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黎揚明被踹了一腳滾落在地上,肚腹痛的要死,旁邊兩個紅小兵也跟著嗚嗚咽咽的叫,黎揚明還強撐著嘶吼:“她打人,她打我們,我肚子被踢破了,你們還不把人抓起來,快啊,把人抓起來啊!”
沒有人理他,先撩者賤,大家夥兒都有眼睛,剛剛若不是馮夏身手厲害,這會兒估計馮夏和黃心慈的下場比他們慘多了。
幾個警衛更是戒備在馮夏身邊,他們調崗過來主要就是為了保護馮夏,剛剛已經是失職,現在怎麼可能聽黎揚明的話來抓馮夏。
黃心慈顯然有些被嚇到了,一張臉泛著白,連唇色都淡了下去,眼鏡片上更是一片模糊,她幾乎是從唇齒間擠出幾句話:“黎揚明,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喜歡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扯上關係,我們之間只有仇恨,你舉報我爹,還想要娶我,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同意。你再繼續跟著我,我會直接去武裝部告你!”
最後一句話落,周圍人不由得對地上的黎揚明露出了嫌惡的眼神,這人有病吧,舉報這姑娘的老父親還想和這姑娘好,真真是痴心妄想,而且單論外在,黎揚明與黃心慈也著實不相配。
黃心慈生的秀美,氣質寧靜,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姑娘,而黎揚明,就是純粹的混混,這倆人站一塊兒就是那句老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傳進黎揚明的耳朵,黎揚明的神色越發陰沉,憑甚麼,他現在已經是紅小兵隊長了,他們這些人憑甚麼看不起他,他怒吼出聲:“你們知道甚麼?!我從小和黃心慈一起長大,好吃的都給她吃,她就是我媳婦兒,她現在揹著我出來亂搞,我就要好好修理她一頓,賤貨,都是賤貨。”
他神色猙獰,似乎陷入自己的幻想中,眼神格外兇狠,好似要把黃心慈剝皮拆骨一般,饒是黃心慈已經上了兩年班,也不由的心底發寒,但是這姑娘也是妙人,她沒有選擇退縮,反而更加兇狠的瞪了回去。
馮夏撫掌一笑,笑容肆意爛漫,語調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這就是你一直糾纏黃心慈的原因?原來都是自我臆想是吧,你怎麼想的不重要,但是你剛剛的行為已經涉嫌了故意傷害罪,直接報警吧。”最後一句話是對身邊的警衛說的。
警衛點點頭,為首的一個去武裝部報警去了。
黎揚明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特麼的,是這個人打我啊,要報警捉起來的也是你們,我甚麼都沒做,我甚麼都沒做啊!把你們捉起來。”
馮夏都懶得多看這人一眼,黃心慈補充道:“你甚麼都沒做?你那是沒想到小老師這麼厲害,要是剛剛小老師沒出手我這會兒估計都沒氣兒了,你還甚麼都沒做,行了,別嚎了,等會兒去和幹警嚎吧,你說話的地方多著呢。”
黃心慈也是真的厭惡這個人,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黏膩冰冷陰寒的讓人噁心。這次如果把他送進去再也出不來就好了,黎揚明領著一隊紅小兵作威作福,不知道迫害了多少家庭,下十八層地獄也不為過。
幹警來的很快,黎揚明一夥人很快被帶走,馮夏一行人也要跟著去做筆錄,給馮夏做筆錄的是一位老幹警,態度還挺溫和,主要問了黃心慈一些問題,黃心慈也都一一說了,現在這個年月,流氓罪判的特別重,是會挨花生米的,黎揚明估計要關上幾個月了。
問完話,老幹警就放幾人回去了,這耽誤了這麼久,馮夏肚子也餓了,也不知道食堂還有沒有飯吃,帶著幾個尚在興奮狀態的學生又往食堂去,好在食堂還有飯吃,幾人囫圇吃了個飯,就又回教室學習去了。
晚上領導剛吃完飯,手裡拿著一份報表正在看,突然想到這個形式圖表的創始人,遂問道:“小同志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吧?”
身邊的秘書連忙道:“您放心吧,都好著呢,只是今天確實不巧發生了一件事兒。”接著秘書把黎揚明和黃心慈的事簡略講了一遍,因為黎揚明是紅小兵的人,武裝部那邊不是很好處理,確實,現在情勢就是這麼荒謬,國家機關竟然不好處理一個證據確鑿的紅小兵隊長,所以秘書下頭的人給彙報了一下,秘書又回饋給了領導。
領導聽完沉默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是啊,知識是第一生產力,咱們的娃娃,還是要念書啊。”
陰了許久的天,終於晴了。
七人小組做出第一個成熟小程序的時候,花國也發生了一件震動全國的大事,國家恢復了高考,這一訊息轉瞬間就傳遍了神州大地,無數知青喜極而泣,不止這些,流放到北大荒的很多知識分子都被接了回來,不少被紅小兵打成黑五類的知識分子也成功撥亂反正,舊貌換新顏,只在一瞬間。
這些風起雲湧,馮夏也是知道的,例如國家恢復了高考,將這次十年後第一次高考的時間安排在了9月,朱光亞教授,張老頭還有金教授,不少人都支援馮夏參加高考,她雖然已經有不少功績在身,但是是個野路子,走正統路子高考,以後勢必路途會更順遂些。
剩下幾人,也都決定參加高考,馮夏不可能一直教她們,只有進了大學,才能學習更先進的技術,馮夏聞言,點點頭,這幾人被上頭重點關照的,她也不大擔心,既然要參加高考,那就好好學習去吧。
第一屆高考,闊別書本十來年,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切都要從頭學起,便是馮夏也不例外。
她主要惡補的知識是政治,這一項艱鉅任務就落到了陳樾教授身上,老太太樂意的很,平日裡就把馮夏帶在身邊,給講語文講政治,北大中文系教授給補課,實在是大材小用,馮夏很喜歡聽老太太講課,她說話幽默有趣妙語連珠,而馮夏又有著過目不忘的變態能力 幾乎老太太講一遍她就記得真切,實在是個在讓人喜歡不過的學生。
時間一瞬過去,上頭忙忙碌碌,馮夏就這麼迎來了高考。
不僅京都,全國各地都如水入油鍋,沸騰喧囂。
十年來頭一遭,怎麼可能不令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