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浪子回頭之後,城子還從來沒有錯過呢!
想到這,蔣平道:“那回頭我就讓我爹幫忙去找船,那城子你呢?你掙的比我還要多,也得換鐵皮船了吧?”
“嗯吶。”
林城點點頭。
雖說小舢板沒甚麼不好的,但鐵皮船更加海闊天空嘛。
當然了,更主要的還是小舢板搖起來實在是太費力氣,連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能吃苦但不能沒苦硬吃啊。
“那我讓我爹也幫忙問問。”
蔣平好心道。
“不用,我回頭琢磨琢磨馬大腳家那一艘。”林城道。
“他要價可高!”
蔣平驚訝道。
“沒事,我有辦法。”
林城呵呵一笑,早就有了計劃,道:“回頭你幫我演一齣戲就能搞定。”
“那行。”
聽到林城有辦法,蔣平這就放心了,轉而感慨道:“真跟做夢一樣。”
“跟著你一天就掙將近一千塊,換以前,家裡得掙一年都不止……”
“我咋就再沒姐姐了呢,不然嫁給你,那我可就享福了。”
“你可算了吧。”
林城撇嘴道:“我要是知道有你這麼個小舅子,扭頭就走,還給你當姐夫?”
“哎,你這話說的,我也不差好吧。”
蔣平不樂意道:“我就是個頭矮了一點,人懶了一點,貪吃一點……”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嘴硬道:“你別說我,之前你跟我不是一樣,也就最近才突然轉了性!”
“那能一樣嗎?”
林城給他來了一套仙女發言,道:“我之前那是……”
二人正說笑著,蘇越拎著一兜包子進來了,道:“姐夫,你們談完了?那搞點東西吃吧,我被子跟人說好了借兩床。”
“好。”
林城沒跟自家小舅子客氣,直接抓起一個大包子開吃。
從凌晨一路幹到現在,中間就吃了點大餅,就是鐵人都餓了。
“姐夫,你們這是怎麼搞的到縣城來賣貨了?之前不都是在村裡碼頭出的嗎?”
蘇越一邊給林城他們拿蘿蔔乾,一邊問道。
“一言難盡。”
林城搖頭道:“反正這幾天都得麻煩你了,估摸著明後天我們還要在你這落腳。”
“麻煩甚麼?”
蘇越聞言開心道:“我整天在廠裡學徒,正愁沒啥朋友呢。”
別看他小大人似的,但說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罷了,放在前世還是學生呢,一個人離鄉50裡在外,再堅強也會想念親人。
更何況他家是後媽,親爹有了小兒子也不跟他親,最親的就是姐姐,對林城這個姐夫自然愛屋及烏。
這也是上輩子兩人關係好的原因。
聽說林城最近都要來,當然打心眼裡高興了,興奮地道:“那我等會兒再去廠裡找兩塊床板,給你們鋪褥子和被子。”
“不用,你才來了不到一年,可別因為這個犯甚麼錯誤。”
林城急忙道。
“不會,廠裡還有人用尾料給自家打架子,我借兩個床板怎麼了。”
蘇越不以為然地道。
這年頭工人都是拿工廠當家的,意思就是說廠裡有啥家裡就有啥。也就是他們是鋼鐵廠,東西不怎麼好拿,要是換做甚麼搪瓷廠,家裡真是恨不得裝水的缸都換成搪瓷的。
“也行。”
林城見蘇越好像真不為難,也就沒堅持了,道:“不過今天不著急,等會我打個電話問問村裡,看周叔今天有沒有來拉沙子,要是還沒回去的話,我們等下就回去了。”
“你們這哪兒方便打電話?”
“傳達室那邊就可以。”
“我們外人好打嗎?”
“好打,我跟那個傳達員可熟了,姐夫你昨天送來的小黃魚,我才給他拿了兩斤呢,借用電話一下肯定沒問題。”
蘇越聽到林城他們要走,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畢竟姐夫不回去,大姐肯定擔心,回去反而更好,而且明天不就又來了,當即道:“那這會就去吧,再等等我怕他不當班去看電影去了。”
“好好,那現在就去。”
林城不敢怠慢,把嘴裡的包子塞下去就要出門。
畢竟這年頭打電話可不像是後世那麼方便,要是沒有熟人幫忙,人家門都不讓你進的。
要是耽誤了,就得走好幾裡地去郵電局,那可就有的跑了。
兩人跟著蘇越一路到了鋼廠,跟門衛打了聲招呼就到了傳達室。
很順利的就借到了電話。
這會時間還不算晚,村部兼接聽電話的人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王叔啊,我是林城,東邊林家老三……對……我們在縣裡呢,想問問周叔他今天有沒有來拉沙子……好,好……”
一通詢問之後,林城卡在一分鐘到點的時間結束通話了電話,抬起頭道:“周叔今天下午來了,我們等會去百貨大樓那邊等。”
“小越,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明天再來找你。”
“好,那我送你們。”
蘇越也急忙跟著起身,轉頭道:“阿信,謝了啊,回頭請你吃小灶。”
“不用,這點小事,才一分鐘不到。”阿信就是傳達員了,聞言呵呵笑道:“有事你就趕緊去忙你的去,趕車要緊。”
也就是鋼鐵廠財大氣粗,換做其他單位,一分鐘高低收你個一毛錢才行。
蘇越也沒客氣,轉頭又帶著林城他們回去,拎著他們的袋子又往百貨大樓趕。
臨走前,林城卻想到甚麼,道:“小越,你臉盆下面我給你放了點海貨,你回頭記得給你女朋友一起吃,別自己一個人吃完了。”
“姐夫,我至於嗎?”
蘇越哭笑不得的道。
“等你知道那是啥東西,你就知道至於不至於了。”林城撇了撇嘴。
一路趕到百貨大樓,問了下週邊的路人,沒見到有拖拉機過去,三人頓時鬆了口氣,可算是趕上了。
林城則是又想到了甚麼,道:“小越,你在這幫我看著點,我進去辦點事。”
他是想著給吳大姐拿點鮑魚,畢竟之前沾了人家那麼大的便宜,總不能送過一回魚就算了。
而且所謂關係,就是有來有回,不走動遲早都會變淡的。
他之前特意留的鮑魚,就有幾隻是專門給吳大姐留的。
“我也去,我也去!”
蔣平卻以為林城身上揣著錢要買東西,也興沖沖的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