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談判
陳粟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醫生站在床邊,正在準備輸液袋。
陳粟慌亂不已,“你們要做甚麼?”
站在旁邊的白管家和保鏢見狀,主動上前摁住了陳粟的四肢。
“快點,別浪費時間。”
白管家催促,“我們家小姐還等著血源呢。”
醫生點頭,拿起針管,靠近陳粟胳膊。
“不要!”陳粟腦袋一片空白,她掙扎道,“你們放開我!我懷孕了不能輸血!”
白管家臉色驟變,“你懷孕了?”
醫生明顯愣住,“孕婦是不能輸血的,不然對大人和孩子都會有影響。”
白管家猶豫片刻後,轉頭看了眼病房外。
“讓你抽你就抽。”
他皺眉,“要是我們家小姐出了甚麼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醫生愣怔了兩秒,還是拿起針管朝著陳粟靠近。
“砰——”
針管即將扎進面板的一瞬間,醫院病房的門被踹開。
瞿柏南鐵青著臉,風塵僕僕跑進來,身後跟著李燁和七八個保鏢。
“粟粟!”
他推開醫生,跑過去。
陳粟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幾乎是處於生理本能,主動抱住了瞿柏南的脖頸,恨不得鑽進他懷裡。
瞿柏南身軀一動,隨後把陳粟擁入懷中。
“沒事了,哥在呢。”
他轉頭,神色狠戾的看向旁邊的白管家和保鏢,“怎麼回事!”
白管家被保鏢團團圍住,也有些慌,“瞿先生,我只是奉命行事,這事兒是姜老夫人吩咐讓我這麼做的。”
瞿柏南冷呵,“是嗎?既然你這麼聽話,那就把你的血給姜明珠吧。”
話落,李燁身邊的保鏢上前,把白管家摁住。
白管家慌張搖頭,“不要!”
眼看針管即將落在他的胳膊,他慌亂搖頭,“瞿先生,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不能抽我的血!”
“為甚麼不能抽?”
安靜的病房,陳粟的聲音緩緩響起,“不但要抽,還要抽雙倍。”
她看向白管家,“只要不死,就一直抽。”
陳粟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白管家卻覺得十分瘮人。
他慌亂道,“陳粟!我看你真是瘋了!”
陳粟扯唇冷笑,“知道我瘋,就應該離我遠點。”
她從瞿柏南懷中坐起身,下床後,一步一步走到白管家面前。
“啪——”
她毫不猶豫,一巴掌甩在了白管家的臉上,“上次我在祠堂,你放老鼠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
她看向瞿柏南,“我可以,今天算這筆賬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直接彎腰把陳粟抱了起來。
“照她說的做。”
他睨了眼白管家,“一會兒抽完血,找一百隻老鼠,跟他關一起,甚麼時候老鼠死了,甚麼時候再放他出來。”
說完,瞿柏南抱著陳粟離開病房。
陳粟攀著瞿柏南的脖頸,朝著白管家的眼神,挑釁又無禮。
“你!”白管家惱怒不已,正準備開口罵,就看到旁邊的醫生拿起了針管。
他嚇的渾身顫抖,“你幹甚麼?我可是姜老夫人的人!”
李燁不耐煩皺眉,摸了摸脖子,“你廢話可真多!放心,有我在,她手裡的針管,今且僅有屬於你!”
話落,醫生手裡的針管,緩緩扎進白管家胳膊。
……
瞿柏南抱著陳粟離開醫院後,放進了邁巴赫的副駕駛。
回去的路上,陳粟一言不發。
直到車輛在淺水灣停下,瞿柏南抱陳粟回到臥室。
他幫她放好洗澡水,“沒事了,先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嗯?”
陳粟睫毛顫了顫,“你怎麼知道姜老夫人把我帶走了?”
頓了頓,“你找人跟蹤我?”
瞿柏南沉默了兩秒,“我只是不希望,上次你被姜家趕出門後,無路可歸的事再次發生。”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我幫你洗,還是你自己洗?”
陳粟抿唇,“我自己洗。”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幫陳粟準備好毛巾和換洗的衣服,然後把門從外面關上,恰好這時手機響,他去陽臺接聽。
李燁隔著電話道,“人昏過去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繼續。”
李燁遲疑,“姜老夫人來好幾次了,說要我放人。”
“我說繼續。”
瞿柏南的聲音明顯帶了幾分陰冷,“你告訴她老人家,如果不是看在粟粟的面子上,跟老鼠一起關進去的,就是她。”
他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欄杆上點了根菸。
三十分鐘後,瞿柏南見陳粟還沒出了,遂過去敲門。
“粟粟?”他啞聲,“你洗好了嗎?”
無人應答。
瞿柏南似想到甚麼,直接衝了進去。
浴室裡氤氳的霧氣早已散去,陳粟頂著溼漉漉的長髮,抱著膝蓋蜷縮在冷掉的浴缸水裡,神情呆滯。
他臉色驟沉,“陳粟!你在做甚麼?洗完澡不知道自己出來?”
他拽了旁邊的浴袍給陳粟裹上,把她抱出來。
陳粟沒說話。
瞿柏南把她放進沙發,“不說話?”
“今天的事,謝謝你幫我。”陳粟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瞿柏南冷呵,“就只是謝謝?”
陳粟嗯了一聲,“本來想給你一點經濟上的補償,但是想來你好像比我有錢,應該也不缺我給你的那點。”
瞿柏南臉色明顯沉了下來,“所以?”
“所以……”陳粟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我該回去了。”
她起身,下意識去拿自己的手機。
瞿柏南直接抓住陳粟的手腕,把她拽抵進沙發,高大的身軀籠罩把她籠罩。
“回去哪裡?”
他俯身,咬上她的耳朵,“回姜家,讓你再被他們當血包?”
陳粟心頭一痛,她抿唇,“我回西園小區。”
瞿柏南嗯了一聲,下巴搭在她肩膀,“從這裡過去要四十多分鐘,太遠了,今晚睡這裡,明天一早我讓人送你回去。”
頓了頓,“我想你應該今晚也不想被姜家的人騷擾,嗯?”
白管家被關,輸血沒成功。
如果陳粟今晚回西園小區,只怕姜家會糾纏不休。
她沉默片刻,“那我睡客房。”
瞿柏南沒鬆手,只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陳粟,“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