嫌棄林城的,因為在她看來,就是城子這傢伙天天遊手好閒,把自己老公給帶壞了,成天帶著蔣平到處溜達,無所事事。
而蔣平也真的就傻乎乎跟個狗崽子跟狗娘似的,天天跟著人家屁股後面玩,還甚麼事都聽人家的,聽說人家揭不開鍋了,還想著拿自家的糧食去接濟朋友,你自己明明也輸得一乾二淨好不好?
若不是這年代女人的地位低,加上嫁雞隨雞,她早就跟蔣平翻臉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林城就沒有好臉色的原因。
結果沒想到,就從輸了錢的第二天,林城登門開始,一切就變了。
發小兩個,就靠著一艘舢板,就搞回來了兩千多斤的小黃魚!
不但如此,後續更是分了九百塊錢給自家丈夫,今天更是逆天,直接裝了兩船的鮑魚!
這可是七塊五一斤的鮑魚啊!
還是兩船!
這甚麼概念?
即便她再不懂怎麼估算斤兩,也能知道,就這兩船鮑魚賣掉,家裡就能起來三間大瓦房,甚至還有錢能剩下來!
這些事種種加在一起,讓她怎麼再好意思去分人家的龍蝦?
那是真不要臉了!
林城哪知道玉嫂子這麼多的心理活動,只知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說分錢,就真的傷感情了,道啊:“行,那我也不矯情了,咱們就分鮑魚,不過等賣了你可別心疼啊。”
“哈哈,心疼啥?你就算賣出天價去,我也不心疼!”
蔣平大笑道:“你那龍蝦再好,還能比的上這些鮑魚多嗎?”
他說著,抓起一個抱在手上,深情的親了一口,道:“這才是我的心肝寶貝啊。”
“浪,你別那麼噁心好不好……”
林城一陣惡寒。
“我願意!”
蔣平卻來勁了,道:“七塊五一斤,就是讓我摟著鮑魚天天睡覺我都樂意!”
“那嫂子呢?”
蘇晴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有了鮑魚,誰還管……”
蔣平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這才想起來自己老婆就在身後,轉頭一看,老婆正滿臉笑容的看著自己,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滲人,登時臉都綠了。
“老婆,我開玩笑呢。”
他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忍不住看向了林城,滿眼無奈。
不是吧城子,我就起鬨了你和弟妹一次啊,至於這麼報復嗎?!
這是要我死啊!
“哈哈。”
林城哈哈大笑。
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婆的,大方歸大方,但小心眼的時候更小心眼。
就在兩家人肆意開懷的時候,不遠處一艘舢板忽然出現在了視線當中。
蔣平一愣,旋即就意識到,這應該就是之前林城說的那幾個勞改犯髮型了,臉色一沉,就從艙底拿出了帶的土槍。
“別衝動!”
林城攔住了他。
不管是甚麼年代,動槍都是最後的選擇,先不說對面這些人是不是衝著鮑魚來的,就算是,萬一對方也帶了槍呢?
若是對方沒帶,那隻需要露一下事情就結束了,見面就開槍,他們是漁民,又不是殺人越貨的海盜!
萬一真打死人了……現在社會上亂歸亂,但萬萬沒到出了人命都沒人管的地步!
再退一萬步講,就這土槍能隔著那麼遠打死三個人嗎?
怎麼也得放近了才行!
“槍給我。”
他想了想,把蔣平手上的槍拿到自己手上。
“城子,我一百米能……”蔣平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射擊水平。
“彆著急!”
林城安撫了一句,相比真的只有十幾歲閱歷的老蔣,他才是真正沉得住氣的。
畢竟他兩世為人,後世風裡來浪裡去,跟著遠洋漁船多次去過公海撈魚,遇到海盜已經不止一次了,是的,沒聽沒錯,某些海盜不講武德,tm的打魚的漁船也劫的!那兩次的經歷雖說都沒有開過槍,但起碼算是吃過見過的。
再說槍法,民兵訓練他兩輩子都沒有缺席過一次,因為能落點子彈殼換錢,所以槍法甚至比蔣平還要好上一線。
“好。”
蔣平剛才也是應激了,深吸了兩口氣就發覺自己剛才確實衝動了。
確實還沒到直接開槍的地步。
至於他們為甚麼不直接划船跑,則是因為此時是漲潮,且風向對他們也不利,加上兩條舢板各自只有一個男人,無論如何速度都比不過對面三個男人的,還容易被人家從後面揍,還不如面對面。
所以,兩條舢板就這麼橫在海上,等待著對面靠過來。
隨著對面靠的越來越近,呼喝聲也越來越近,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對面兩個勞改犯髮型臉上的刀疤,那個光頭更是滿臉橫肉,看著就是那種能讓小兒止啼的標準壞東西模樣。
蔣平咬著牙,拿著林城交給他的刀,隨時都要砍人的樣子,玉嫂子則是早就面無血色了,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連蘇晴臉色有些發白,道:“小城,我們……”
“沒事的,放心,一切有我。”
林城笑著安慰了老婆一句,眼底卻閃過一絲冷色。
這要是隻有他自己在的話,也就罷了,但蘇晴還在船上!這是他虧欠了兩輩子的女人,讓她受一點傷,那都是自己沒做好!
所以,他已經做好了這幾人真要搞事的話,就把老婆推下水,然後果斷開槍。
“幾個小赤佬,還蠻乖的嘛,還知道在這邊等我們呢?”
“倒是省了我們的力氣了……”
“就是,還有兩個妹妹呢,看著蠻正的嘛!出海還帶女人啊,有意思……”
不等船碰面,三個人下流的話語就順著海風飄蕩了過來。
然而不等他們再說甚麼,林城已經把槍給舉了起來,罵道:“浪尼們馬的,再說一句格老子聽聽呢?!”
“臥槽!”
兩個流裡流氣的勞改頭頓時臉都綠了,當場就把手給舉了起來。
我尼瑪!
不是說好的幾個賽斯不曉得的老實漁民嘛,見到我們追過來,跑都不敢跑的!
怎麼轉眼就變出來一把槍啊!還直勾勾的對著自己的腦門!
“那個,那個兄弟啊,我們剛才開玩笑的,你,你動槍幹甚麼啊!”
“是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一個走火,要,要出人命的!”
光頭老大也抓瞎了,哪裡還有剛才流裡流氣的樣子,乖巧的不像樣子,正色道:“小兄弟,我這兩個朋友嘴巴臭的很,你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蔣平更是直接就看傻眼了。
城子剛才不是說不要先掏槍嗎?怎麼他自己就先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城這是隨機應變,要是面對那種殺人如麻的海盜,奔著謀財害命的人,那他肯定要等著有把握幹掉對方才出手。
可這幾個分明就是城裡的混混油子,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先發制人了,而且這種愣頭青的表現,才更容易讓人害怕。
“那你們過來幹啥?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林城瞪眼道。
“我們這不是……”
光頭老大幹笑兩聲,道:“看著你們在這忙活了半天,想看看你們搞到甚麼寶貝了嘛。”
“寶貝?海里能有甚麼寶貝?不就是魚蟹之類的。”林城道。
“你個臭打魚的懂甚麼,我們……”
一個勞改頭下意識的就嘴臭了起來,下一秒就反應過來,自己頭還被槍指著呢,趕忙擠出笑容道:“魚啊蟹的,不也分值錢不值錢的嗎?我們就想跟著你們看看有沒有甚麼好貨,等等我們也來挖一挖。”
林城聞言,忽然就想到了之前和老蔣在礁石區發現的木箱子。
難不成這夥人就是衝著那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