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真相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
陳粟鼻尖湊上瞿柏南的鼻尖,酒氣噴灑在瞿柏南的臉上。
她突然笑的花枝亂顫,“你該不會是其他公司派來的間諜,想要從我嘴巴里知道一些關於我公司的秘密資訊吧?”
瞿柏南嘆息出聲,“你諜戰片看多了?”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一盞接一盞的路燈,越過車玻璃落在瞿柏南肩頭。
陳粟盯著瞿柏南看了好一會兒。
瞿柏南挑眉,“不說話?”
“你嘴巴看起來好好親的樣子,”陳粟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可惜,你只是跟他長得像而已。”
長得再像,也不是他。
陳粟瞬間沒了黏糊的興致,自己溫吞吞坐起靠上一側車玻璃。
“這是去哪裡啊?”
她看向窗外,不滿蹙眉,“為甚麼不送我回家?”
瞿柏南無奈扶額,“去淺水灣。”
“淺水灣?”陳粟懵懂眨眨眼睛,搖頭,“我不想去淺水灣,我想去學校後山。”
“學校?”瞿柏南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確定?”
陳粟點頭,“確定!”
人只有在喝醉酒的時候,才能表現出比平常更多的大膽。
瞿柏南看著陳粟義正嚴辭的模樣,捏了捏眉心,吩咐李燁,“去學校後山。”
李燁不敢吭聲,忙驅車前往學校後山。
凌晨十二點,邁巴赫停在後山觀景臺旁。
陳粟走下車,腳步搖搖晃晃,瞿柏南怕她摔倒,只能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她身後,以備隨時扶她。
陳粟盯著酒後紅撲撲的臉蛋,趴到了欄杆上,看著山下的夜景喊了一聲。
“好漂亮!”
她歪著腦袋看瞿柏南,“你怎麼還沒走?”
瞿柏南靠在欄杆上,低眸看她,“我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陳粟環顧四周,只看到邁巴赫旁邊背對著自己站著的李燁。
她打了個酒嗝,“你還挺有職業操守,你放心……我會給你小費的!”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啟掃碼頁面後,朝著瞿柏南示意。
“你手機呢?我們加個聯絡方式。”
她微笑,“我給你轉錢。”
瞿柏南無奈扶額,卻還是耐著性子把自己的手機開啟遞了上去。
掃碼後,陳粟嘟囔,“我甚麼時候有你微信了?難道之前我們見過?”
雖然不解,但陳粟的手比腦子快,直接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諾,”她微笑,“當你送我回家的辛苦費。”
瞿柏南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為甚麼突然想到來這裡?”
陳粟腦子宕機了兩秒,隨後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回憶,眼睛瞬間有些紅。
“每個人都有懷念的地方,我也有。”
她微笑指山下的學校,“那個學校是我之前上學的學校,其實有時候,我還真挺想回到那時候的。”
雖然瞿家沒有人待見她,就連她一個人被關地下室也沒人發現。
但是她有瞿柏南。
如今她甚麼都有,卻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她把他弄丟了。
瞿柏南看著陳粟被冷風吹的瑟縮的模樣,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為甚麼想回到那時候?”他追問,“現在不好嗎?”
陳粟睫毛顫了顫,好半晌才搖頭,“……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她靠在欄杆上,不說話了。
瞿柏南察覺到陳粟的失落,淡淡開腔,“但是你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開心。”
“有嗎?”陳粟抬頭,主動湊到了瞿柏南面前,“很明顯嗎?”
瞿柏南看著陳粟翹挺的鼻樑,路燈下她的鼻尖上甚至能看到細碎的絨毛。
他嗯了一聲,“你的不開心都掛在臉上了。”
陳粟眨了眨眼,隨後哦了一聲,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掛臉上就掛臉上吧,反正也沒人看。”
她起身,走下觀景臺。
瞿柏南跟上,“去哪兒?”
“散步啊,”陳粟不滿蹙眉,“你怎麼跟我哥一樣,這麼老媽子,甚麼都管。”
話說出來,瞿柏南愣住,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
他看著陳粟低頭,一步一搖晃朝著山下走去的背影,有些恍惚。
他認命般上前,跟在她身後。
陳粟好似知道身後有人跟,所以有恃無恐,一會兒讓瞿柏南扶著自己走,一會兒又說讓瞿柏南拉著自己下山。
折騰到最後,瞿柏南才把陳粟抱上車。
……
次日,陳粟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淺水灣的房間,頭頂是水晶吊燈。
她坐起身環顧四周,恰好瞿柏南洗完澡從浴室走了出來。
“睡醒了?”
他走過去,“早餐想吃甚麼?”
陳粟看著瞿柏南,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昨晚她耍酒瘋時候的畫面。
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陷入疑惑。
瞿柏南在床邊坐下,彎腰傾身靠近她,“怎麼?昨晚我伺候你那麼久,你醒來就不認賬了?”
陳粟關於昨晚的記憶,只有零碎的片段。
但是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清白。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你送我回來很正常。”
她為了轉移這個話題,主動從床上下來,走向浴室。
瞿柏南抓住她的手,“如果昨晚不是我及時出現,送你回來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你找的跟我很像的男模。”
他起身,走到陳粟面前,彎腰靠近她耳朵。
“你老公就在你面前,你找替身,”他挑眉,“我不能滿足你,嗯?”
話落,陳粟耳根莫名一陣燥熱。
她不自覺後退半步,“我昨天只是正常跟朋友喝酒,人又不是我點的。”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我錯怪你了?”
他說的從容,陳粟偏巧從他的口中,聽到了一絲玩味。
“隨便你怎麼想。”
她搪塞後轉身朝著浴室走,瞿柏南這時開口,“你喜歡過我。”
陳粟腳步猛的頓住,昨晚的記憶湧入腦海。
他們竟然去了學校後山。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停下腳步轉頭,“這有甚麼好意外的嗎?之前我在瞿家的時候,我只相信你,自然會對你有依賴。”
瞿柏南眯起眼睛,“既然依賴,為甚麼還要和趙越深假結婚四年?”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難道就只是為了當闊太太?”
陳粟生怕說多錯多,瞿柏南這時補充,“粟粟,不要試圖用謊言來搪塞我,只要我想查,就一定查得到。”
他從兜裡拿出手機,“你不說也沒關係。”
“我之前讓李燁聯絡了四年前你車禍住院的主治醫生,當年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問一下就知道了。”
說完,瞿柏南當著陳粟的面撥通李燁的電話。
李燁接通,“瞿總。”
陳粟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