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熾吻
“我說,這個人,是你嗎?”瞿柏南彎腰靠近她,“如果是你,那我想,或許我的病情會康復也說不定。”
這段時間,瞿柏南幾乎夜不能眠。
他即便不忙工作,也不敢讓自己停下來。
他怕自己多想。
陳粟呼吸本能窒住,不自覺看別處,她試圖用冷淡的回答,讓瞿柏南知難而退。
因為此時此刻,她實在是沒辦法狠心,把之前那些傷心的話,再說一遍。
她冷靜道,“你以後會遇到,一心一意只關心你開不開心的人的。”
瞿柏南嗯了一聲,“可他們都不是你。”
“不是我的粟粟。”
他深邃的眼眸漆黑認真,靜靜的看著她,“她們沒有跟我共同的回憶,也沒有那些一起度過的時光。”
陳粟只是陳粟,無可替代。
雪花紛紛揚揚,幾乎把整個港城覆蓋。
陳粟僵硬著身子站在瞿柏南身邊,好半晌才不自然到道,“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咬唇,“姜家人還在等我。”
她轉身走出觀景臺,順著公路往下走。
瞿柏南看著她的背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我揹你。”
他笑著看她,“就像小時候那樣。”
陳粟心跳一瞬間漏了半拍,下意識拒絕,“不用了,天冷我想自己走。”
瞿柏南嗯了一聲,完全沒聽進去她的話,“那你當我想背。”
他在陳粟面前半蹲下身,拉著她的手搭上肩膀。
陳粟恍惚了一瞬,就被背了起來。
瞿柏南把她背在身上掂了掂,喉嚨溢位輕笑,“你都穿這麼厚了,怎麼背起來還這麼輕?最近沒好好吃飯?”
雪花飄落,周圍寒意徹骨。
陳粟趴在瞿柏南的背上,兩個人僅存的溫度彼此汲取。
她索性放鬆防備,任由自己趴在了他背上。
“沒輕,還是跟之前一樣。”
陳粟最近胃口不怎麼好,明明孩子一直在成長,但是她的體重反而沒有胖多少,甚至瘦了半斤。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應該是我好久沒背了。”
他揹著陳粟,亦步亦趨走下山。
兩個人的身影在半山腰下拉長,雪花和城市夜景成為了他們的背景。
那畫面,像極了韓劇裡主角大結局的最後一幕。
半個小時後,瞿柏南和陳粟回到學校,剛好碰到李燁從學校出來。
看到兩人,李燁差點傻眼,“瞿總?”
瞿柏南嗯了一聲,把陳粟放下來,“瞿開車吧。”
李燁還沒恍惚過來,憑藉著本能哦了一聲,忙不疊開啟車門。
三人上車後,李燁問回哪裡。
“西園小區吧,”陳粟率先開口,“都這麼晚了,我不想打擾我媽休息。”
李燁隔著後視鏡看了眼瞿柏南,瞿柏南喉結滾了滾,抬手摸了摸額頭,然後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你先送她回西園小區。”
頓了頓,“然後開車送我去醫院。”
陳粟愣住,“醫院?你不舒服?”
瞿柏南嗯了一聲,嗓音壓的很低,“有些熱,可能是外面風吹多了。”
李燁見狀,趁機煽風點火,“二小姐,我們瞿總最近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就算吃了醫生給他開的安眠藥,他睡沒幾個小時就醒了,只怕現在身體抵抗力很低,所以稍微風吹一下就感冒了。”
他隔著後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陳粟。
“您能先陪瞿總回淺水灣嗎?”
他補充道,“您放心,等安頓好瞿總,我就送您回去。”
陳粟看了眼瞿柏南,發現他的眉心緊緊皺著,眼底的烏青清晰可見。
她心軟了。
她嗯了一聲,“行吧,那就先去淺水灣。”
李燁微笑,“好嘞。”
他驅車,火速趕往淺水灣。
半個小時後,陳粟下車後扶著瞿柏南進門,李燁道,“二小姐,您先照顧一下我們瞿總,我這就給醫生打電話。”
說完,李燁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特地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陳粟扶著瞿柏南在沙發坐下,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像是有些燙。”
她抿唇,“你要不先去床上躺著?”
瞿柏南啞聲,“不用,我吃點藥就好了,”頓了頓,“醫藥箱裡有感冒藥,還有體溫槍。”
陳粟起身摸到醫藥箱,拿出來體溫槍。
37.2。
“還真發燒了,”她嘆了口氣,從藥箱裡找到感冒藥,倒出來後又接了水,這才折返到瞿柏南身邊,“藥我拿來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放那兒吧,我晚點吃。”
陳粟蹙眉,“你現在在發燒,早點吃藥早點好,你是成年人,這點道理也不懂嗎?”
瞿柏南目光落在陳粟身上,深邃的眼眸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看了眼藥,“我不想吃。”
陳粟愣住,“為甚麼?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最討厭生病。”
瞿柏南最討厭生病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不能自控。
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脆弱。
以至於偶爾生病或者不開心,陳粟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導他,只能用盡各種辦法逗他開心,再不濟了就用男女之間最原始的辦法。
但是不想吃藥,還是頭一遭。
此時的陳粟根本不知道,瞿柏南不想吃藥,只是單純的為了留住她。
她嘆了口氣,放軟語氣,“不吃藥感冒不會好的。”
頓了頓,“你把藥吃了,想讓我做甚麼都行。”
瞿柏南眼眸裡似乎有情緒波動,他眼眸深邃無比,“做甚麼都行?”
陳粟嗯了一聲,“我不能跟趙越深結婚這條除外。”
“那你親我一下。”
瞿柏南靜靜的看著她,“我就吃藥。”
陳粟眨了眨眼,拿著水杯的手不由自主收緊。
“既然不願意,”瞿柏南收回視線,手抵在額頭上,仰頭靠進座椅靠背,“我是死是活,吃不吃藥,想來對你來說,應該也沒那麼重要。”
說完,瞿柏南甚至閉上了眼睛。
陳粟看著他像是被她傷狠了的樣子,心軟的不成樣子。
她現在腦海裡,還是他學校操場的樣子。
她經過短暫的糾結後,主動抓住瞿柏南的手,拉開的瞬間,把自己白淨的臉蛋朝著瞿柏南湊去,很快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現在可以吃藥了?”
瞿柏南目光頓了兩秒,抓住陳粟的手,直接把她拽進了自己懷裡。
陳粟嚇了一跳,“瞿柏南,你做唔……”
後面的話都沒說完,熾熱的吻兜頭就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