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宴會
電話被結束通話,陳粟看著邁巴赫停在兩人面前。
李燁下車開啟車門,“陳小姐,我們瞿總請您和溫小姐上車。”
陳粟隔著副駕駛的縫隙,看到了瞿柏南硬挺的側臉。
她抬腳上車。
瞿柏南突然開口,“坐後面。”
陳粟愣了下,就見李燁開啟了後座的車門,她不得已屏住呼吸坐了上去。
溫稚則坐上副駕駛後,車輛發動。
瞿柏南吩咐,“先送溫小姐回去。”
李燁頷首,直接把溫稚送到了她去年新買的大平層門口。
溫稚下車,“那粟粟,我先回去了?”
陳粟嗯了一聲,“到家給我發訊息。”
溫稚點點頭,走進小區。
車輛重新發動,陳粟轉頭看瞿柏南,“我跟溫稚這幾年所有的資料,你都調查了個一清二楚吧?”
溫稚剛換房子不久,新房子的位置就連溫家人都沒告訴。
瞿柏南側眸看她,“很意外嗎?”
一點都不意外。
陳粟收回視線,胸腔起伏,但是卻沒說話。
半個小時後,車輛在淺水灣停下。
陳粟不由自主抓緊了自己的包,“瞿柏南,我說過上次的事我不可能答應。”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知道。”
他走下車,開啟陳粟這一側的車門,“我餓了,你應該也還沒吃晚飯吧?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陳粟蹙眉,“我不餓。”
“你不餓我餓,”瞿柏南言簡意賅,“你看著我吃。”
陳粟,“……”
人已經來了,再走未免過於矯情。
陳粟推開瞿柏南的手,自己下車,直接走進了淺水灣。
進門後,她直接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陪你吃晚飯,我就可以回去,還是說,需要今晚都留在這裡?”
瞿柏南站定在她面前,“看情況。”
他一邊挽起袖子,一邊去了廚房,十分駕輕就熟。
陳粟看著他的身形,好半晌沒說話。
半個小時後,瞿柏南做好了兩菜一湯上桌。
“過來吃飯。”
陳粟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著瞿柏南居家的模樣,彷彿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瞿老爺和瞿夫人因為外出,家裡沒有人。
她餓的不行,纏著瞿柏南給她做飯,還非要鬧著吃餃子。
瞿柏南不厭其煩,竟然真的在網上搜起了教程。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很快收回視線,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我不想吃,我減肥。”
她駕輕就熟的拿起手裡的打火機,點了根菸,吞雲吐霧後看著瞿柏南,“我看你吃就行。”
兩個人隔著青白色的煙霧,表情都不太正常。
瞿柏南沒吃,“明天我有個宴會,缺少一個女伴,你陪我去。”
陳粟拿著煙的手頓了下,“沒時間,我要工作。”
“趙家的事只是新聞做了澄清,不代表就沒有任何後續隱患了,”瞿柏南語氣四平八穩,“明天宴會結束,趙家的事不會再出現在任何一家媒體面前。”
陳粟看著瞿柏南好整以暇的模樣,彷彿他又恢復了那個一切盡在掌控的,高高在上的瞿大總裁。
威逼利誘,他還真是拿手。
她點頭,“成交!”
她起身走到茶几旁,彎腰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隨後拎起了自己的包。
“明天我會準時到的,我先走了。”
陳粟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諾大的淺水灣瞬間安靜下來,房間裡原本因為女人而在的溫存氣息,此時此刻只剩下了沁人心脾的涼。
瞿柏南看著桌子上的餃子,明明在冒著熱氣,卻沒有溫度。
他端起餐盤,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進了垃圾桶,然後給李燁打了電話過去。
李燁接通,“瞿總。”
瞿柏南嗯了一聲,“送她回去,親眼看她上樓再走。”
“好的!”
李燁前腳剛答應,後腳就看到從淺水灣走出來的陳粟。
他妥帖的開啟車門,“陳小姐,瞿總讓我送您回去。”
陳粟沒說甚麼,彎腰上車。
回去的路上,李燁隔著後視鏡看了好幾眼陳粟。
陳粟捏了捏眉心,“有事就說,不然就把你那幅眼神收回去。”
李燁趕忙收回視線,“陳……不,二小姐,瞿總其實今天連軸轉了一天,好不容意閒下來,才去您公司樓下接您的,不是故意要威脅您。”
陳粟睨了他一眼,“我知道了,然後呢?”
李燁一臉懵,忙回,“瞿總知道您沒吃晚飯,剛才在回來的時候,特地給保鏢發訊息,讓保鏢趕時間買了餃子放冰箱裡的。”
“我記得您之前不是挺喜歡吃的嗎?”
陳粟捏眉心的手頓了下,目光下意識看窗外,有些恍惚。
她平靜道,“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吃餃子。”
吃餃子是北方的傳統,陳粟並沒有這個習慣,只是因為之前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廣告,過年的時候一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餃子,於是就有了這樣的執念。
那時候的她覺得,只要吃了餃子,一家人就能永遠和睦幸福。
可是後來她發現,幸福這兩個字,跟餃子無關。
而是和吃餃子的人。
之後跟瞿柏南在一起的時光,她都覺得很幸福。
然後幸福短暫,轉瞬即逝。
李燁後來還說了甚麼,陳粟聽不清,只覺得自己好像有病情發作的跡象。
二十分鐘後,車輛在半山別墅停下。
陳粟第一時間下車進門,從自己的包裡找到藥吃下去。
她跟往常一樣,一個人呆坐在沙發足足一個多小時,腦袋空空一片。
當晚,陳粟靠著安眠藥,睡了過去。
次日一大早,李燁的車準確無誤停在半山別墅。
陳粟穿著睡袍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好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換了身衣服下樓。
瞿柏南坐在車裡,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槍駁領西裝,手腕上帶著名貴腕錶,舉手投足一如既往的矜貴。
他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陳粟。
陳粟開啟,發現是一款手錶,跟瞿柏南的是情侶款。
她蹙眉,“送我的?”
瞿柏南嗯了一聲,“你以我女伴的身份出席,自然是需要幫我擋桃花的,難不成你覺得我找你,就只是因為缺一個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