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拋棄
她努力平穩呼吸,“我爸媽怎麼可能提前知道,他們會出事。”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知道自己會出事?”
陳玉蓉拿起自己的手包,從裡面拿出細煙點燃,她看著菸絲裊裊上升,才把不存在的菸灰朝著桌子的菸灰缸彈了彈,“當年車禍發生前一個月,你爸媽就發現了有人在跟蹤調查你,所以就提前給我說過。”
她垂下眼瞼,“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你不是他們親生的。”
“真正的陳家女兒,早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陳夫人在知道陳粟不是自己女兒的時候,一開始是震驚的。
可後來,就覺得是恩賜。
是老天爺知道她沒了一個孩子,所以就賜了她一個。
她只想保護好她。
但是天不遂人願,陳夫人和陳老爺已經把陳粟養到了五歲半,一次意外卻發現一直有人跟蹤他們一家人口,於是就派人調查。
沒想到對方的身份沒查到,但是他們卻從那些人的口中得知,陳粟的身份不一般。
她的身份,會引來殺身之禍。
陳老爺和陳夫人惶恐不已,為此還特地加強了別墅的安保。
其實早在陳粟六歲生日那場車禍之前,那些人就已經動手了。
是陳先生和陳夫人極力保護,才沒出事。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臨近陳粟六歲生日,陳夫人越發覺得惴惴不安,總覺得有甚麼事要發生。
她坐在沙發裡慌亂不已,“老公,你說那些人很明顯想要粟粟的命,我們在的時候還好,這要是我們不在了……粟粟的身份被發現,她會不會出事啊?”
陳老爺思考後,主動把陳夫人抱在懷中安撫。
“不會的。”
陳夫人搖頭,淚如雨下,“可我還是怕,前幾次我們躲過去了,但以後呢?難道我們要帶著粟粟躲去國外嗎?”
陳夫人和陳老爺的家,祖祖輩輩都在港城。
陳老爺幫陳夫人擦乾眼淚後安撫,“沒關係,我現在就給玉蓉打電話。”
陳夫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給蓉蓉打電話做甚麼?”
陳老爺解釋,“我們在的時候,可以保護粟粟,但要是我們不在,就讓玉蓉把粟粟送去福利院,隱藏身份,這樣最起碼可以平安長大。”
陳夫人第一反應是拒絕,“不行,粟粟最不喜歡陌生環境了,她去了肯定會不適應的。”
“我知道。”
陳老爺看著院子外玩耍的小陳粟,眼眶也紅了。
他偷偷抹了把眼淚,“可是老婆,粟粟的身份就是個定時炸彈,對方能把粟粟送給我們,就說明是想掩蓋甚麼,要是我們真的有甚麼不測,粟粟肯定會被那些人吃的骨頭都不剩,送去福利院雖然沒現在幸福,但是最起碼,她可以平安長大。”
“你放心,從今天起,我就給那家福利院捐款,並且給玉蓉打電話。”
“這樣的話,就算我們出了甚麼不測,玉蓉拿了錢之後,粟粟也會隱瞞身份被送到福利院,到時候別人問起,就說粟粟已經不在了……”
“呸呸呸!瞎說甚麼呢!”
陳夫人氣惱不已,“我們兩個就算出事,粟粟也不可能出事!”
陳老爺點頭,“我知道,我就是這麼一說。”
“一說也不行。”
陳夫人打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任何人說自己寶貝女兒的壞話。
陳老爺無奈的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好了,是我說話不經大腦,你放心,粟粟是我們的女兒,無論何時我們都不會讓她出事的。”
兩個人原本是未雨綢繆的話,卻沒想到一語成讖。
陳粟最後,竟然真的被送到了福利院。
“當年的事就是這樣。”
陳玉蓉指尖的香菸燃盡,她把菸蒂摁滅進菸灰缸,“所以,你不應該這麼恨我,畢竟我可是你小姑呢。”
陳粟呵了一聲,“那我被送到福利院之後呢?你來過福利院一次嗎?”
陳玉蓉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這不是那時候年輕,有了錢就容易得意忘形,”她微笑,“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的確算不上甚麼良善之人,我能按照你爸媽把你送到福利院,我覺得我已經很人道主義了。”
“是嗎?”
陳粟眯起眼睛,“我爸媽讓你把我送到福利院,難道就沒讓你給我別的東西嗎?”
“這……”陳玉蓉盯著陳粟看了兩秒後,有些心虛。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
她當即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反正該說的話我都說清楚了,剩下的線索就是Lisa告訴你的了,我走了,拜拜!”
陳玉蓉生怕陳粟索要陳家父母給陳粟留的養育基金,當即推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陳粟坐在原地,久久難以平靜。
陳玉蓉離開公司後,坐進車裡給瞿夫人打了電話過去。
“人我見到了。”
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您就放心吧,陳粟已經跟瞿柏南離婚了,只是離婚目前需要冷靜期,三十天後才能拿證。”
瞿夫人錯愕不已,“真的?陳粟會那麼容易鬆口?”
陳玉蓉繫好安全帶,發動車輛,聽到瞿夫人這麼說,有些無奈。
她無奈道,“瞿夫人,陳粟和瞿柏南這段感情,一直糾纏不休的人不是陳粟,而是您兒子。”
“你!”瞿夫人氣惱不已,“你怎麼說話呢?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甚麼!”
“就是因為拿了你的錢,所以才答應勸他們兩離婚。”
陳玉蓉不以為然,“但是現在他們兩個都離婚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您發號施令這一套,對我沒用。”
“對了,你記得把剩下的尾款打我卡里。”
她似想到甚麼,“不然我可是不介意把這件事,告訴你的好兒子的。”
說完,沒等瞿夫人說話,陳玉蓉就把電話掛了。
……
陳粟忙完工作後,回到半山別墅,洗完澡後窩在沙發檢視陳家父母車禍的資料。
突然,門外響起門鈴聲。
她隨手把手機放在一旁,開門。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衫和西褲,靠站在門口的牆上,身形矜貴中帶著幾分懶散,跟平常克己復禮的樣子截然不同,襯衫領口都連著敞開了兩顆。
陳粟愣住,“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