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群專家跟小學生一樣圍著馮夏,馮夏說一句記一句,還有人見馮夏渴了,立刻捧著茶杯遞上去,連連道:“馮夏同志,你喝茶喝茶。”簡直快把馮夏當菩薩供起來了,搞科研的人比其他人確實要淳樸許多。
一上午就在馮夏的講解和回答中過去了,幾乎每個人都記錄了幾頁紙,收穫不菲,他們很清晰認識到,眼前這個少女,年紀不足他們的三分之一,學識與他們卻在伯仲之間,達者為師,她現在就是他們的師。
宗澤看了看腕上的青花瓷手錶,指標就快指向上頭的12了,這意味著要到吃午飯的時候了,小姑娘第一天來總不能就餓到她吧,只好輕咳兩聲,意圖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結果發現並沒有人理他,宗澤只能無奈開口道:“各位,這也到12點了,先讓咱們小同志吃飽飯,下午接著搞實驗,如何?”
專家教授們拍拍腦門,一個個好似如夢驚醒,附和道:“對對對,小同志先去吃飯,你這個年紀可餓不得,切莫傷了根基,快快快,去吃飯吧。”
馮夏欣然應允,說了一上午,她嗓子也有點啞了,宗澤趕緊領著人去了食堂,今個兒食堂飯菜是宗澤特意安排的,烤鴨蹄髈都有,濃油醬赤的看著十分誘人。
張穎給馮夏每種都打了些,滿滿當當盛了一大盤子,尤其是一飯盒的烤鴨碼的整整齊齊,還有那個大蹄髈,肥嘟嘟的看著心動極了,馮夏拿著筷子就開吃,宗澤和朱光亞年紀大了,吃不了這樣重油的,看著馮夏吃的噴香,自己飯盒裡的菜也似乎更香了些,兩人就著馮夏下飯,眼睜睜看著馮夏把那麼大一個蹄髈和一盒子烤鴨吃了個乾乾淨淨,還有那盒子飯菜也吃乾淨了,看的頭次見的宗澤目瞪口呆。
啊這!這飯菜加起來三四斤有吧,就這麼吃乾淨啦?!再看看小姑娘那毫無變化的腰腹,這,這科學嗎?!宗澤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因為小丫頭吃的這麼多,腦子才那麼好使,要不要以後回去給院裡人說說,每頓多吃點怎麼樣?!
一頓飯在馮夏心滿意足和宗澤神思恍惚中結束。
下午的時間馮夏幾乎都花在和科學院討論改進治療儀上頭了,最後確認治療儀被拆分成兩部分,外部構造類似門框一般,有人進入會先由γ射線紅光消炎殺菌止血,當然這個門可以豎著進,如果傷員無法站立橫著進也是可以的,門框可以拆卸,無需固定,可以跟著試用人員移動。
第二個藍光則是安排在後面,殺菌消炎止血後由衛生員上好藥再配合藍光加速治癒,這樣一來效果是最好的,當然比起便攜治療儀是差了些,但是這樣拆卸後一臺最低成本可以壓縮到1萬左右,幾乎是便攜治療儀的1\/6,相比成品出來後,各大軍區都能安排上了。
待前線安排上後,民用也可以漸漸接軌,沒辦法,這玩意兒目前還屬於戰略物資,肯定民間沒有那麼快面世了。
等把細節全部安排好,幾位元老專家還捨不得馮夏走,拉著人都有些淚眼汪汪,恨不得扣下馮夏留在科學院,以後跟馮夏一塊做實驗有多幸福他們都不敢想啊!
宗澤更是面色柔和的問馮夏:“小同志,要不要留在科學院吶?咱們這裡的待遇可不比101差,你看看咱們這嶄新的實驗室和這些儀器,怎麼樣?要不要留下來?咱們科學院飯菜不錯吧?”
馮夏想到皮酥肉軟的大蹄髈下意識點點頭,這可把朱光亞氣得夠嗆,哪有當著他面挖牆腳的呢,當即拉著人就氣沖沖上了車,完全不顧宗澤的熱情相邀,車門一關就讓姜隆快走,宗澤小兒,狼子野心,可恨可恨!
馮夏筋疲力盡窩在後座上一動不動,半靠在張穎懷裡,閉著眼似乎就要睡過去,今天一天真是累壞了。
姜隆車開的極慢,現在天色已經暗了,雪地裡滑的很,窗外的燈光透過雪幕對映在馮夏玉白的面頰上,染上一點兒暖意,她閉著眼,鴉羽般的睫毛垂落下,時間也彷彿這一瞬間停滯了。
第二天果然如願睡到了九點後,馮夏懶洋洋裹著件軍大衣下來吃完早飯繼續回去補了個回籠覺,中午姜隆弄了頓餃子吃,皮薄餡大,汁水豐沛,吃的馮夏對姜隆連連豎大拇指,真好吃,下午是再睡不著了,外頭雪也小了些,馮夏乾脆想著去京大一趟,現在十一月末,這第一屆高考又開學的晚,京大學子這個時候還沒放假,估計還在期末考呢。
說幹就幹,馮夏上樓換了身衣裳,帶著張穎就出了門,姜隆收到通知要去開個會,所以只有張穎和馮夏一塊兒去京大啦。
這會兒也不過十三點,午飯剛剛吃完,距離上課約摸還有十來分鐘,馮夏也不讓張穎開車,京大離他們這兒不過十來分鐘,乾脆走過去好了。
天上還飄著雪花,張穎出門時拿了兩把油紙傘,一人撐著一把傘出門,油紙傘配合著雪景,更是別有一番趣味,她們倆在賞雪,在別人眼裡,她們更是一幅雪景圖。
馮夏今個兒穿了身藍色的棉衣,在那個老裁縫那做的,做的十分漂亮,中式帶著點民國風,對襟盤扣,腰身掐的剛剛好,把馮夏霜寒冷冽的氣息表現得淋漓盡致,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窈窕,著實吸引人目光,而張穎也是英姿颯爽的溫柔大姐姐,兩人自成一景,實屬正常。
遠處不知道多少大小夥子偷偷往這邊瞄,只怕唐突佳人。
進了京大校園反而清淨了些,外頭尾隨來的幾個小夥子一臉遺憾,嘖,京大高材生,他們怕是高攀不上了。
這會兒已經快上課了,幾乎學子都在教室了,馮夏循著記憶找到了張老頭任教的那棟教學樓,徑直上了二樓,果不其然,老遠看見張老頭一閃而逝的背影,她噙著笑,慢慢走過去,剛到教室門口,鈴響了。
教室裡的張老頭正在發期末考卷,下頭一群學生緊張的拿著試卷看著題目眉頭皺的死緊,實在是太難了啊!他們也不敢抱怨,就聽見門口一道清靈靈女聲傳來:
“老師,我遲到了,請問現在還能參加考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