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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傷害過母親

2026-05-04 作者:金喜娘

第76章 傷害過母親

這學校沒有專門的接水房,只是在一樓的拐角盡頭,有一臺很智慧化的熱水器。

水灌入杯中,許妍聽到了來自身後的腳步聲。

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

她抓緊了杯子,望向裡面冒著滾燙熱氣的水面。

目光,卻看到熱水器鐵板反光處對映出來的攝像頭,停了手上的動作。

“其實你也可以澆上來。”身後那道幽淡的聲音響起,“至少現在,我們還是夫妻,你對我做甚麼,都只能算做是婚內家暴。”

許妍回過頭,看著他。

倘若她真的動了手。

在校內傳開,明天,她和項易霖的關係就會在學校被曝光。

所以許妍沒有理會,拿著裝滿熱水的保溫杯,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

“她很想你。”

項易霖在許妍的身側落下了一句。

他感受到許妍的身體微微繃直。

他繼續道:“日記裡,都在想象著你的長相。”

“整個日記本里,寫滿了關於你,關於我。”

許妍緩緩攥緊杯子,維持著自以為的鎮定,眼睫眨的速度有些緩慢。她的呼吸出賣了她,她很在意,很在意那個孩子的訊息。

“我可以帶你去見她。”

項易霖側眸,看她,“只要你回來,回我身邊。”

手攥著保溫杯。

那燙的水溢位來些,燙到了許妍虎口的面板。

她眼睫輕眨了下,微微側頭,回視著他,用很輕卻很穩的聲音回答道。

“回你媽。”

“我承認我在乎那個孩子,但不代表我就不會受你脅迫,即使你不告訴我她的下落,我也會自己找。”

“自己找?”

項易霖問得輕描淡寫,“還是讓那個廢物一樣的律師給你找。”

這幾天那個人查了他多少,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沒甚麼不能被查的,也不怕被查到。

根本不存在的人,怎麼能被查到?

項易霖不會愛,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能有多少深刻的愛。

那個周述,能有幾分愛許妍?

他的愛,能支撐他投入無盡的金錢和權力去找一個不存在的人?他那個倫敦的父母給予他的壓迫,又能讓他對許妍的愛支撐多久。

如沙鑄成的城堡,一推,就散了。

“你大概不知道甚麼是脅迫,許妍。”

“如果我真的想脅迫你,就不會給你站在這裡和我說這些話的機會。”項易霖眼底蘊含著沉思,若有所思,平靜道,“那個律師叫你甚麼?”

“妍妍?對麼。”

“妍妍。”

妍妍。

他慢慢唸了遍這個名字。

有些陌生的字詞在他口中被這麼念出。

他就這麼看著她,眼眸裡帶著透底的沉靜,深沉似海,洶湧又隱遁:“如果我真的想脅迫你,會第一刻就先把他的舌頭割下來,掛起來,讓他親眼看著,這個名字徹底在他嘴裡消失。”

許妍面對著他的目光,定定盯著他。

一場無聲的對峙。

她知道,他真的敢。

他沒有甚麼不敢的。

他這樣一個瘋子,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無所不用其極。

“你還算個人嗎?”

許妍的眼底帶著嫌惡和泛冷的困惑,“你不愛我,騙了我十幾年,現在還不允許我和別人……”

“是你先說你愛我的。”項易霖打斷。

在這樣一個時不時有學生經過的地方,他將她堵在了熱水機的鐵板旁。

他們之間明明還保持著一段距離,旁人看不出異常,只覺得是在對話。

但就是這樣的一段距離,許妍也依舊感受到了呼吸困難。

她別過臉,手撐著鐵板,身體的抗拒和噁心幾乎全部顯了出來。

卻也因為這樣一個動作,鎖骨的紅痕漏了出來。

是甚麼時候的痕跡,許妍都忘了。

兩天前,還是三天前,磕碰到的。

項易霖的眸色卻驟然暗沉,發深,視線掠過她的身體,幾乎要透著衣服將她審視光,他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準線在那一刻險些崩塌。

“是你說你愛我的,許妍。”

他的手撐在她腰際旁邊的鐵板上,眼底蘊著薄冰,帶著濃烈的壓迫和冷沉,“你的愛給過我,是我的。我只是在討回我自己的東西,我有甚麼錯。”

“你告訴我,我有甚麼錯?”

窗戶外是操場。

項易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胖子跑過來撿球。

小胖子正開心著,隔著一段距離,視線看過來。

球是撿到了,但人好像有點呆,看著窗戶裡模糊不清的畫面,沒動。

-

斯越剛整理好書包,抱著校服外套往樓下走,去找父親。

腳剛踏下最後一個臺階,還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就被大力推到地上。

他吃痛,抬起頭,“你幹嘛。”

周妥抱著球,氣勢洶洶,眼神很冷。

“我爸我媽還有我對你這麼好,你爸這個壞蛋憑甚麼欺負我媽?!”

斯越皺眉:“你在說甚麼。”

剛才接水的位置已經沒了人,周妥也不知道人去了哪,恨恨道:“以後別再來我家了,我討厭你!也討厭你爸!離我們一家人遠點!”

有幾個同學看過來,忙起來扶斯越。

“周妥,你怎麼又在欺負人了。”

“是啊,周妥,小心我告老師。”

周妥冷聲:“到底是誰欺負誰,他自己心裡清楚!”

周妥氣勢洶洶又掉頭走了,斯越揉著自己磕紅的手腕,想起甚麼似得,忙去撿地上的書包。

只可惜書包裡夾層的小麵包被壓扁了,爆了,漏了氣。

斯越看著,垂下了眼。

晚上回到家,

今晚的選單有紅燒豬蹄,櫻桃肉,炒土豆絲,炸帶魚。

斯越卻吃得不太香。

吃了沒多久,他將碗筷放下,看向坐在對面的項易霖。

冷不丁開口道:“父親,我想問您個問題。”

項易霖抬眼。

“你說。”

“父親,今天傷害母親了嗎?”

偌大的別墅,霎時間變得落針可聞。

陳政僵在原地,額頭冒了汗,想要上前阻攔這個場面。

先生今天的情緒已經很不好了。

他怕小少爺再說下去,只會惹出更多的禍端。

但斯越的話仍在無畏的繼續。

眼裡,有著今天許妍眼底一樣的清明。

聲音小小的,卻很清晰。

“或者說,不是今天,是因為父親曾經傷害過母親,所以母親才離開我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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