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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時候果然還是泡溫泉最讓人感到愜意。
黃恩煜叫了幾杯冰水過來，一一分發給泡得有點泛紅的哥哥們，然後才拿了自己那杯靠著梁精寅坐了下來。兩人款式一致、位置對稱的狐貍頭紋身被水波折射，看起來妖異又漂亮，等視線再轉到他們臉上、恍若狐貍成精的兩張面孔更是令人咋舌。
“哇……這個才是生活啊。”梁精寅長長地舒了口氣，把身體往水中沉了一點，感覺渾身骨頭都酥了，“真不知道我們年末是怎麼撐下來的？行程都沒停過。”
黃恩煜咬著吸管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上手去摸他的眼角，“精寅你眼尾好長啊，好像那種經典眯眯眼角色。”
梁精寅無語地飛了他一個眼神，“……又我？你那麼好奇我的臉幹嘛，還沒看夠啊。”
“呀，說甚麼呢，我可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黃恩煜笑嘻嘻地捏了下他的下巴，“今天一起住嗎？”
“……等等，黃恩煜你別擅自先決定了啊？！”黃鉉辰本來還靠在徐彰彬身上泡著呢，聽到這話立時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神智也清醒了不少，“所以現在是要分房的情況了是吧？”
“嘁。”偷跑失敗，黃恩煜衝他哥做了個鬼臉，餘光卻看到一雙纖細的小腿靠到了他身邊的池壁上，抬眼看過去才發現是李龍馥出了池子，正坐在他旁邊散熱。
白茫茫的熱氣籠著李龍馥近乎盈白的身體。他垂眸看著黃恩煜，輕輕笑了一下，“怎麼？恩煜一直盯著我，是要跟我住嗎？加上精寅一起我也很樂意。”
“……我都行，lix哥不冷嗎？不是怕冷嗎……”現在的溫度最起碼也是零度，黃恩煜伸手握住李龍馥的小腿，輕輕往下扯了扯，“下來吧？”
李龍馥從善如流地抱著他的手臂下了水。
這邊纏纏綿綿，那邊哥組裡面某人的眼睛都快要噴火了，“呀黃恩煜！無視我！？”
這大嗓門一下子把剩下幾個昏昏欲睡的孩子都叫醒了。
黃恩煜動作誇張地搓了搓耳朵，“嗷嗚，耳朵要流血了啊。話說哥你最近跟彰彬哥氛圍那麼好就別纏著我了唄？”
這倒是實話。如果說在他們隊裡最喜歡黃鉉辰臉的人是誰，徐彰彬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就連黃恩煜這個親弟都甘拜下風——畢竟這人一旦火氣上頭對他哥也是照噴不誤。
但徐彰彬不是，一開始以為是強勢暗黑風格的哥哥偏偏對黃鉉辰有點情有獨鍾的意味，只要是黃鉉辰的話好像怎麼都好。黃恩煜第一次看見他倆膩歪在一起的時候著實大跌眼鏡，回過味兒來反倒覺得他哥真是了不起，竟然把他認為防線最高的徐彰彬給拿下了。
果然美色就是最高通行證啊。
聽到黃恩煜那麼說徐彰彬臉上稍微有點泛紅，“誒咦，恩煜說甚麼呢……”
他承認他最近是有點偏心黃鉉辰，但倒是也別那麼直白地說出來啊？
方燦本來在水裡都快睡過去了，結果耳朵模糊地接收了弟弟們的修羅場之後又瞬間將他啟用。他睜開眼坐起來，頗有點興奮地扒著李旻浩的肩膀問道，“甚麼甚麼？要分手了嗎？”
這下子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方燦身上來了。
李旻浩率先無語，伸手彈了下方燦的手臂，“哥你是不是泡太久泡傻了？明明是告白的場面。”
黃鉉辰更是委屈，“恩煜才不會跟我分手呢！！”
韓知城跟金升玟躲在一旁邊嚼冰塊邊看戲，兩頰鼓鼓的模樣頗像只倉鼠。
黃恩煜無語地拍了下額頭，“我真的懶得跟這群pabo哥哥們計較……攏共就三間房，我、精寅跟lix哥一起就這麼定了。哥哥們你們自己慢慢決定，我要出去了。”
他是妥妥的行動派，剛說完就反手撐著溫泉池邊沿上了岸，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蒸出縷縷白煙，頓時吸引了所有哥哥的目光。
梁精寅瞥他一眼跟著出了水，“那我也先失陪了。”
