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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真心

2026-05-04 作者:南巷茶茶

第35章 真心

瞿柏南看到陳粟眼裡的受傷,目光有片刻的僵頓。

他啞聲,“粟粟,別太貪心,嗯?”

陳粟盯著瞿柏南看了兩秒,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發脾氣,還是該罵自己愚蠢,竟然還會相信他真的不會和沈知微結婚。

如果不是為了這檔子事,他恐怕連哄她都懶得哄吧。

甚麼樓下等了一夜沒睡。

說到底,不過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手機又開始震動,陳粟撈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溫稚打來的。

她結束通話電話,從瞿柏南身上下來,給溫稚發了報平安的訊息後,才低頭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下車的時候,她手搭在門把手上,身形僵了一瞬。

“瞿柏南,以後別來找我了。”

她怕只要他一來找她,她就會因為過往他的那些好,輕易動搖。

人生第一次,她怕自己掉眼淚,會讓瞿柏南看輕自己,於是兩隻手捂上自己的臉,弓著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擦掉眼淚抬頭,“你和沈知微睡完再來睡我,真的挺噁心的。”

她推開車門下車,走進小區。

瞿柏南面色僵了一瞬,下意識去撈陳粟的手腕,卻落了空。

他看著陳粟離開的背影,心裡某處空落落的。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點了根菸,腦海裡翻來覆去卻都只是陳粟剛才問他的那句話。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跟我結婚?”

沒想過嗎?

在他的人生安排裡,本來就應該是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完成家族聯姻的任務後相敬如賓。

可如果那個人是陳粟的話……

如果是她……

瞿柏南仰頭靠進座椅靠背,好半晌才啞然失笑般,輕輕搖頭。

他把煙丟出車窗,驅車離去。

陳粟並沒有選擇回到西園小區,而是在小區樓下的涼亭一個人坐了好久,等情緒平穩下來,才給溫稚打電話。

“你可算是給我打電話了!”

溫稚隔著電話著急不已,“宋明嶼來你找你,說你給他打電話說自己不舒服,我搪塞了好久才把他搪塞走,你現在人在哪兒?”

陳粟報了自己的位置。

不多時,溫稚急匆匆下樓,看到的卻是多在涼亭臺階上抽菸的陳粟。

而她的腳下,落了一地的菸蒂和菸灰。

“小祖宗!你不要命了!”她趕忙上前搶走煙,“把自己當煙囪抽呢!真怕自己死不了?”

陳粟眨了眨眼,苦笑,“要是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不會糾結了。

也不用看著瞿柏南,跟別的女人結婚了。

“呸呸呸!”溫稚一臉不滿,“瞎說甚麼!禍害遺千年,咱們兩個以後可是要相約去養老院的!不就是男人,沒了就沒了,姐姐給你介紹一打!”

陳粟搖頭,“可他們都不是瞿柏南。”

溫稚恨鐵不正鋼,“早知道你跟他在一起幾個小時,就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幅樣子,我就不讓你下來了!”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陳粟也抓起來。

“行了,別坐地上了,要悲傷春秋也得找個好地方,在這裡哭算甚麼事兒啊!不知道的以為你姐姐我多窮呢!”

陳粟沒動。

溫稚這會兒也察覺到陳粟有些不對勁,她摸了摸陳粟額頭。

“你發燒了?”

陳粟眨了眨眼,跟著摸了摸自己額頭,“好像是有點。”

溫稚翻了個白眼,“額頭都能把我手燙熟了!就只是有點?”

陳粟,“……其實也還行,我沒覺得有多難受,可能只是單純太熱?”

溫稚長吸一口氣,按捺住打人的衝動把陳粟拽回家,用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並且強行量了體溫,確定發燒後,直接摁著給灌了感冒藥。

晚上十二點多的時候,陳粟非但沒退燒,反而燒的更厲害了。

再醒來,人已經在醫院。

溫稚坐在床邊,一臉無語的看著她,“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來,估計腦子就真的要燒糊塗了!”

她扶陳粟靠坐在床頭,“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陳粟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疼。”

“活該!自己去找男人倒貼,還把自己玩感冒!”溫稚冷哼一聲,用手狠狠戳陳粟額頭,“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沒出息的!”

陳粟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任由溫稚發脾氣。

她甚至,抓住溫稚的手,在自己腦袋上戳了戳,“我也覺得我挺沒出息的,你說瞿柏南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他每次只要招招手,她就會跟一條狗一樣,樂呵呵的倒貼上去。

溫稚嘆了口氣,看陳粟這樣,哪裡還捨得發脾氣。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養好,其他的甚麼都別想。”

她幫陳粟蓋好被子,拿起手機起身,“我去給你買飯,有甚麼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很快就回來。”

陳粟看著溫稚離開,轉頭看了眼床頭櫃自己的手機。

她開啟,訊息欄安靜無比。

自從她跟瞿柏南分開,已經隔了一個晚上,他竟然一個電話也沒有。

他還真是,把冷酷無情發揮到底啊。

“嘎吱——”

伴隨著開門聲,宋明嶼一身風塵僕僕跑了進來,鬢角都帶著汗。

陳粟看到宋明嶼,怔住,“你怎麼來了?”

她發燒的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才對。

“溫稚打電話告訴我的,她說怕她打飯,你一個人在醫院,沒人陪著會害怕,”他坐在床邊,摸了摸陳粟的額頭,鬆了口氣,“還好退燒了,早知道昨天我就不該走,說不定早點送你去醫院,你也不至於燒的這麼嚴重。”

陳粟看著宋明嶼這麼關心自己,有些無地自容。

因為她的感冒,是自己作的。

為了別的男人。

她搖頭,“是我自己沒注意。”

“你啊,”宋明嶼嘆了口氣,“總是不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這樣不只我擔心你,瞿叔叔和瞿阿姨也會擔心的。”

陳粟面色僵了下,心裡卻一片荒蕪。

只怕瞿父和瞿母現在正在歡天喜地準備瞿柏南和沈知微結婚的事。

沒人會注意到她。

陳粟這場病來的突然,溫稚只通知了宋明嶼。

瞿柏南在陳粟住院的第二天,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陳粟沒接。

直到第七天,陳粟身體已經大好,宋明嶼陪著她去樓下公園曬太陽。

她拿著宋明嶼為了打發時間,給她帶的速寫本,寫寫畫畫。

二樓監察室,褚邵文原本在陪褚母複查眼睛,等結果的時候他在抽菸去掏出打火機,正準備抽支菸。

然後,他就看到了陳粟。

宋明嶼陪在她身邊,兩個人也不知道說了甚麼,陳粟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他眯起眼睛,找到瞿柏南的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有事?”

褚邵文隔著電話故弄玄虛,“你想不想知道,你出差的這一週裡,陳粟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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