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重逢
男人冷笑,“少廢話!”
姜明珠覺得後頸一痛,直接失去了知覺。
三天後,坊間傳聞,姜家的養女被趕出家門後,意外被人綁架,經歷了一場非人的折磨,死裡逃生,卻廢掉了兩根手指。
陳粟看到新聞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會議結束,溫稚直接推門衝進來,把手機丟給了她。
“快看!非常炸裂的訊息!”
陳粟睨了眼新聞,溫稚嘆了口氣,“這就叫報應不爽!算計別人的人,總有一天要被別人算計!”
陳粟沉默了兩秒,輕捏眉心,“能查出來是誰做的嗎?”
溫稚嗯了一聲,“是錢蕊。”
陳粟有些驚訝,“你確定?”
溫稚點頭,“錢蕊後半輩子再也沒辦法正常走路了,如今瞿柏南又臨時出國,我聽說她一時間接受不了,心理出了點問題,加上你現在是姜大小姐,她沒辦法對你動手,只好對無人關注的姜明珠動手了。”
“畢竟當初你懷孕的事,是姜明珠告訴她的,如果不是姜明珠利用她想弄掉你的孩子,錢蕊也不會變成殘疾。”
仔仔細細來來去去,都是報應。
陳粟沉默許久,沒說話,明明已經報仇成功,可她心裡卻不覺得暢快。
……
在成功報仇之後,陳粟把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她的公司,短短一年內水漲船高,直接躋身新興企業。
為此,她還新開了一家畫廊。
在所有人都以為陳粟似乎已經忘記了一年前的事的時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過是用工作來麻痺自己。
跟瞿柏南分開的第二年,陳粟的病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嚴重。
趙越深為了她的病情,跟她一起從趙家搬了出來。
此後多年,陳粟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但是在外人眼裡,她還是跟之前一樣,按部就班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工作、畫室和趙家三點一線。
偶爾空閒下來,她也會控制不住的回到曾經的學校操場,緬懷著那點本來就沒有多少甜蜜的回憶,直到天亮。
漸漸的,她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夜不能寐。
跟瞿柏南分開的第三年,陳粟公,得到了最大的使用者量。
她的公司,也成功擴大到了三百人的大團隊。
這三年來,她得到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那些套在名利場上的枷鎖,鼓勵著她,同樣卻也捆綁著她。
她也終於體會到了,瞿柏南所謂的身不由己。
她開始踩著高跟鞋推杯換盞,開始遊走名利場,說著違心的話。
她開始戴起面具,全國各地飛機應酬。
那個曾經被瞿柏南護在身邊,永遠希望他當自己靠山的小女孩,現在成了自己的靠山。
只是心裡空了的那塊,卻怎麼也填不滿。
無數次夜深人靜,陳粟都很想知道瞿柏南過的好不好,會不會忘了她。
可卻又怕,他忘不了她。
……
跟瞿柏南分開的第四年,陳粟終於在港城的事業圈裡,擁有了話語權。
記者邀請她進行演講。
她拿著話筒,站在高臺之上,接受著眾人讚揚的目光。
她璀璨奪目,耀眼如繁星。
可演講結束後,陳粟坐在車裡,遠離了人群的喧囂,覺得出奇的孤獨。
她點了根菸,低頭看著手腕上,當初瞿柏南送給她的,已經被她戴的幾乎包漿了的腕錶,恍惚不已。
溫稚這時打電話過來。
她接聽,“演講都結束了,你人呢?慶功宴馬上開始了。”
陳粟仰頭靠進沙發,吐出煙霧,“你們玩。”
頓了頓,“我一個人開車轉轉。”
她結束通話電話後,驅車離開,鬼使神差的開車到了夜笙。
夜笙的牌匾已經換過,比之前更奢靡。
酒吧的老闆一眼就認出了她,直接給她單獨開了樓上一間包廂,跟往常一樣把裡面的人清場,並放了固定的粵語歌。
陳粟喝了好多酒,可心卻越來越亂。
這四年,她拼盡全力,都只是為了當年那口氣。
她卯足勁往上爬,別人不能做的事她都做了,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她都解決了,可功成名就之後呢?
她接下來要做甚麼?
陳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甚至有種擱置了四年後才有的慌亂。
她開始害怕。
她給自己灌了口酒,煩躁的喊來了酒吧老闆。
酒吧老闆一臉諂媚,“陳總,您這是沒喝盡興?”
陳粟搖頭,醉醺醺的捏了捏眉心,“把你們這裡能伺候的人,給我喊幾個過來。”
“我這就去,”酒吧當即陪著笑臉,討好道,“不過陳總您喜歡甚麼樣的?我好好幫您挑挑。”
甚麼樣的?
陳粟想了下,“一米八七,看起來斯文的,戴眼鏡,喜歡穿西裝……”
陳粟一股腦說了很多形容詞,可越是到最後,形容詞就越具體,就差直接跟老闆說,讓瞿柏南過來了。
她有些煩躁,“算了,你看著找吧。”
老闆趕忙應下,隨後很快就找了幾個看起來斯文的。
其中一個為了討好陳粟,來的時候還特地戴了一副眼鏡。
“陳總,我給您敬酒。”
陳粟看著男人的臉,五官的確是跟瞿柏南有幾分像,但是眉眼卻滿是討好之色。
她突然就動了脾氣,“出去!都給我出去!”
男模見狀,都識趣離開。
陳粟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只覺得寂寞如雪。
她撐起身走出門,貼牆扶著虛浮的身形,走到走廊盡頭有窗戶的位置,搖搖晃晃的點了根菸。
這時,她看到了煙霧後面的玻璃窗裡,一張熟悉的臉。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子。
她拿著煙的手垂落,菸灰撲簌散開,四散在空中。
她近乎僵硬的,回頭看去。
瞿柏南正在被兩個老總簇擁著談話,其中一個老總陪笑道,“瞿總,您這回來港城還真是一點訊息沒有,得虧我們提前得到訊息,不然還真見不到您了。”
另外一個老總附和,“是啊,這次回來,您還走嗎?”
瞿柏南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女人身上。
他目光平靜,“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