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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026-05-04 作者:蜂蜜小麵包蘸芥末吃哦

第1章

大壩村,馮家土屋,木板床上躺著的奄奄一息的小姑娘,突然繃直了身體,然後又陡然鬆懈下來,抽搐兩下,暈了過去。

又過了半小時,瘦弱的女孩突兀的睜開眼,眼瞳黑幽幽,看的人心裡直髮顫,視線無機質的冰冷,不像人,像狼。

唯獨只有馮夏本人知道,她回來了。

準確的說,是她的天魂和人魂回來了。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乃是天地人三魂,天魂主宰人的意識,若有毛病,人就會痴呆;地魂主宰人的善惡羞恥,若有毛病,人就會發瘋,神經就會散亂,不知道羞恥;人魂主宰人的思維,促進思考。

馮夏的天魂和地魂因緣巧合之下被時空亂流吞噬,去到了3000年後的末日紀元,進入一具輻射異變的殘軀,活了整整四十年。

只有天魂和人魂的馮夏,沒有倫理道德善惡是非,覺醒了最常見的異能,巨力。但是她卻將其拓展到極致,最後成為異能者中的巔峰人物,身負三十牛之力,這裡的牛是指末世裡的戰牛,一牛有五百斤之力,三十牛之力,相當於斤,7.5噸,而且拓展力量到了極致,每一塊血肉,每一根筋骨都會產生質變,可以承受7.5噸的力量,便是鋼筋鐵骨也不可比擬,且力量還可以轉化為速度,可以想象,這是一頭怎麼樣的兇獸。

末世裡的馮夏,不要臉,豁得出性命,說白了不爽就是幹,唯一一點,絕對,絕對不能動她的食物。曾經有人不信邪,搶了馮夏一個饅頭,那人身份不低,是基地首長的小舅子,馮夏哪裡會理會這些世俗的條條框框,她的意念就是吃飽,她的底線就是食物,於世人而言,她就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人被她捉到,全身207塊骨頭被一塊塊踩碎,她一邊吃那個饅頭,一邊踩碎他的骨頭,沒錯,她就是瘋子啊,嘻嘻。

馮夏後來偶然間讀到一本書,她覺得非常有意思,與其精神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他人。於是,這個瘋子越來越瘋,末世異能者裡面,從始至終,只有她獨來獨往,直到末世裡,最後一株純天然果樹變異,再也沒有水果可以吃,馮夏自爆,與喪屍王同歸於盡。

他不讓她吃好的,那他也別活了,沒錯,就是這麼瘋。

四十載歲月倏忽而過,馮夏心裡沒有一點兒留念,天地人三魂交融,往昔十年往事浮現眼中,她目光重點沒有放在自己遭受的虐待毒打上面,反而全神貫注的聚焦在那記憶裡的食物上頭。

雪白的饅頭,香噴噴的雞肉,甜蜜蜜的甜糕,馮夏想的眼睛都綠了,上輩子吃的最好的也不過是長了綠毛的饅頭,發酸的罐頭。沒辦法,馮夏肚子跟個無底洞一般,如果讓她吃,一天時間,估計整個基地的食物都不夠她吃,基地裡頭只能廢物利用,拿那些劣質食品給她填肚子,好在她也不挑,這也就導致了,雖然吃了太多東西,但是馮夏根本沒有嘗過甚麼美味的食物。

今天馮夏的一個遠房表叔結婚,村裡大部分人都去了他家吃酒,他家在隔壁村,來回要花上一個小時,但是給了三毛錢的禮金,馮家人是不會吃這個虧的,馮夏的爺爺馮石柱做主,一家老小,除了馮夏,都去那遠房表親家裡吃酒,上工的請一天假,敞開肚皮吃一天,比上工划算的多。

除了馮夏,家裡的雞鴨鵝豬都要人喂,她自然是要留在家裡喂牲畜的。

小小的女孩,衣服上補丁摞補丁,額頭上一個大包青腫的發紫,是被人從山上推下來造成的,腳上的鞋子露著兩個腳指頭,馮夏不在意這些,一頭枯黃的半長不短的凌亂的披散著,眼睛牢牢的盯著門外的那兩隻老母雞。

老母雞被頂級兇獸鎖定,叫都不敢叫,一隻竟然就那麼栽倒在地上,馮夏走過去拎起來,有四斤多重,她口水都流下來,鍋裡燒的水本來是拿來煮潲水的,現在倒是方便了,她手起刀落,一刀斬斷雞頭,拿個瓷碗接了血,一滴沒浪費,將那碗血放到桌上,打算吃完了肉再喝血。

