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沒、沒說甚麼，只是讓我好好修煉。”
“護法竟然這麼看重你，你是甚麼靈根？”
“......冰靈根。”姜柚摸了摸鼻子。
“變異冰靈根？！”韓安發出驚呼，“這可是做爐鼎的好苗子！”
姜柚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師兄！！”
“好好好，不逗你了。”
少年的表情變成苦瓜臉，“我已經快餓扁了。”
“快吃辟穀丹吧，修仙之人，豈能貪圖一時的嘴癮。”韓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月考大會要加油，你可以藉機和護法要點功法......”
“師兄，你就別取笑我了，那護法性格陰晴不定，手段兇殘，我看到他就害怕，怎麼找他索要功法......”
話音未落。
姜柚看著韓安臉色一變，不斷朝她擠眉弄眼，眼底充滿恐懼，看著她身後——
她轉頭。
赫然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龐！
男人負手而立，紫色衣袍襯得他氣質更加狠戾。
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也不知聽到哪裡......
姜柚汗流浹背，水汪汪的眼眸充滿無助，看向韓安。
“哈哈，護法你們、你們忙，我庭院還沒掃呢......”
大難臨頭各自飛！
韓安留下一句話，慌亂逃走。
姜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欲哭無淚，咬了咬牙。
真是個不講義氣的傢伙！！
“呃......”
屋內只剩下兩人，氣氛詭異到極點。
魔楚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勾唇一笑，聽不出喜怒，“是啊，我性格陰晴不定，手段兇殘，真是難為你和我說話了。”
姜柚尷尬笑了笑，“呀，護法大人都聽到了啊？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對方好像沒她想象中那麼生氣？
姜柚思考發愣間。
魔楚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她身側擦肩而過，坐在木椅上，嗓音低沉冷冽。
“姜柚，你隱瞞實力加入魔教，該當何罪？”
突如其來的質問！
令姜柚無法思考。
她單膝下跪，低垂腦袋，緊張道：“請護法恕罪！我仰慕魔教和護法大人已久，所以才隱瞞修為加入魔教。”
是她的錯覺嗎？
護法的嘴角好像上揚了？
她非常緊張，等待最終判決——
如果自己解釋不清楚，必然小命不保！
空氣乍然凝固，冰冷到極點。
突然。
男人沏茶的聲音響起，伴隨漫不經心的輕笑。
“看你是個識趣的，這次便罷了，只是你那雕蟲小技，騙得過其他人，卻騙不過長老。”
“望護法指點！”
姜柚把腦袋低得更低。
聽對方的語氣，似乎沒想找她算賬？
呼......
那就好。
魔楚起身，走到姜柚面前，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下，抬起她的下巴，眸光幽幽。
“我可以教你功法和修煉要訣。”
“......”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姜柚深吸一口氣，扯出難看的笑臉。
“護法何必如此？我天資不高，也不夠聰慧，何德何能入得了護法的眼。”
“不，你很不錯。”魔楚挑眉，“還是說......你不願被我指導？”
頓了頓。
他又笑了聲。
“本座不喜歡威脅別人，向來都是別人自願。”
姜柚心中抓狂！
這也叫自願？！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威脅！！
為了骨氣，她自然選擇——
“請護法教導。”
還是選擇保留小命吧。
聽到她的回覆，男人唇角上揚，心情格外好。
直接攬住她的腰身，朝偏遠禁地飛行而去！
面對魔楚突然的舉動，姜柚嚇得不輕，只好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往下看。
萬丈深淵，掉下去絕對屍骨無存！
她緊緊抱著男人的腰間。
男人身材很好，隔著衣服布料，都能摸到肌肉......
她還沒摸幾下。
一道陰森森的話語，從耳邊響起。
“好摸麼？”
姜柚連忙搖搖頭！
很快，到了降落地點。
是一片空地，暗紫色的煉獄籠罩半空，威嚴又莊重。
姜柚：“好濃郁的靈力！護法，這裡是甚麼地方？”
魔楚：“魔教禁地，一般只有我和魔尊能夠踏入。”
嘶......
“難怪這裡看起來這麼高階，護法帶我過來做甚麼......”姜柚摸了摸鼻子，尬笑兩聲，“其實我在普通的地方練功就好。”
“你不想成為內門弟子麼？這裡的靈力，能幫助你快速提升和鞏固修為。”
“好、好吧。”起碼是免費的。
“那柄上品靈劍呢？”
“在這裡。”姜柚勉強凝聚靈力，把它召喚出來。
靈劍緩緩懸浮身前，渾身散發淡藍色光芒。
“握住它。”
姜柚剛握住靈劍，男人下一秒貼上她後背，大手包裹她的小手，帶著她磨練劍法和運功腳步。
姜柚：？！
她心神不寧，無法專注精力——
“認真，我只教一遍。”
男人充滿戲謔的嗓音，令她回神！
姜柚認真，跟隨男人教導的步伐，緩慢出劍。
她愈發驚歎男人強大的實力，哪怕對方沒催動靈力，站在她身後，也令她感到恐怖的壓迫感！
“凝聚靈力，慢慢匯聚在劍上。”
“氣沉丹田，不要分心。”
“這本功法你先學，雖然低階，但跟你恰好適配。”
姜柚扯了扯嘴角，行吧。
她接過功法，低頭看了眼。
“流雲劍訣？”
“嗯，這裡還有一本，你先收著，有空可以看看上面的劍法，基築期可以開始修煉。”
“魔枯劍訣？”
看起來很厲害。
“多謝護法！”
姜柚收下兩本功法後，偷偷打量魔楚。
雖然剛剛練劍的氛圍古怪，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但......
