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偏執
他眯起眼睛,“愛?”
褚邵文點頭,一雙桃花眼笑的冽灩,“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為數不多的幾次情緒起伏,都是因為陳粟,如果你只是把她當妹妹,根本不需要做這麼多,而且……”
他側眸看他,“你們兩個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不是嗎?”
誰家兄妹會睡在一張床上,雖然不是親的。
陳粟不懂事,難道久經沙場的瞿柏南也不懂事嗎?
指尖的香菸燃盡,瞿柏南的手險些被燙到,他順手把菸蒂丟在地上,用腳碾滅。
“她曾經說過,讓我娶她。”
“那你就娶啊。”
褚邵文在感情這方面,一直都是樂天派,他彈了彈菸灰,“只不過這條路會很艱難,她承受的會比你多得多。”
雖然就目前來說,陳粟孤身一人,可她總有親人,朋友。
有在乎的人和事。
如果瞿柏南和陳粟在一起,那麼這些都是日後,陳粟被人拿捏的軟肋。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的孤注一擲。
大部分都是,如履薄冰。
瞿柏南目光停頓了兩秒,隨後啞然,“婚姻有那麼重要麼。”
褚邵文挑眉,“重要的不是婚姻,而是和喜歡的人,一起步入婚姻,並且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直到白頭偕老。”
“這很難的。”
瞿柏南側眸看了他一眼,“你很懂?”
褚邵文隔著薄薄的煙霧,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一輩子很長的,你難道真的打算跟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再生個孩子?”
窗外的鳳凰花開的正豔,一陣風吹過,有花瓣落在了窗戶的扶手上。
瞿柏南盯著花瓣看了好一會兒。
在陳粟沒有提到想嫁給他之前,他覺得婚姻無非就是按部就班,跟上一輩人一樣,聯姻讓瞿家的事業版圖更加強大。
畢竟婚姻和愛情,是兩碼事。
他沒有辦法給陳粟承諾,所以從來沒有提過婚姻。
可如果……
可如果結婚的代價,是失去她,那麼他可以一輩子不結婚。
“那你呢?”
瞿柏南開腔,“真打算跟溫家提親?你家老爺子能同意?”
褚家和瞿家可是世仇,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
褚邵文咬著煙笑,“他不同意也沒用,這件事鬧大了,褚家傳醜聞不說,他連我這個兒子可能都要失去。”
他彈了彈菸灰,“我家老爺子聰明著呢。”
瞿柏南沉默了半秒,“粟粟之前找我,說溫稚不想你去溫家提親。”
褚邵文目光一頓,“我知道啊。”
“可我不去不行啊。”
褚邵文看著指尖燃盡的香菸,嘆了口氣,“好不容易遇到個這麼喜歡的硬茬,要是不結婚,我心癢癢,會死的。”
他轉頭看瞿柏南,“我沒你理智,愛情這杯酒,我高低得喝醉一回。”
安靜的走廊,褚邵文的聲音沉靜不已。
他拍了拍瞿柏南的肩,“不過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
頓了頓,“回去繼續打牌?”
瞿柏南垂下眼瞼,“你跟他們打吧,我還有事。”
“行吧,”褚邵文點點頭,“有甚麼情況,或者需要幫忙的,隨時喊我,不要總藏著掖著,跟個悶葫蘆似的。”
瞿柏南這種人,小時候是從來不會讓父母操心的好學生,俗稱別人家孩子。
就算長大,那也是別人眼裡同齡人的標杆。
他的成長環境充滿了愛,可同樣也套著沉甸甸的枷鎖。
他這種人,是典型的腿斷了也不會吭一聲。
也不知道陳粟喜歡上他甚麼了。
褚邵文回到包廂後,瞿柏南一個人在走廊盡頭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出夜笙,開車去了淺水灣。
他在別墅門口停了好一會兒車,還是驅車回了瞿家老宅。
因為天色晚的原因,瞿父和瞿母已經睡了。
瞿柏南沒有選擇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陳粟的房間。
他躺在陳粟的床上,看著周圍的一切,那股安靜的寂寞從四面八方湧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像空了一塊。
好想她。
之前無數個夜晚,他們曾經在這張床上擁抱彼此。
陳粟會跟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偶爾累了還會哼哼唧唧,讓他給她揉肩。
他曾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如今,這些都不復存在了。
他從小就養在身邊的小貓,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再跟之前一樣,安安分分的陪在他身邊了。
瞿柏南思索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沒能架得住慾望的驅動。
瞿母晚上去完洗手間,想下樓接杯水。
剛推開門,就看到陳粟的房間燈亮著。
她遲疑了兩秒,走過去,正準備敲門,卻聽到了屋內粗啞的悶哼聲。
是瞿柏南的聲音。
瞿母臉色頓時氣的鐵青,敲門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臥室裡,瞿父睡的迷迷糊糊,剛翻了個身,就聽到瞿母走進門的聲音。
他回頭,看到瞿母臉色十分難看,“怎麼了?”
瞿母氣到不行,“還能怎麼!都是你那好兒子!你要是知道他剛才在幹甚麼!估計跟我一樣氣的睡不著!”
瞿父坐起身,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走到瞿母面前,“你別生氣,先把話說清楚。”
瞿母臉色燥紅,哼了一聲,“你兒子現在正在陳粟的房間,這大半夜的,你們男人會做甚麼事,你不知道嗎!”
瞿父愣了下,隨即嘆了口氣,“他現在正是需求旺盛的時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
瞿母氣不打一處來,“當哥的大晚上一邊想自己的養妹,一邊做這種事,你竟然覺得正常?”
瞿父到底是見過世面,對於這種事情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他語氣溫淡至極,“陳粟現在都已經從家裡搬出去了,柏南也已經和沈家訂婚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種小事你在意這麼多做甚麼?”
就算瞿柏南想的是陳粟,那也無關緊要。
因為他們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瞿父拍了拍瞿母的手背,“好了,這大半夜的,柏南既然肯回來,你就別要求那麼多了,他的性子你要是不知道,你要真對陳粟動了手,很影響你們母子感情。”
他安撫道,“時間不早了,明天你不是還要去做美容,趕緊休息吧。”
瞿母氣惱的推開他的手,“你那從小做事情有分寸的兒子,現在因為一個陳粟變成這樣,你還睡得著!”
瞿父有些無奈,“那你想怎麼辦?”
瞿母冷哼,“當然是送陳粟出國了!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行!”想到這裡,瞿母瞬間變臉,“我得現在就通知陳粟,不然夜長夢多,以後止不準事情發展成甚麼地步呢!”
她掏出手機,找到陳粟的電話,正準備打過去,被瞿父抓住手。
“你先彆著急,這件事不一定只有出國這個選擇。”
瞿母愣住,“你還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