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賣錢,蔣平眼光也變得火熱了起來,眼前這可是將近三百斤的鮑魚,若是能按照小城的價格賣到5塊,不,甚至是4塊一斤,也足夠讓他現在跑去縣城搬一臺黑白電視機回家了!
這甚麼概念?
普通人攢幾年才能達到的目標,被他們一天就幹到了!
“城子,感謝話我不多說了,以後你就看我怎麼做就行了。”
哪怕蔣平知道自己這說的有些生分了,但還是忍不住說了。
畢竟林城真的讓給他太多的利益了,說句不好聽的,就今天這活,他帶誰不是帶?為啥偏偏是自己?
就因為自己提供了腳下這條破爛舢板嗎?人家自己就有!
“咱們從小玩到大的,你跟我說這個?”
林城自然能感受到發小的真心實意,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沒法解釋,畢竟總不能說後世你小子也沒少關照我吧?
“行了,雨快下大了,咱們船小,抗不住風浪,趕緊出發吧。”
“好。”
蔣平不是那種嘴上一直說的人,只是默默的將事記在心裡,轉頭就操起了船槳,狠狠的搖了起來。
他們所在的海域距離村子的碼頭很遠,但距離縣城卻沒多少距離,加上下著雨,二人搖的賣力,不到一個半小時就看到了縣城碼頭的影子。
可讓人惱火的是,他們划船到了一半的時候,雨水就停了。
若是早知道,至少還能再幹兩個小時!
但都劃了這麼久了,再回去就不划算了,二人收拾好心情還是入了港,找了個比較偏僻的泊位停下船,蔣平看著東西,林城上岸找買家。
為了防止鮑魚被人看到,入港之前林城還專門掏出油布把它們全都給蓋了起來。
這不是多此一舉,現在可不是安全的後世,此時為了幾塊錢殺人的都有呢,何況是價值上千的生鮮鮑魚,指不定就被甚麼人給搶了。
“城子你小心點啊,不行咱們就拖回村賣去。”蔣平也從剛才的欣喜走出,有些緊張的叮囑道。
“放心。”
林城卻笑了笑,信心滿滿。
沒有三兩三,哪敢上梁山?
要是無頭蒼蠅似的找買家,他壓根都不會來縣城的碼頭。
雖然他重生前大半輩子都是跟著大船出外海,但不代表對本地不熟悉,尤其是縣城的碼頭,甚麼老闆有誠信實力,甚麼老闆黑心做二道販子幾乎門清。
因此,他壓根沒有在碼頭的私人漁寮停留,直奔國營收購點。
裡面的工作人員正忙著呢,見到林城進來,眉頭一皺道:“有事嗎?”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你們張副主任,我是他老家的。”
林城抬手就是一隻紅塔山遞過去,這還是之前孫家兄弟那邊拿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紅塔山,臉色也沒那麼難看了,道:“後面,第二個辦公室,別亂走啊,裡面都是領導!”
“哎哎好。”
林城在門外撣了撣身上的泥,又把鞋底給次乾淨了才進去。
敲門進到辦公室裡。
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看報紙呢,手上還叼著煙。
見到林城進來,他愣了一下,道:“你是?”
“張主任,您好,我是下面村子打魚的。”
林城露出笑容道:“聽同村的朋友說,您這邊收珍稀的大貨,所以想找您看看……”
“打著啥了?”
張主任這才弄明白了,眉頭卻皺了起來。
自從他放出風去,不少人都來找他,但真正的好東西卻沒幾個,早就有點不耐煩了。
要不是弟弟幾次叮囑讓他幫著看貨,他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鮑魚。”
林城眨眼道:“您這邊收嗎?”
“神尼啊?”
張主任山芋腔都冒出來了,作為收購點的副主任,別的本事沒有,認魚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幹了二十年了,還從來沒聽說本地有鮑魚的,道:“你別跟我搞鬼啊!本地產不產鮑魚我還不知道嗎?你別是準備拿牡蠣冒充是吧!”
“這倆完全不一樣,怎麼冒充的了啊!”
林城苦笑道:“我船就在碼頭停著呢,怎麼敢騙您!”
“您要是不相信,要不跟我去看一下?”
聽到林城說的信誓旦旦,張主任還真有點坐不住了,道:“我打個電話,你出去等我。”
“好好。”
林城立即出門。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張主任已經穿了一身呢子大衣走了出來,道:“前面帶路,要不是鮑魚,我可要你好看。”
“那肯定不能,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漁民,哪裡敢在這種地方弄虛作假。”
林城拍著胸脯保證道:“領導您放心,有一個假的,您送我蹲監獄!”
“哪裡用得著蹲監獄。”
張主任被逗的笑出了聲,一邊跟著林城,一邊道:“不過你這個漁民當的可以啊,竟然還能認識鮑魚。”
這一點也不誇張,要不是他是站長,估摸著也不能認識這玩意,因為本地實在是太罕見了,你到市場上都沒得買去,想見最少也得走了幾百公里到連市那邊去才零星能看到!
“我也是報紙上看的,說是甚麼名貴海鮮,珍惜的很,就留意了一下那圖畫,沒想到還真搞到了。”林城裝傻道。
聽到看圖認識的,張主任頓時信了八成,和圖一樣還能有錯嗎?
不過林城的言外之意他也聽出來了,話裡話外甚麼名貴、珍惜,不就是想要高價嗎?
“放心,真要是本地產的鮑魚,少不了你的錢,在這邊等個人。”
他給林城吃了個定心丸。
林城配合的露出激動的神色,心中卻撇了撇嘴,你說了有啥用,說的又不算。
他今天奔著的人並不是張主任,而是他弟弟,俗稱小張老闆的人。
這人可不簡單,現在才82年,就已經在市裡和縣裡都開了酒樓了,同時還兼做海鮮以及海鮮乾貨生意,後世還涉及了遠洋捕撈,手下好幾條大船,林城給他幹過三年多。
這也是林城來找他的原因,自己跟過的老闆,畢竟知根知底。
張老闆雖然談生意的時候計較的很深,恨不得一毛錢都要算清楚,但只要定了,那該多少就是多少,絕不差你一分。
沒多久,一個身材幹瘦,像是麻桿似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這邊。”
張主任揮了揮手。
“來了。”
張老闆目光看向林城,開門見山的道:“小夥子,就是你說搞到了鮑魚?還是本地產的?”
“對,扣的時候都很注意,現在都還活著呢,都是大牛眼,就是皺紋盤鮑。”林城點頭道。
“嗯?懂得還挺多。”
張老闆笑了笑,又問道:“有多少?”
林城道:“二三百斤有的。”
“多少?!”
張老闆剛才還平淡的聲音猛地一提。
他原本還在盤算,零散的漁民能搞到多少鮑魚呢,撐死供給自己一家酒樓就算是可以了,卻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
林城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
畢竟物以稀為貴,本地沒有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換哪個做生意的老闆都會激動的,更別說他這種有渠道的了。
張老闆已經算是沉得住氣的了,但此時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道:“小夥子,你說的要是真的,你的鮑魚我全部包圓了!快!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