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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葬禮

2026-05-04 作者:南巷茶茶

第135章 葬禮

陳粟坐在原地沒動,呆滯的眼眸也漸漸有了鬆動。

“維生素,”她道,“過期了。”

在很早之前,陳粟怕自己的病情被發現,就把瓶子換成了維生素,上次傅京晏發現的,也是維生素的瓶子。

或許傅京晏對藥物瞭解比別人多,所以一眼看出來裡面的藥不是維生素。

瞿柏南眉心微皺,“好端端的吃甚麼維生素?”

陳粟睫毛顫了顫,“吃維生素不是很正常嗎?”

她把藥瓶從瞿柏南手裡搶走,丟進垃圾桶,“你不是要幫我處理傷口?”

瞿柏南無奈的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起身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藥箱,折返回來蹲在她面前。

他寬大的掌心扣著她的小腿,幫她處理傷口。

陳粟沒動,就這麼安靜坐著。

他蹙眉,“不疼?”

陳粟嗯了一聲,“還行。”

她難得乖巧的等著瞿柏南處理完傷口,才淡淡道,“我該去李家了。”

瞿柏南目光頓了下,“我跟你一起。”

這次,陳粟沒有反駁。

早晨十點,瞿柏南和陳粟抵達李家,門口停了好多輛車,上流圈層有頭有臉的人也來了不少,因為下了雨,所以每一個人都撐著黑色的大傘。

雨聲淅淅瀝瀝,李家的門開啟著,有工作人員和親戚進進出出。

而客廳正中央的靈堂,李臯青的黑白照安靜的躺著,桌上放著貢品。

已經有很多年,陳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上次經歷這種事,還是她小時候。

陳粟站在正門口的走廊,好一會兒沒動。

瞿柏南開腔,“不進去?”

陳粟指節蜷縮,好半晌才垂下眼瞼,“我該進去嗎?”

如果她進去,這場葬禮勢必會被打攪。

她已經害的李教授不能安息了,就算李幼寧肯讓她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真的出現在這裡,擾李家人的清淨。

陳粟閉了閉眼,“我回趟車裡。”

她回到車裡,從包裡翻找出來口罩和鴨舌帽,這才折返回來。

剛好恰逢李臯青要去墓地下葬。

李幼寧捧著李臯青的骨灰,孫玉梅紅著眼睛,虛弱的被一個親戚扶著,黑色的大傘撐在兩個人頭頂,周圍一片肅穆。

車輛發動,身後陸陸續續跟了很多人。

陳粟看著這一幕,手死死掐進掌心,她覺得自己的指甲縫裡帶出了濃稠的血跡。

瞿柏南見狀,第一時間抓住她的手,“粟粟。”

陳粟這才回神,愣愣的看著他。

她抽回自己的手,“能送我去墓地嗎?”

她的眼眸呆楞,看著他的時候帶著幾分無助的懵懂。

瞿柏南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上車,找了創可貼幫她把掐爛的掌心貼上,這才驅車跟著隊伍前往墓地。

快十一點的時候,車輛抵達墓園。

因為孫玉梅和李幼寧在前面,陳粟得以跟著隊伍走進去而不被發現。

一群人在墓地站定。

李臯青的骨灰盒被一點一點下葬,哭聲跟雨聲交雜,彰顯著一個生命的離世。

孫玉梅哭的幾乎背過氣去,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動。

“媽……”李幼寧的聲音也破碎到哽咽,“你哭了好幾天了,如果爸還活著,肯定不想看到你這樣。”

孫玉梅搖搖頭,哭到渾身顫抖,“你爸去年年底的時候還在跟我說,等他今年年底退休,我們就回老家。”

“老家的房子我都已經聯絡人裝修好了。”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幼寧,你說為甚麼呢?”

“明明差一點,我就能陪他退休了。”

葬禮上的所有人都很難過,可沒有一個人,比得上失去陪伴了自己幾乎人生大部分時間的孫玉梅的痛苦。

她顧不上自己的裙襬沾染的泥濘,鞋子髒了也渾然不覺。

參加葬禮的人,全都把頭低的很低。

瞿柏南站在陳粟身後,怕她想不開,主動抬手搭上她的肩。

他低聲,“哭了?”

陳粟抬頭,一雙漆黑如貓一樣的眼睛,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你說人為甚麼會死呢?”

她的眼神格外無辜,竟是沒有一點眼淚,“為甚麼出事的人不是我,而是李教授呢?明明最該死的那個人是我才對。”

都是因為她,她身邊的人才一個接一個的離去。

陳父和陳母是這樣,李教授也是這樣。

她就像是揹負了某種神秘的詛咒,只要是靠近自己的人,都會不得好死。

瞿柏南眼眸有片刻的愣怔,他抓住她的手。

“粟粟,這件事跟你無關。”

他啞聲,“別把所有的錯都怪到自己身上,嗯?”

陳粟呆呆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瞿柏南正準備再度出言安慰,手機突然響起。

是瞿母打來的電話,“我現在在墓園門口,你給我出來。”

瞿柏南目光微頓,下意識看向門口。

他看了眼陳粟,“我現在出不去。”

“我讓你出來。”

瞿母的聲音明顯動了怒氣,陳粟站在他身旁,聽的十分明顯。

“你去吧,”她道,“我不想她打擾李教授的葬禮。”

瞿柏南目光頓了半瞬,把手裡的傘遞給陳粟,“那你乖乖在這裡站著,我一會兒就回來,嗯?”

陳粟接過傘,沒吭聲。

瞿柏南則越過後面幾個零散的親戚,走了出去。

李臯青的骨灰在眾人的矚目中下葬後,每一個親戚都從旁邊的保鏢手裡接過花,主動上前祭拜。

其中一個陳粟後面的親戚,直接越過陳粟上前。

陳粟猝不及防被撞到,手裡的傘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眾人回頭。

陳粟雖然戴著口罩,卻還是被孫玉梅一眼看了出來,她憤慨不已,直接上前一把扒掉了陳粟的口罩。

期間,陳粟的頭髮都被扯了好幾根下來。

李幼寧驚訝,“陳粟?”

陳粟站在原地,本能的低頭,“對不起,我只是想來最後送一躺李教授。”

“誰讓你送了!”孫玉梅吼的歇斯底里,“陳粟!你就是個惡魔!都是因為你,臯青才變成這樣的!你怎麼還有臉過來!”

人怒到極致的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孫玉梅推搡了陳粟好幾下,幾乎是卯足了所有的力氣。

陳粟猝不及防,跌坐在地。

她的手摁在泥濘裡,長髮和裙襬早被雨水淋的溼漉漉,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雙手出現在她面前,“能站起來嗎?”

陳粟抬頭,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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