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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護短

2026-05-04 作者:南巷茶茶

第55章 護短

瞿母站在門口,想都沒想就推開了門。

屋內,陳粟第一時間坐起身,把被瞿柏南褪到腰間的衣服重新裹上。

她有些慌亂,“媽……”

瞿母臉色鐵青,根本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們在做甚麼?”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的怒氣翻湧,那眼神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陳粟生吞活剝。

“媽,你不該進來,”瞿柏南語氣溫淡,“我正在給粟粟塗藥。”

“塗藥?”瞿母譏諷,“剛才在外面,你以為我甚麼都沒聽到嗎?”

她氣的咬牙切齒,“瞿柏南!我看你真是瘋了!”

聰明如瞿母,一早就看出來了瞿柏南對陳粟的心思不一般。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極力阻止。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竟然真的和陳粟早就廝混到了一起。

時至今日她才恍然明白,曾經在瞿柏南脖子上看到的紅痕,是怎麼來的。

“媽,”瞿柏南起身,語氣仍舊不鹹不淡,“粟粟過敏,現在正難受,有甚麼事我們出去談。”

“我為甚麼要出去?”

瞿母怒不可遏,“她這個幾乎毀掉我家庭的當事人,在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之後,還想息事寧人?”

陳粟坐在床上,死死咬著唇瓣,她過往的人生從來沒有這麼難堪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媽……”

“你給我閉嘴!”瞿母聲音憤怒無比,看向瞿柏南,“你來說!你們兩個,走到哪一步了?”

陳粟呼吸一窒,抬頭看向瞿柏南。

他,會說出實情嗎?

瞿柏南察覺到她的目光,捏了捏眉心,“媽,您想聽到甚麼答案呢?”

“我們在一起了?”

瞿母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應。

她當然希望,兩個人甚麼都沒發生。

因為她絕對不允許,陳粟毀掉自己兒子未來的人生。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很快就早心裡想到了對策。

事情發生到現在,重要的已經不是自己兒子到底有沒有和陳粟在一起,而是怎麼樣,讓這一切就此為止。

如果硬碰硬,現在的瞿柏南,未必會像四年前一樣,拿沈知微當藉口。

畢竟她年輕時,也是陷入過愛情裡的人,知道愛情的魔力。

可這種愛情,終究是不長久的。

更何況他們之間橫垣的東西太多,是註定走不到一起的。

想到這裡,瞿母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柏南,從小到大你做事情都很有分寸,你和知微馬上訂婚了,今天這件事,我相信是意外。”

她看了眼陳粟,“你出來,這件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讓粟粟先休息吧。”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

瞿柏南目光停頓了兩秒,寵溺的摸了摸陳粟的腦袋。

“既然吃了藥就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回來。”

他起身往外走,陳粟本能攥住了他的衣角,黑白分明的眼眸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像只受傷的小鹿。

他挑眉,“怎麼了?”

陳粟搖頭,縮回手,“你……會跟媽坦白嗎?”

瞿柏南一臉無奈,“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你現在該做的,是好好休息。”

他抓住陳粟的手捏了捏,離開臥室。

陳粟看著關上的門,坐在床頭,覺得像一把刀懸在脖子上。

你知道這把刀一定會落下,只是不知道是甚麼時候。

她捏了捏眉心,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感。

也不知道這件事發生後,瞿母會怎麼看她。

應該會很失望吧?

原本自己眼裡的乖乖女,其實私底下竟然揹著自己做這種事。

說不定一怒之下,還會把她趕出瞿家。

陳粟啊陳粟,你明明想要的是親情,怎麼一步一步到了現在,這些反而離你越來越遠了呢?

瞿柏南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值得自己推翻,曾經為了討好家人,苦心孤詣經營的一切?

瞿家別墅的書房,燈光如晝。

瞿母站在書桌旁,拿起桌上一家四口的合照。

瞿柏南走進去,“媽。”

瞿母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照片,有些感慨,“柏南,你還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嗎?當時你臍帶繞頸,我在產房待了一天一夜,才把你生出來,你爸平日裡那麼冷靜的一個人,在知道你的情況後,也在手術室外哭了一整夜。”

“還好,後來母子平安。”

她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想過給你生個弟弟妹妹的,但是我生你的時候傷了身體,當時你爸甚麼都沒說,只說從今往後,瞿家只有你一個孩子,還說以後瞿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把照片放下,走到瞿柏南面前。

“媽知道你從小到大,做事情從來不會讓我和你爸操心,可是做父母的,哪裡有不為自己孩子操心的道理呢?”

她的眼眶有些紅,“陳粟來咱家那年,你生了一場病,成天悶悶不樂的,折騰了兩個多月才好,後來你在陳家父母的葬禮上,提出要領養陳粟,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當時想著,只要能讓你開心,不管是陳粟還是別的孩子,對我來說都一樣。”

她垂下眼瞼,“所以,你說我偏心,我也沒甚麼好不承認的。”

“可是柏南,她不是我女兒,即便她做得再好,在我眼裡也不過只是寵物為了不被主人拋棄,努力討好而已。”

她語氣冷淡至極,“更何況在她眼裡,恐怕也沒真的把我當母親,她要是真把我當母親,就不會揹著我,跟你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瞿母的聲音從最開始提到瞿柏南時候的溫柔,到提到陳粟,已經變成了生氣。

瞿柏南看著面前這個,在自己記憶中優雅了很多年的女人。

他的表情,慢慢皸裂。

“媽,”他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粟粟不是寵物。”

“是嗎?”瞿母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如果她不是寵物,為甚麼當初你會那麼直截了當,讓我和你爸把她帶回家?她難道沒有家嗎?”

“還是說,其實那時候,你也潛意識裡把她當做了,自己可以擁有的寵物,所以才輕易的說出了那句話。”

“我說了她不是!”

人生第一次,瞿柏南跟瞿母說話的時候,帶了怒氣。

瞿母愣了兩秒,“你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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