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留宿
陳粟比瞿柏南矮了一個半頭,只能抬起頭看他。
瞿柏南看著陳粟白淨的臉蛋,嗯了一聲,“方便進去說嗎?”
陳粟怔了下,剛打算拒絕,瞿柏南這時悶悶咳嗽了兩聲。
她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白。
她蹙眉,“你感冒了?”
瞿柏南低低的應了一聲,“這兩天變天,著涼了。”
陳粟,“……”
她有理由懷疑,瞿柏南就是故意裝感冒,讓她心軟。
事實是,她真的心軟了。
因為港城下雪了。
陳粟帶著瞿柏南進門後,把鑰匙放在門口的手邊櫃上。
期間瞿柏南咳嗽了好幾聲。
陳粟忍不住回頭,“你要量下體溫嗎?我家裡有溫度計。”
瞿柏南眼眸暗了暗,“也好。”
“我去找。”
陳粟走到旁邊的儲物櫃,把裡面的藥箱拿出來,在裡面翻騰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體溫槍。
“找到了。”她轉身把溫度計遞給瞿柏南,結果瞿柏南不知道甚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陳粟身後。
陳粟猝不及防鼻尖撞到他的胸膛,整個人往後倒去。
瞿柏南下意識扶住她的腰,把她抱進自己懷裡。
體溫槍摔在地上。
陳粟回神,忙推開瞿柏南,彎腰撿起體溫槍,發現上面的顯示屏不亮了。
“壞了。”
她抿唇,“你要不晚點回去,自己去醫院?”
瞿柏南嗯了一聲,把體溫槍從陳粟手裡拿過,放在一旁。
“不用這麼麻煩,”他拽著她在沙發坐下,“我說完該說的話就走,不會纏著你不放的,你放心。”
聽到瞿柏南這麼保證,陳粟應該開心。
但是她卻有些失落。
她面上仍舊保持著淺淡的微笑,“所以,你今天特地來找我,是想跟我說崔月霞的事?”
瞿柏南盯著陳粟看了兩秒,悶悶咳嗽後嗯了一聲,“崔月霞出事了,人雖然搶救過來,但是昏迷了。”
“你說甚麼?”
陳粟眉心瞬間皺了起來,“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事?是意外嗎?還是有人故意?”
“是僱傭兵,”瞿柏南眉心緊皺,“對方下手很快,原本我想等崔月霞狀態好轉之後再告訴你的,沒想到她會昏迷不醒。”
雖然崔月霞那邊已經盤問不出來重要的線索和資訊。
但是突然出事,是陳粟怎麼也沒想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明顯凝重,“能查到那些人的資訊嗎?”
瞿柏南搖頭,“對方手段很高明,而且就算排查到,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出國了。”
雖然國內基本上很少發生這種事,但是不代表沒有。
只要錢足夠多,就會有人鋌而走險。
陳粟沉默許久後,陷入了迷茫,這時手機震動,溫稚打了電話過來。
她看了眼瞿柏南,“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落地窗前接通,“溫溫,事情搞定了嗎?”
“搞不定。”
溫稚嘆了口氣,“我找人查過了,齊家每一個人的身份資訊,以及簽證的申請流程都沒有問題,但是簽證顯示的卻是無限期稽核狀態。”
陳粟蹙眉,“甚麼意思?”
溫稚無奈,“意思就是,只要有這個標記在,簽證的稽核狀態就是無限期,這是有人存了心不讓齊家人出國,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陳粟完全沒想到,姜文森的手可以伸的那麼長。
或者說,姜文森後面的人,非比尋常。
陳粟用手扶額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再想想看怎麼辦吧。”
她結束通話電話,瞿柏南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你想幫齊家人出國?”
陳粟看著近在咫尺的瞿柏南,瞬間愣住,“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的?”
頓了頓,“你都聽到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之前聽朋友提到過,齊老先生一家好像有出國的打算。”
“那你……”陳粟幾乎是下意識,想要問瞿柏南,但是意識到他們兩個人已經是馬上要離婚的狀態,於是很快冷靜下來。
她並沒打算讓他幫忙,為了防止瞿柏南多想,陳粟甚至從他身邊走過,“崔月霞的事說完了,還有別的事嗎?”
瞿柏南眼眸暗了暗,看了眼窗外,“下雪了。”
陳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窗外的雪花洋洋灑灑落下,短短几十分鐘,整座城市外面就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她糾結後,看了眼瞿柏南,“你想留在這裡也行。”
她看了眼四周,懶散示意,“你隨便找地方睡,反正明天是週一,剛好醒來去領證。”
說完,陳粟沒等瞿柏南迴答,就上樓走進了臥室。
她拿著毛巾去洗漱。
洗完澡出來,姜夫人打電話,陳粟跟姜夫人聊了幾句。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粟站在陽臺抽了兩根菸,這才順手拿起水杯下樓。
客廳裡,空空如也。
陳粟有些失落,一瞬間覺得整棟別墅都安靜了下來。
四年來,每一個冬天的晚上,都是這樣。
她要一個人,一點一點的捱過這樣的漫漫長夜。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水杯隨手放在一旁,轉頭從旁邊的酒櫃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她拎著酒瓶,一個人坐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給自己倒了杯酒。
酒過三巡,陳粟腦袋有些暈。
這時,門鈴聲響起。
陳粟不滿起身,開啟門,“誰啊?”
瞿柏南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購物袋,外加外賣盒。
陳粟的酒意瞬間清醒,“你……沒走?”
瞿柏南嗯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進門朝著廚房走去。
“看你冰箱裡沒東西。”
他把購物袋放在桌子上,脫下外套後,把裡面的食材一點一點朝著冰箱放。
陳粟看著他的背影,彷彿回到了她還在瞿家的時候。
每次這種時候,她都會不厭其煩的,跳上瞿柏南後背,粘著他不放。
陳粟閉了閉眼,調整好情緒後走過去,“你買這些東西,我也是不會做的,只會看著它們放到過期,然後丟掉。”
“可以找傭人和小時工。”
他解釋,“我買的大部分,都是半成品,你只需要煮熟就行。”
他買了一些意麵,還有一些速凍水餃和海鮮。
都是開袋即食的。
陳粟哦了一聲,莫名覺得清冷的房間,有了點菸火氣。
她隨口道,“你吃過晚飯了嗎?”
“沒,”瞿柏南把最後一樣食材放進冰箱,看了眼桌上的外賣盒,“我順道買了夜宵,一起吃。”
他走到餐桌前,把外賣盒開啟。
裡面是陳粟喜歡吃的小餛飩和秋葵蒸蛋,外加一份清炒蘆筍。
陳粟忙了一天,的確是沒吃幾口東西。
她是真餓了。
她看了眼瞿柏南,“你不是都走了嗎?”
瞿柏南挑眉,“你希望我走?”
“我……”陳粟手在身側蜷縮,原本想要一起吃飯的心思,最終被理智拉回。
她冷淡道,“既然都走了,就不該回來,畢竟明天我們就離婚了。”
她轉身,下意識想上樓。
突然,腰肢被一股強烈的力量摟抱住。
陳粟心跳瞬間漏了半拍,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