她現在已經能使用初級劍法了！
進步巨快！
魔楚：“時間尚早，按照我剛剛說的，氣沉丹田，打坐吸收靈力。”
姜柚：“我試試。”
她按照魔楚的教導，開始打坐——
緩緩匯聚靈力，魔域禁地的靈力格外濃郁，不斷朝她聚集，匯進丹田......
少年身形單薄，吸收靈力時，狹長的睫毛顫動。
伴隨能量波動。
轟隆——
少年身上的氣息變了。
成功突破高階練氣期，一越兩級！
姜柚興奮不已，“太好了，我成功晉級了！”
魔楚把她高興的模樣收入眼底，“嗯，不錯。我先送你回去。”
“現在回去嗎？”她還想多吸幾口靈力。
然而，姜柚剛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
魔楚眼底閃爍幽光，緩緩俯身，湊到她的臉前。
“怎麼，還想繼續和我獨處？倒也不是不能滿足你的願望。”
“......謝護法賞賜，不過不必了。”
魔楚倒也沒繼續逗弄她。
按照約定，把她送回屋內。
魔楚離開。
姜柚身子本就疲憊不堪，一想到明天還要面對師兄們，她無力躺在床上。
緩緩進入睡夢。
*
隔天。
姜柚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人都到齊了嗎？”
“還有小師弟呢，該不會還在睡懶覺吧？”
“我去喊她，昨天忘記和她交代。”
韓安還沒開啟屋門，‘嘎吱’——
屋門開啟。
穿戴整齊的少年站在屋內，“怎麼了？”
韓安看著面前的白淨少年，微微一愣。
心中嘀咕：小師弟啥都好，就是長相太秀氣。
韓安微笑道：“昨天忘記和你交代了，今天我們要下山歷練，捉拿高階基築期妖獸，拿到它的妖丹。”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韓安開始清點人數。
姜柚混入人群，打了個睏倦的哈欠。
剎那。
她注意到一抹探究的視線——
姜柚下意識轉頭，看到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少年。
少年朝她笑了笑，釋放善意，然後轉移視線。
剛剛彷彿是她的錯覺......
韓安一聲令下。
“既然大家準備好，我們就出發了！”
“三天之內，務必拿到那妖獸的妖丹，這是宗門給我們的試煉。”
“是！”
眾人結伴同行，開始下山。
剛剛注視她的少年，走到她身旁。
“我叫莫初，你叫甚麼？”
“我叫姜柚，剛加入魔頭山，師兄，我好像沒見過你？”
“前段時間我被安排下山歷練，昨夜才回來。”
“原來如此。”姜柚點頭，“師兄真勤奮。”
韓安湊過來，“你們在說甚麼呢？該不會又在說護法壞話吧？”
莫初神色一愣，眼底迅速劃過一抹暗光，有些陰森......
“噓！”姜柚連忙拉住他，緊張環顧四周，“你別胡說！誰、誰說護法壞話了，如果被他聽見，我倆吃不了兜著走。”
“哎，護法不會突然出現的，他日理萬機，沒時間陪我們這群外門弟子歷練。”
姜柚這才放鬆。
一路上，眾人有說有笑，離開魔頭山。
越往下，靠近城鎮的地方，靈力越來越稀薄。
客棧。
韓安單腳踩著桌子，丟下一個銀錢袋，橫掃一圈，冷笑道：“清場，這間客棧，我們全包！”
引起人群恐慌。
“魔教、是魔教的人！”
“我們快跑！”
“他們殺人不眨眼，就是一群活閻王......”
伴隨眾人的尖叫，他們紛紛逃竄，有的被桌椅絆倒，狼狽爬起來繼續逃跑！
姜柚瞪大眼睛。
忍不住小聲嘀咕。
“魔教這麼有威望？”
“呵，綜合實力第一的宗門，自然顯赫，魔教有兩名化神期強者。”
姜柚看向莫初，“哇，你知道的真清楚。”
連有幾名化神期強者都知道。
哪怕是仙門，也只有玄冰仙尊是化神期強者。
莫初意識到自己說多，溫和一笑，“沒甚麼，畢竟我在宗門呆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