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落水
陳粟看到姜明珠的瞬間皺眉,她環顧四周,只看到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她瞬間緊張起來,“你想做甚麼?”
“你覺得呢?”
姜明珠打走到陳粟面前,彎腰,“剛才過來的路上,徐幹已經把你說讓他利用你,騙我離開的事情告訴我了,不過很可惜,他選擇的是我。”
“陳粟,你一次又一次壞我好事,這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姜明珠從甲板拐角,拿出來了一個高爾夫球棍。
她折返到陳粟面前。
陳粟第一時間起身,下意識後退,但是退無可退。
她的後背,抵上了甲板的欄杆。
她被藥物作用侵蝕,腦袋有些不清醒,她狠狠掐了把大腿冷靜道,“姜明珠,你該不會以為,我讓徐幹用我當誘餌讓你出國,我一點準備也沒有吧?”
話落,不遠處的碼頭就傳來了警笛聲。
姜明珠臉色先是慌了一瞬,隨後冷笑,“就算你有準備,今天也得死在這裡。”
她看了眼碼頭上亮著警笛的車,直接把手裡的高爾夫球棍撐在了地上。
“阿幹。”
話落,徐幹從遊艇裡面走了出來。
姜明珠把手裡的高爾夫球滾,遞給徐幹,“在警察來之前,幫我解決掉她,然後我們離開這裡,遠走高飛。”
徐幹看著姜明珠手裡的高爾夫球棍,猶豫後接過。
他看向陳粟。
陳粟對上徐幹略顯陰狠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死了,你們絕對走不了。”
“別聽她廢話!”姜明珠催促,“你快點!不然警察一會兒來了!”
徐幹猶豫後,抓著球棍的手驀然收緊,朝著陳粟走去。
陳粟緊張不已,回頭看了眼海面。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她閉上眼睛,整個人後仰,直接從欄杆上翻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裡。
姜明珠錯愕不已,忙跑到欄杆邊緣,看著海面。
“陳粟!”她咬牙,氣惱的瞪了眼徐幹,“我都說了讓你下手快點!她狡猾的很!現在好了!”
徐幹皺眉,“這裡可是深海,警察過來也不一定能救她。”
姜明珠冷笑,“你低估她了!”
警笛聲隨之響起,連帶著不遠處的遊艇朝著兩人靠近。
“徐幹,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遊艇裡面的人拿著喇叭,刺耳的聲音響起,“立刻把遊艇停下!否則我們將會採取強制手段!”
“是警察!”姜明珠慌亂不已。
徐幹一把拉住姜明珠的手,主動安慰,“明珠別怕,我現在就帶你離開!只要出了這片海域就可以出國了!”
他拉著姜明珠朝著遊艇內部走去。
姜明珠看著徐幹拉著自己的背影,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遊艇。
如果她現在走了,自己會一無所有。
她甚至,沒有合格的居民身份。
在國外黑戶一輩子。
姜明珠看著徐幹激動拉著自己的背影,過往的記憶浮現出來,她很快對這件事,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她強忍著心跳,“阿幹,我記得你不是隨身帶刀,能把它給我嗎?”
徐幹蹙眉,“我的匕首很鋒利的,你會受傷。”
“沒事。”
姜明珠微笑,“我只是想保護自己。”
徐幹看著姜明珠,沉默了足足五秒鐘後,還是笑著把匕首拿出來遞過去。
他把匕首的刀柄遞給姜明珠,緩緩放進她手裡。
“那你可要拿好了,”他定定的看著姜明珠,眼神似有猶豫,“明珠,其實這麼多年一直有句話,我沒跟你說。”
他彎腰,主動擁抱姜明珠。
“你想聽嗎?”
姜明珠手裡抓著匕首,腦袋抵在徐幹的肩膀,拿著匕首的手竟然在抖。
她啞聲,“甚麼?”
徐幹勾唇,“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在騙我。”
姜明珠錯愕不已,抓著匕首的手本能收緊。
還不等她反應,徐幹就已經抓著她的手,把匕首狠狠刺入了心臟。
鮮血瞬間噴湧出來,飛濺姜明珠一臉。
姜明珠錯愕不已,忙收回手。
徐幹一把抓住姜明珠的手,阻止她後退。
“明珠,”徐幹顫抖著手,主動擁抱了姜明珠,“我自從出獄後,之前的那些家人朋友,全避我如蛇蠍,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罪人,只有你。”
他眼眶泛紅,看著姜明珠。
他抬手,輕輕撫上她的眉眼,“其實我知道你壞,我也知道你在利用我。”
“可是明珠,你是我生命裡唯一出現過的光,我怎麼忍心推開呢?”
他吐血,整個人也狼狽的單膝下跪。
姜明珠站在原地,沒有低頭,整個人看起來甚至都沒有波瀾。
徐幹強撐著自己最後的力氣,抓住了姜明珠的手。
他抬頭看她。
“明珠……”他臉上努力挑起微笑,聲音也奄奄一息,“我只問你一句,跟我在一起這麼久,除了利用之外……你有沒有……哪怕一丁點……喜歡過我?”
姜明珠低頭看著徐幹,手攥拳。
“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我想得到的東西,我會不擇手段,如果不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我根本不可能救你!”
徐幹愣住,“甚麼意思?”
姜明珠冷笑,“意思就是,我從一開始跟你接觸,就是為了利用你。”
“徐幹,你可真蠢!”
她冷笑,“像你這樣的偏執狂,我為甚麼要喜歡你?”
徐幹赫然吐出血,整個人跌坐在地。
他靠在遊艇的柱子上,“那我們的孩子……”
“沒有孩子!”姜明珠冷漠不已,“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姜文森的,不是你!”
話落,遊艇的門被推開,一群人走了進來。
姜明珠瞬間害怕舉起手,“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是他挾持了我!他肚子上那一刀雖然是我捅的,可我都是為了自衛!”
徐幹看著若干執法人員出現,朝著他靠近。
他奄奄一息,手捂著自己的肚子,過往的記憶浮現眼前,他看著姜明珠的身影,最終不甘心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陳粟也在海底掙扎。
她落水的瞬間,冰冷的觸感將她緊緊包裹。
周遭的一切經過海水的沉浮,落在她耳邊變得不真切,她努力掙扎往上游,但是全身的重量卻在拖拽著她往下墜。
一點一點,沉入海底。
漸漸的,她失去了所有力氣。
就在自己奄奄一息,無力掙扎往下墜去時,一隻手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