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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失控

2026-05-04 作者:南巷茶茶

第168章 失控

“不可能!”瞿母根本不相信,“她在我們家好吃好穿的,怎麼會自殺!”

“心理疾病跟有沒有錢和物質基礎,從來就沒有必然關係。”

白若棠眼神平添了幾分銳利,“瞿夫人好歹也是正兒八經學校畢業出來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懂?”

瞿母難堪至極,正準備開口,瞿父悶悶咳嗽了一聲。

“粟粟得抑鬱症的事,我們的確不知情。”

他拿起桌上的資料翻看後,沉默了兩秒看瞿柏南,“這件事你知道嗎?”

瞿柏南本能垂下眼瞼,“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

瞿父沉默了兩秒,皺眉,“嚴重嗎?”

“你們不用再假惺惺了,”白若棠直截了當,“這段時間該調查的我都調查了,我女兒在你們家過的是甚麼日子,我一清二楚。”

“這次之所以過來,不過是告訴你們一聲,僅此而已。”

白若棠起身,目光從瞿母面前掃過,“既然你們家保護不好我女兒,那我這個做母親的,不介意親自當她的靠山!”

她踩著高跟鞋,從容離開。

別墅內瞬間恢復安靜,反應過來的瞿母氣不打一處來。

她直接把桌子上的資料丟到了地上,“隨便幾張紙,就能肆無忌憚騎到我頭上!真是氣死我了!”

她轉頭看向瞿父,“剛才她說話,你為甚麼一聲都不吭?該不會跟我結婚多年,還對她舊情難忘吧?”

瞿父一臉不耐煩,“你又來了。”

“我怎麼了?”

瞿母氣的臉色鐵青,“戳到你心思了?”

瞿父起身,“你怎麼還是這麼疑神疑鬼!我都跟你說了,我跟她只是同門師兄妹的關係,而且當年跟你結婚後,我就跟她斷了往來,我要真跟她有甚麼,我為甚麼要跟你結婚?”

瞿母眼睛瞬間紅了,“你終於承認了?我早該知道的。”

“當年你跟我結婚,不過是商業聯姻,如果不是柏南出生,你根本不會想過跟我好好過日子。”

她的聲音哽咽無比,“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嫁給你!”

瞿母轉身上樓,沒一會兒就拉了行李箱下來。

瞿父無奈皺眉,“你這是做甚麼?”

“做甚麼?”瞿母冷笑,“你們一個一個,兒子不像兒子,丈夫不像丈夫,既然你們那麼喜歡陳粟母女,那你們去跟她過日子啊!我全當沒有進來過這個家!”

瞿母氣鼓鼓往外走,期間行李箱拉的震天響。

瞿柏南捏了捏眉心,“媽。”

“別喊我媽!”

瞿母正在氣頭上,一句話也聽不進去,“我沒有你這麼不孝順的兒子!”

說完,瞿母拉著行李箱,走出門。

瞿父氣的臉紅脖子粗,卻一句話都沒說,只坐進了沙發。

瞿柏南看了眼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管家,“你去跟著我媽,把她送到我舅舅家再回來。”

管家得到命令,走出門。

瞿父這時抬頭睨了瞿柏南一眼,“你現在是怎麼想的?還是想跟粟粟結婚?”

瞿柏南嗯了一聲,“您不是一直很希望我結婚嗎?”

瞿父嘆了口氣,隨後輕笑,“沒想到粟粟的身份,還真不一般,我說陳家就沒有一個天賦好的,怎麼到了粟粟這兒,就這麼厲害。”

他悶悶咳嗽了一聲,瞿柏南倒了杯水,遞給瞿父。

瞿父接過後,喝了一口,“行了,既然你決定要結婚,那就結吧。”

“不過你媽那邊,只怕她不會鬆口。”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知道,我沒打算等她鬆口。”

瞿父皺眉,“怎麼?你打算先斬後奏?”

瞿柏南扶了扶眼鏡,沉默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才道,“爸,或許就算我先斬後奏,粟粟也不一定肯嫁給我。”

瞿父錯愕,“甚麼意思?”

瞿柏南啞聲,“從前她沒有家人,在瞿家寄人籬下。”

“但是現在,她有家人了。”

“爸,”瞿柏南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晦澀,“她現在有愛她的家人了,不用再跟之前一樣,在這個家裡享受不公平的待遇了,而且……”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啞然失笑,“如果當年我沒有想把她帶回來,或許姜家早就會找到她。”

那樣的話,她會在幸福美滿的家庭中長大,當自己的千金小姐。

他要怎麼接受呢。

是他,間接的締造了這一切。

他親手把一個本來應該在幸福泡沫裡生活的人,拉進了自己的泥沼,然後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讓她只能依賴她,卻又殘忍的告訴她,他不會愛她。

好不容易等到她從泥沼裡爬出來,他卻把她拽了回去。

他說,“粟粟,我們結婚。”

何其殘忍。

這場長達十多年的霸凌,其實一直都存在,只是他是這場家庭霸凌中的受益者,所以體會不到陳粟的痛苦。

哪怕到了現在,他也沒能體會到,她內心到底有多難熬。

他只是,怕失去她,怕她會真的回到姜家。

可說到底,他為甚麼要怕呢?

一個對自己小貓好的人,是不會擔心自己的小貓頭也不回的離開的。

除非,這個小貓從來沒有感受過愛。

瞿柏南多年來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哪怕偶爾失控他都能很理智的拉回來,但是這次,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某種秩序。

他的心口似乎被甚麼東西壓住,久久的喘不上來氣。

瞿父還是第一次,在瞿柏南臉上看到後悔。

“人生沒有如果,”瞿父道,“而且當年的事,是意外。”

“你要說這些年我和你媽對她不好,我認,可是這些年你對她,完全超過了一個哥哥對妹妹的關心,你沒有做錯甚麼。”

瞿柏南覺得頭隱隱作痛,他捏了捏眉心,“沒有做錯麼。”

如果沒有做錯,他怎麼會連她生病都不知道。

如果沒有做錯,他為甚麼會怕。

瞿柏南閉了閉眼,心頭那股窒息感壓的他喘不上來氣。

……

陳粟回到西園小區後,給溫稚發了報平安的訊息,隨後就去洗澡換衣服。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吊帶裙,坐在畫架前,剛準備畫畫。

溫稚這時發了訊息過來,【藥吃了嗎?】

陳粟這才想起來,自己回來到現在還沒吃藥。

她走到門口從包裡拿藥,剛準備開啟,門外響起敲門聲。

有了上次被人登堂入室的前車之鑑,陳粟本能緊張了一下,一言不發的用手機開啟了門口的監控,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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