“恩煜～我想要椰子水～？冰的。還想要一點甜品～”完全就是天降大贏家的李龍馥眯眼笑著，伸手從黃恩煜的大腿側一直摸到腳踝，聲音放得軟和而嬌氣——他知道黃恩煜會吃這一套的。
“……噢？嗯，知道了lix哥你別那麼摸我，好癢。”
果不其然，黃恩煜一秒都沒有猶豫就接受了他的撒嬌。
李龍馥被弟弟摸了下頭也絲毫不生氣。他轉過身沒進水中，直勾勾對上黃鉉辰的眼神之後才拉長聲音道，“我還想要再泡一會兒——恩煜你一會兒來接我嘛～？”
正在浴衣架那邊穿衣服的黃恩煜根本沒發現身後哥哥們的眉眼官司，聽到李龍馥這話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應下來，“嗯好。我先跟精寅回去洗個澡，哥你們也別泡太久了，小心會頭暈。”
“知道了～”李龍馥聲音輕快地把黃恩煜對所有哥哥的關心應到了他自己一個人身上，看著黃鉉辰憋屈的表情實在沒忍住捂著嘴笑了一下。
呀～呀～既然又從其他人那裡得到了偏愛，那麼黃恩煜的偏心暫時被他拿走應該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
“鉉辰哥要氣死了。”梁精寅冷眼看著黃恩煜在酒店餐廳給李龍馥挑甜品，不知道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你答應龍馥哥的時候他好像都要哭了。”
沒想到黃恩煜卻難得痞氣地勾起嘴角，“啊，那個嗎？當然是故意的。”
“——誰讓他最近那麼依賴彰彬哥？”
梁精寅一言難盡地看著他眉眼間噴湧而出的冷意，艱難道，“我還以為你們之間一直是鉉辰哥更在乎你呢，沒想到……”
沒想到黃恩煜也會吃醋。
黃恩煜逮住機會往他嘴裡塞了個馬卡龍，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可以推開哥一千次一萬次，但是哥必須每次都堅定地選擇我才行。現在這個是懲罰啊懲罰～？再說了，lix哥哪哪都很好，你也認證吧？和lix哥在一起的氛圍很舒服。”
“唔。”梁精寅被餵了吃的下意識開始嚼動，甜蜜的滋味一下膩得他表情有點扭曲，“呃、好甜……不過確實，龍馥哥會更……乖巧一點。”
“噗，那麼說哥哥真的好嗎？”黃恩煜差點被他的形容詞給笑死，小尖牙都笑得露了出來。
“裝甚麼？”梁精寅眯著眼睛笑了笑，勾住他的腰往電梯那邊走，“你明明也是那樣想的。”
“阿尼呀～”黃恩煜輕飄飄地否定，伸手把溼掉的頭髮捋到腦後，“我可是很喜歡lix哥的……”
“其實我還覺得有點神奇呢，彰彬哥以前也沒怎麼表現得特別偏愛鉉辰哥，怎麼突然就？”梁精寅是真的覺得很神奇，畢竟在他看來，徐彰彬也不是那種會無限溺愛弟弟的型別。
結果黃恩煜開口否定了他的想法，“不啊，彰彬哥一直都很關注我哥的，只是我在旁邊他不好明著做而已。”
梁精寅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奇怪，“啊、你一定要用那種方式表達嗎……？不過這種模樣的你也很新鮮，有種奇怪的可愛～”
回到房間，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洗漱間，看樣子竟然是打算一起洗澡。
“要是被哥哥們知道我們一起洗澡的話大概就完蛋了。”梁精寅小聲嘀咕著，“絕對絕對要保密啊。”
“不至於吧？”黃恩煜挑了挑眉，十分不以為意。
“……難道你跟鉉辰哥也會一起洗澡？”梁精寅雖然這麼說著，臉上卻不自覺帶出一點嫉妒來。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的特權。
幸好黃恩煜下一秒就搖頭了，“nonono，誰要跟哥一起洗澡啊？因為是精寅才想要更親近一點的。”
梁精寅這下滿意了，“所以說啊，別被他們知道了。”
“行。”又不是甚麼大事，黃恩煜聳了聳肩就應了下來。
等兩人收拾妥當，時間正好跨過了十二點，在去接李龍馥之前他們看著窗外升起的煙花，相視一笑。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明年也請和我在一起吧，精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