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嘖,錢小姐這話說的可真是,令我傷心哦。”
男人說著面上便露出一點微妙的神色,對著女子俏皮的眨了眨眼,女人也摘下了墨鏡,五官豔麗,看的來往路人心神一蕩,果然是個曼妙尤物。
這兩人多少有點大膽,竟然當街調情起來,周圍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娘暗自鄙夷,啐了一口拉著自家丫頭立刻就走,卻沒看見穿著藍灰布衣的小姑娘看著女人那身輕薄紅裙時的豔羨。
車上,馮夏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點兒啞:“怎麼了?”
張穎言簡意賅:“追尾了,你先再睡會兒,姜隆去處理了。”馮夏點點頭,往張穎肩膀上軟軟靠過去,又閉上了眼睛。
車外,姜隆好似跟瞎了一樣,完全沒把對面男女的調情放眼裡,檢查完車子的損毀程度,眉間放鬆了些,撞得不算嚴重,這個年月交通法還不太健全,更不用說交警了,那都是稀有警種,姜隆往那大背頭男人那邊走了幾步,他身強體健,1米8的大高個給了大背頭極大的威懾,大背頭不由自主站直了身體。
姜隆:“我車車燈碎了,車燈50。”這話說的明白,而且這男人知道,姜隆還真沒多要,但是姜隆這個態度還真是讓他不爽,渡邊一郎眼珠子微轉,狡辯道:“是你開的太慢了,我才會追尾,應該是你賠我錢,我的前車燈也壞了,我這可是本田汽車。”
姜隆眉毛微微擰起,他仔細盯著大背頭一會兒,才想明白這人身上的違和感是甚麼,這個大背頭不是花國人,是櫻花國人,他的說話腔調有一點兒古怪,還有比較矮小的個子,和剛剛說起本田名號時格外流利的櫻花國語,無一不證明了他是個櫻花國人。
這人見姜隆不回答,還以為姜隆被他震懾住了,越發得意洋洋不依不饒起來:“你知道我這輛車花了多少錢嗎?說出來嚇死你,你這輛破吉普哪裡陪和我的車比,就是你太慢造成了我追尾,要麼去警局要麼賠錢,你選一個吧!”
男人說話之際,那紅裙女郎也不上前幫忙,就站在一邊悠閒的看,像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周圍人不知道是想看熱鬧還是想看她,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鬧哄哄的看熱鬧,把街道都堵了,搞得周圍開車騎車路過的怨聲載道。
姜隆哪裡想到這人這麼無恥,他是肯定不會賠償的,那就去警局吧,這兒離警局很近,五百米左右就有個警局,姜隆率先上車啟動了汽車,就往警局那邊開了。
那男人傻了眼,追著跑兩步破口大罵:“八嘎,怎麼還跑了?八嘎!”他也趕緊發動了汽車,去追姜隆,結果就看人在警局前頭停下來了,這大背頭傻了眼,哈?還真來警局啊!
姜隆正在門口等人呢,看見大背頭一來,他伸手拎著渡邊的後衣領就拖進了警局,局子里人還不少,大家正在伏案辦公,就看見稀奇的一幕,當即對姜隆和大背頭行了注目禮。
渡邊還在罵罵咧咧:“八嘎,你還不趕快放了,我大櫻花帝國不會放過你的,粗魯的野蠻人,快放開我。”
姜隆到了辦公室就鬆了手,直截了當道:“這人撞了我的車,後車燈碎了,不願意賠錢。”他就這麼看著一群幹警,意思直白。
幹警被姜隆看的頭皮一麻,質詢渡邊:“是不是這麼回事兒?同志,你是撞碎了別人車燈吧!”
渡邊狡辯道:“我沒有,是他開的太慢了,妨礙交通,我的前車燈還撞碎了呢,他是不是也應該賠我錢?”幹警無語,這人強詞奪理是有一套的。
幹警敲敲桌子,嚴肅道:“來,都登記一下,認真寫。”姜隆拿著紙筆,提筆就寫,他這幾年在馮夏身邊,還上了夜校,取得了文憑,寫個這個沒問題。
渡邊在花國生活了數十年,這個也是小菜一碟。
填完表格,老幹警收過去一看,嘖,還是個櫻花國人,雖然櫻花國在花國犯得罪行令人髮指,但是這幾年在招商引資,對國外的商戶格外優待,老幹警搖搖頭,只怕是這次姜隆的賠償不好要了。
接著又看姜隆那份,普普通通,倒是職業一欄,填了個警衛員,若是在其他地方,這個身份倒是值得高看一眼,可這是京都啊,一塊板磚砸下來能砸死四五個科級幹部的京都啊,一個警衛員,實在是太微小了。
當然,如果老幹警知道姜隆兜裡還放著少校軍銜的工作證就不會這麼想了。
“兩位的車都開來了吧,我們需要查證一下車輛損壞情況。”老幹警將二人填寫的表格收好,讓他們帶著自己出去看看車。
旁邊兩個年輕些的警員也跟著一塊兒出來了。
果不其然看見外頭兩輛車,車輛前後都有損壞,尤其是吉普車的後車燈,已經完全碎了。
錢小姐看見警員要檢查車子,就索性開了車門,窈窕著身型下了車,女人一舉一動都是風情萬種,哪怕現在是在警局外頭,都有路人偷偷的瞄。
她這會兒右手還夾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嫋嫋,佳人斜倚欄。
那邊吉普車上,馮夏也醒了,她是沒想到,這麼點事兒還弄到警局來一趟,不得不說,現在花國的法律,還真是不大健全。
張穎給她理了理衣角,兩人也一前一後下了車,馮夏這會兒沒睡夠,面色上便流露出一兩分,那張冰雕玉琢的小臉冷肅下來,氣場全開之下,連她那芙蓉滴露一般的美麗都被忽略,幾人都被驚的心頭一跳,兩個小警員更是被壓的頭不敢抬。
這是真真正正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累積的氣勢,壓的人心慌,也是正常。
錢小姐看著馮夏,眼眸亮的驚人,她見過千萬種漂亮女孩兒,卻沒有眼前姑娘這樣的,高不可攀如空中冷月,又像一把雪亮剛到,美得淋漓盡致,卻生不出一點曖昧之心,風華絕代。
馮夏漫不經心看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停駐在渡邊臉上,這個人給他很熟悉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
馮夏垂眸思索。
渡邊也感知到少女的視線,這樣的絕色之姿,這樣的氣勢,他顫顫巍巍湊過去,遞過去一張名片,哆哆嗦嗦道:“你好,美麗的小姐,我是渡邊一郎,很高興認識您。”
馮夏聽到他的話,一下就笑了,笑的燦如春花,渡邊也跟著傻笑,而後聽到的一席話,卻讓他血液連著骨髓一起黏連凍結,牙齒上下顫抖發出難以自抑的咯吱聲。
“你們家族是不是造過一把劍,好像叫,八尺瓊曲玉,對吧?”馮夏雙手相擊,那把劍確實好用,她尤記當年的鋒利,“那把劍,特別好用,是你們渡邊家造的,等我想想,你們家佩劍的那位好像叫,渡邊一野,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