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撞破
瞿柏南目光一頓,完全沒有事情被察覺的尷尬,“媽,我都成年了,跟誰在一起還需要跟您報備嗎?”
如果放在平常,瞿母早就急頭白臉質問了。
她看了眼沈知微,壓下自己的脾氣,“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單獨說。”
瞿母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站定。
走廊盡頭剛好靠近抽菸區,瞿柏南靠在欄杆上,滂沱無人點了根菸。
“您想跟我單獨說甚麼?”
瞿母鐵青著臉,“你昨晚是不是跟陳粟在一起?”
瞿柏南目光一頓,隨即嗯了一聲,“您兒子正年輕,把持不住很正常。”
“你!”瞿母氣的差點臉色羞紅,“瞿柏南!我看你真是瘋了!天底下那麼多女人,你隨便跟誰睡我都不會有意見,可為甚麼偏偏是陳粟!”
明明早就知道兩個人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偏偏瞿母還是不信邪。
瞿柏南隔著稀薄的煙霧,對上瞿母的眼睛。
“為甚麼不能是她?”
他的嗓音沉啞至極,“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她。”
瞿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甚麼意思?”
瞿柏南輕笑一聲,低頭彈了彈菸灰,“媽,我想娶她。”
他的聲音不深不淺,剛剛好傳進瞿母的耳朵,巨大的刺激讓瞿母幾乎站立不穩,險些背過氣去。
“瞿柏南!我看你真是瘋了!”
她扶著欄杆,勉強讓自己站穩,“我告訴你,只要我在瞿家一天,我就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
瞿柏南頗為懶散的彈了彈菸灰,“您同不同意,重要嗎?”
瞿母愣住,“你……”
“瞿阿姨,”沈知微的聲音這時在兩人身後響起,“東西我都已經收拾好了,我媽說有幾句話想跟您說。”
她走到兩人面前,面帶微笑。
瞿母瞬間收回了自己難看的表情,“我現在過去。”
她走到沈知微身邊,回頭看了瞿柏南一眼,“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把知微送回家再說。”
瞿柏南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把一整根菸抽完,才起身。
他丟掉菸蒂,用腳碾滅,“你自己能回去嗎?”
沈知微看著瞿柏南一側脖子上的咬痕,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不能。”
她一臉認真,“瞿阿姨說了讓你送我。”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就早去早回,我下午還有事。”
他從沈知微身邊擦肩而過,淡淡的茉莉香撲面而來,那是陳粟常用的一款香水。
沈知微放在身側的手本能抓緊,眼底風暴盡顯。
陳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坐在畫廊的畫架面前,對著面前的油畫塗塗改改。
見沈知微沒說話,她笑著開腔,“沈姐姐?”
“你故意的!”
沈知微隔著電話,聲音明顯帶著失控,“陳粟!你怎麼這麼噁心!你是瞿柏南的妹妹!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不舒服嗎?我告訴你,你錯了!沈家和瞿家的合作,沒那麼容易取消的,你在瞿柏南心裡,也沒那麼大份量,值得他放棄一切!”
陳粟哦了一聲,“我沒想讓他放棄啊,是他自己找我的。”
沈知微被堵的啞口無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對你只不過是慾望而已,你以為他沒碰過我嗎?早在我回國的時候,我們就睡在一起了。”
陳粟畫畫的手一頓,“那他為甚麼不找你,反而纏著我不放。”
沈知微咬牙,“那是因為我住院了,柏南正是身體好的時候,需要慾望發洩很正常。”
“不過現在我出院了,他應該對你沒興趣了。”
她話鋒一轉,“你信不信今晚,他會跟我在一起?”
陳粟沒說話。
沈知微覺得自己找回來了一點尊嚴,冷哼道,“不信的話你今晚等著看,我們許久沒做,今天晚上乾柴烈火,只怕沒時間找你。”
“可是哥哥剛答應了我,今晚會陪我一起睡。”
陳粟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昨晚他弄的我很疼,說好今晚回來幫我上藥的。”
陳粟的語調故意拿腔拿調,就是存了心噁心沈知微。
沈知微氣的不行,直接把電話掛了。
瞿柏南的車剛好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是李燁的臉。
她皺眉,“柏南呢?”
“瞿總臨時有會,去公司了,”李燁開啟車門下車,“他說讓我送您回去。”
沈知微冷笑了一聲,她剛才電話裡已經那麼跟陳粟說了,要是真的讓瞿柏南去找陳粟,她面子還往哪兒放。
她彎腰上車,“我不回去,你直接開車送我去公司。”
李燁面露遲疑,“這樣不好吧?”
沈知微惱火,“你送不送?”
李燁怔了下,最終還是上車,把沈知微送去了公司。
走進電梯前,沈知微給陳粟發了條簡訊。
瞿柏南開完會回到會議室,看到沈知微正站在自己的工作桌旁,手裡拿著自己和陳粟合照。
他臉色瞬間陰沉,“誰讓你進來的?”
沈知微忙放下手裡的照片,“我是你未婚妻,來找你不是很正常嗎?”
瞿柏南皺眉,直接越過她走到桌旁,拿起照片。
“我以為你很清楚。”
“甚麼?”
“我們的關係,”瞿柏南抬眸看她,“沈知微,年底之前我就會退婚,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一點。”
“安分?”沈知微笑了,“瞿柏南,我跟你剛走路的時候就認識,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可你從來眼裡就沒有過我。”
“我身材不好嗎?還是長得不好看?還是性格不夠有趣?”
她朝著瞿柏南靠近,“這麼多年,追在我屁股後面的人那麼多,我都看不上,只希望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可你為甚麼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我?”
沈知微走到瞿柏南面前,跟他面對面。
她抬手,勾住瞿柏南的脖頸,“柏南,難道在我面前,你就真的一點慾望也沒有嗎?”
她另一隻手,朝著瞿柏南的皮帶摸去,瞿柏南冷臉抓住她的手腕。
“沈知微,給自己留點體面。”
他蹙眉,鏡片下的眸神色陰鬱,“別鬧的太難看。”
“二小姐?”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李燁的聲音,“您甚麼時候來的?”
瞿柏南目光微頓,朝著門外看去。
半開的門縫外,陳粟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剛好跟他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