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中午又是在國營飯店吃的飯,雞鴨魚肉吃了個飽,然後回賓館睡午覺,小日子過得,叫跟蹤他們的那群小馬仔羨慕的眼裡快要淌出血來,萬惡的有錢人,他們恨!
馮有錢人夏縮在紅木椅子裡,手上握著那塊瑩潤的玉佩,指腹摩挲著上頭的花紋,清晰且簡潔的把今天明玉大街的事說了一遍,寧遠之聽到曹青金這個名字,眼神微微閃爍,倒是釣上來一條大魚。
待到馮夏說完,寧遠之才介紹起曹青金這個人。
“曹青金,北邊曹家這一輩兒數一數二的傑出子弟,在北邊鏟子(盜墓的)裡面很有名聲,沒想到竟然來了晉省,我們的人一點兒風聲都沒收到,這次真要給馮夏同志記上一筆,這個發現太重要了。”
寧遠之面色微紅,心情激動,這可是真真切切的一條大魚,馮夏微微點頭,笑問道:“咱馮家大小姐的身份都準備好了吧?”
“你放心,都安排好了。”寧遠之同她相視一笑:“港澳船王馮家最受寵愛的小小姐,甚少在外露面,性情嬌縱,喜好奢侈,這個從我們官方這邊透的訊息,保真兒。”
差不多的話,同時在另外兩個不同的地方響起。
曹青金盯著人修繕獸首,一邊聽麻花辮姑娘曹云云說著查探到的關於馮夏的訊息。
馮小姐,船王馮家最小的姑娘,出生就千嬌萬寵,是貨真價實的龍吐珠,這次跟著馮家老三的表妹夫是來內陸游玩的,確實是誤打誤撞這個節骨眼來了晉省,一切都是巧合。
曹青金還在猶豫,真有這麼巧合嗎?他們弄了個大墓,沒地兒轉手,一個嬌滴滴的小公主就這麼被老天爺送到了面前,他不敢賭這一把,輸了要賠上的就是幾十口子的性命,曹青金死考半晌,對著旁邊姑娘道:“云云,咱們先看看張老三那邊是個甚麼樣的情況,慢點出手也不遲,這馮小姐都是咱們的好朋友了,有好事哪能不第一個想著咱們呢?”
曹云云點頭應是,曹青金又讓她盯著米國那條線,他還是覺得從東山港口出國外銷比較靠譜,這馮小姐,總給他感覺怪怪的。
下午,黃橋岔路口,張老三美滋滋等到了人,領著兩人就去了一處荒廢的大宅院,野草叢生,看著跟那鬼屋似的,馮夏全程一臉嫌棄,捂著口鼻,千金小姐的高傲姿態一覽無遺,張老三看著心底越發肯定兩分。
穿過一條小徑,走到最裡頭的那間房,門一開都是灰,馮夏嗆的直咳嗽,扭頭就要走,好歹被林飛虎勸住了,虛虛攬著小丫頭的肩膀,把人硬生生推進了門,得到張老三一個感激的笑,進了門就殷勤的給兩人介紹起來。
馮夏一尊尊陶俑看過去,發現都是剛出土不久的,上頭的陰氣濃郁的小黑蛇在手腕亂扭,馮夏只得輸了一股能量安撫它。
最裡頭的一尊陶俑約摸一米七高,穿著威武的鎧甲,腰間佩劍,神態勇武,透過他似乎可以看見當時王朝鼎盛,征戰四野的昌榮景象,饒是馮夏,不由伸出手撫摸鎧甲的紋路,眼中似有星光閃爍。
張老三心頭微動,這一單,只怕是穩了。
果然,大小姐開口:“就要這個,比爹哋的那個還要大,送給他他肯定很開心!”
張老三!!!
“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我們這一批陶俑裡頭最神俊的那一個,你看看這質地,這紋路,無一處不精美,咱們都是熟人了,我張老三也不多要,說個最低價如何?這可是賠本買賣了。”
言罷,作出一副心痛神色,馮夏矜持點點頭,林飛虎拿出一沓錢,張老三沾著唾液數了一遍,一張不少,喜笑顏開的把錢收好,又殷勤問需不需要他幫忙給運宅子裡去。
馮夏歪頭:“可以運到家裡去嗎?就是太平山”
馮夏話未說完,張老三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口齒都不大清楚了:“小姐說笑了,我哪裡有這個本事,您那塊兒,運出去要上頭同意,咱這個,咱這個大件兒上頭哪裡會同意呢。”
馮夏目露輕視,衝著林飛虎道:“唉,那隻能給爹哋說一聲了,本來還想給他個驚喜的,這人好沒用哦!讓他們今晚就運走吧。”
林飛虎溫言勸解:“小姐,老爺明白你的一片心意的,我今天晚上就通知人把這個給運回去,明天晚上老爺回家就能在書房看見它了,保證很高興。”
馮夏似乎想象到了那個畫面,跟著一拍手,笑意盈盈。
後邊跟著的張老三面色幾變,顯然他也想到了更深的東西,這兩人的來頭他查不出來,看來還是要和洪老說一聲,搞不好,搞不好這邊還真是一條路子。
六月二十四的夜,天光晦暗,雲影徘徊,註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凌晨,張老三帶著人把陶俑帶到了黃橋岔路口,那裡停著一輛車,普普通通的貨車,他們合力把陶俑裝上了車廂,對年來人很冷酷,根本不和張老三寒暄,裝了東西就走,貨車轟鳴,片刻就沒了影。
城裡卻有無數人早已經跟在了貨車尾巴上,仔細看著,不放過一絲細節。
第二天,又是天清氣朗的一天,寧遠之和兩位先生吃晉省特色烙餅,三人面上都帶著笑,笑容裡又有幾分凝重,如果此刻張老三在場,就會發現,那尊陶俑正好端端的矗立在室內,每一寸都被擦拭得乾乾淨淨,儲存良好。
寧遠之:“魚兒都咬勾了。”
藺和塵:“收網沒那麼快,慢慢來,別打草驚蛇。”
吳行舟:“這次可多虧了馮夏。”
馮夏在幹嘛呢?
國營飯店大吃大喝,和林飛虎一起,吃了好幾碗麵條,正在吃第三碗餛飩,吃的噴噴香。
曹青金帶著曹云云也進了國營飯店的門,各自叫了一碗餛飩,等落了座,才好似不經意間,發現了馮夏二人,立刻親親熱熱湊了過來。
曹云云嘴角帶著笑:“妹妹,飛虎哥怎麼不去表姐家裡玩呢?小叔一直念著你們呢。”
馮夏眨巴眨巴眼,外頭又進來兩人,正是張老三。
這還不止,前前後後來了五六撥人,這國營飯店都坐滿了,不知是有意無意,大多數都圍著馮夏輻射開坐的,人人面上都帶著笑,溫聲細語,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不愧是頂級修羅場,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