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報仇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答應過你的。”
陳粟盯著瞿柏南看了良久,突然笑了,“你是想用退婚,讓我妥協,不要對沈知微動手?”
“哥,你知道的,我不會放過沈知微。”
她甚至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對沈知微下手,才導致李教授出現了意外。
瞿柏南嘆了口氣,“粟粟,別衝動,為了別人毀掉自己的未來,不值得,嗯?”
陳粟閉了閉眼,覺得胸腔喘不上來氣,她突然笑了。
她嘲諷道,“死的人不是你的親人,你當然可以說讓我不要衝動,誰能有你理智啊。”
她也想理智。
可只要想到李家對在墓碑前哭的樣子,她就無法理智。
瞿柏南察覺到陳粟情緒的劇烈起伏,主動抓住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那你想怎麼做?我幫你。”
陳粟目光有片刻的愣怔,“你願意幫我?”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幫你讓沈知微坐牢?還是讓她出國?”
他的目光溫柔,陳粟幾乎沉溺進去。
她扯唇,“我要她死,你會幫我殺了她嗎?”
瞿柏南眸光微頓,陳粟輕笑著推開他的手,聲音也多了幾分冷漠,“哥,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你幫不了我。”
“只有我自己,能幫自己。”
她靠進床頭,手死死抓緊被褥,“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
瞿柏南靜默許久,“有甚麼事喊我。”
陳粟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瞿柏南離開後不久,陳粟拿起手機想給溫稚打電話,卻意外發現朋友圈彈出來一條新動態,頭像是沈知微的頭像。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進去。
今天是沈知微生日,她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在夜笙的包廂聚會。
照片中,沈知微坐在c位,捧著蛋糕,笑的甜美。
陳粟覺得那笑容實在是刺眼。
在她害了別人的性命之後,她竟然還可以這麼心安理得的過生日。
一種最直接的仇恨在陳粟心裡滋生,最後變成行動。
她掀開被子下床,目光落在茶几上。
上面放著瞿柏南的車鑰匙。
陳粟幾乎想都沒想就拿起,直接走出醫院。
去夜笙的路上,許是因為深夜,一路暢通無阻。
沈知微發完朋友圈後,就神情怏怏的坐在包廂沙發,表情十分沮喪。
有好友問,“今天生日,怎麼這麼不開心?”
另一個人回,“還不是因為陳粟,她汙衊說是知微害死的李教授,瞿母打電話跟知微中午約見面,旁敲側擊警告了好一通,要我說這個女人就是賤的慌,幹嘛非要攪和自己哥的婚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能怎麼想的,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唄,知微長得好看,家裡又有錢,不像陳粟,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要不是瞿家大發善心,估計她現在還在孤兒院玩泥巴呢!”
沈知微表面溫婉端莊,實際上心裡十分敏感。
她交的朋友,都是捧高踩低的主。
不過沈知微不在意這些,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聽漂釀話。
她笑著打圓場,“好了,你們別這麼說,粟粟可能就是被柏南慣壞了,等以後我成了瞿太太,她肯定就對我改觀了。”
眾人跟著笑,“沒錯,知微你和瞿總簡直天生一對!陳粟再怎麼鬧,也是沒用的。”
沈知微因為瞿母警告而生氣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今天我生日,大家盡情消費。”
她勾唇,“我買單。”
眾人呦吼一聲,鼓掌可開心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時,沈知微的手機響起。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忍著包廂裡的聒噪接通電話,“爸。”
電話對面,沈父臉色鐵青,“你現在就給我回來!”
沈知微錯愕,“怎麼了?是不是家裡發生甚麼事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正在跟我朋友一起過生日呢。”
“過甚麼生日!”
沈父的聲音隨之響起,“沈知微!你可是我女兒,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你知不知道瞿家跟我們退婚了!”
沈知微臉色慘白無比,“退婚?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沈母冷哼,“你就算要報復陳粟,也應該把自己摘乾淨,現在好了,醫院的監控顯示李臯青出事之前,只有你進去過,現在瞿柏南已經把監控甩到你爸跟我面前了,你說這婚我能不退嗎?”
她不退婚,瞿柏南把影片公開,沈知微肯定會面臨牢獄之災。
沈知微臉上的笑容全然消失,只留下慘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死死攥緊手機,“媽,我不想退婚。”
“你不想也沒辦法!”
沈母雖然生氣,可到底是自己女兒,她很快冷靜下來,“你現在人先回來!我跟你爸再另想別的辦法!”
沈知微手死死攥著手機,“我知道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鐵青折返到沙發旁邊。
好友錯愕,“怎麼了?”
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氣,“都別玩了。”
周圍人都忙著嗨皮,完全沒有人注意到沈知微難看的臉色。
“我讓你們都別玩了!”
沈知微幾乎是憤怒的怒吼出聲,周圍瞬間變得一片安靜,每個人都停了下來。
有人問,“沈小姐,出甚麼事了?”
沈知微閉了閉眼,咬牙,“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回神後頓時全都走了出去。
包廂瞬間安靜,安靜到死寂。
沈知微氣憤的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在地上,眼眸猩紅,“為甚麼!為甚麼每次都能讓陳粟得到那麼大好處!她憑甚麼!”
她跌坐進沙發,好一會兒沒動。
直到情緒穩定下來,才撿起自己的包,走出包廂。
港城的夏天天氣多變,此時又開始下雨。
陳粟坐在門口的紅旗國禮駕駛室,隔著開合的雨刮器,看著從夜笙陸陸續續走出來的沈知微的朋友。
其中有兩個人撐著傘從她車旁路過,她的車窗剛好開著。
“沈知微今天瘋了?”
“誰知道,好端端陪她過個生日,結果突然發脾氣把我們趕出來,真是個精神病!要不是她是沈家大小姐!我搭理都懶得搭理!”
兩個女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
陳粟坐在車裡,餘光看到車裡抽屜放著的男士煙,她順勢點了一根。
恰好這時沈知微從夜笙出來。
她沒撐傘,把自己價值八十多萬的包頂在腦袋上往外跑。
陳粟眯起眼睛,抽了口煙,隨後把煙掐滅,直接開啟了車燈,發動車輛。
刺眼的光線亮起,沈知微本能停下腳步,抬手去擋,“誰啊!大半夜的在路邊開遠光燈!”
話落,燈光熄滅。
紅旗國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彈射起步朝著沈知微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