拔完毛,上鍋煮,土生土養的走地雞肉質鮮美,一鍋湯泛著金黃,馮夏都懶得盛起來,坐在灶臺上就開吃,骨頭都不吐,全部嚥了下去,她像餓死鬼投胎,腮幫子塞的渾圓,連脖子都撐的粗了一兩分,眼珠子都凸出來,差點噎死了,然後一碗湯通通腸,接著往肚子裡塞。

長水村的酒席熱熱鬧鬧,馮家老老少少全來了,就給了三毛的禮金,那遠方的表叔看的直翻白眼,馮石柱(馮夏爺爺)賴著臉皮上首位討了個座混酒喝,馮愛華(馮夏大伯)和馮愛國(馮夏爸爸)也坐下來大口吃肉,上一盤光一盤,吃的肚皮渾圓,張玲(馮夏大伯母)和李梅花(馮夏媽媽)也筷子夾得飛快,一邊吃還一邊往自己孩子碗裡扒拉,這個年月只要能吃飽,管其他人怎麼看,大家都差不多,只不過沒有馮家一家子這麼不要臉。

不過他家本就是混不吝的人家,這位表叔也只能面上帶笑心裡罵娘,其他人更是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請這家人吃酒,同桌人也加快了乾飯速度,與馮家人你來我往,陣仗猶如干架。

這邊的馮夏還在狂吃,一碗碗雞湯雞肉下肚,額頭上的大包肉眼可見的消下去了,身體內能量流轉,她雖然保留了異能,但是也要從頭開始修煉,這些食物肚腹裡頭走幾圈,能量大概就恢復了五分之一。

一大鍋雞,連湯帶肉,吃了個乾淨,鍋底都被馮夏拿著櫥櫃裡的饃饃沾著吃了個乾淨,馮夏的一牛才填飽了五分之一,她的眼睛黑溜溜的冒著精光,又瞄上了被馮老太太鎖著的那個櫃子,她湊近聞,聞到一絲絲甜香,小姑娘面板蠟黃,眼睛卻亮的驚人,異能流轉,強大的力量聚焦在雙手,骨瘦如柴的乾癟手腕這一刻卻如同鋼筋鐵骨,蹦的一聲,銅鎖沒斷,兩扇木櫃子門垮了,“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裡頭碼的整整齊齊的糕點乾果,那麼香那麼甜。

雞爪子一般的黑瘦幹手捏著一大塊雲片糕就往嘴裡送,全然不顧乾燥的點心差點捅破了嗓子眼,從桶裡舀了一瓢水,直接連著點心一同吞下去,糖類,恢復體能是最快的,對於異能,同樣適用,一大櫃子糕點吃完,裡頭的渣子都被馮夏撚出來舔的一乾二淨,馮夏滿足的又灌了一大口水,一牛之力大概恢復了五分之二,也就是現在發現可以發揮出二百斤的力氣。

吃飽喝足,能量恢復了一些些,乾瘦的小孩滿足的半眯了眼睛,懶懶的躺進了屋簷下的稻草堆裡頭,現在是三月,天氣不冷不熱,剛剛好適合睡覺。

馮老太太帶著幾個兒媳孫女孫子進了自家門,自家老頭子還有兩個兒子都去上工了,現在不過剛午後,去下地還能在再掙一兩個工分,李梅花和張玲各帶著幾個孩子,馮春(馮夏姐姐)和馮金桂馮金蓮(馮夏表姐)則是去山上撿柴火去了,身邊就剩馮金寶(馮夏侄子)馮秋馮承宗(馮夏弟弟)。

一進門,老太太聞著味道就不大對,有股子腥味兒,再往廚房門口一看,一大攤子雞毛溼漉漉的躺在地上,平時都在院子裡頭啄食吃的兩隻老母雞隻剩下一隻,孤零零的瑟縮在柴禾堆裡,耷拉著一個雞頭。

老太太怒火沖天,叉著腰就開始嚎:“你個挨千刀的喪門星,作死小兔崽子,把我的老母雞殺了吃了,你給我賠,馮夏,馮夏,你個餓死鬼投胎的小比崽子,還不給老孃滾出來。”

旁邊的馮夏親媽李梅花一個屁都不敢放,拎著馮秋和馮承宗進了自己那間屋子,環顧一圈,發現馮夏不在屋裡頭,把門關的緊緊的,大有閉門不出的意味。

張玲也帶著自家馮金寶躲在一邊看熱鬧,馮夏是二房的,又不是她家的,她怕個甚麼,馮老太太的嗓子都罵啞了,也不見馮夏出來,看見地上的那堆雞毛,心尖疼的打顫,進屋拿了個茶缸子出來灌了一口水,守在院子裡繼續罵。

等馮夏一覺睡醒,馮老太太已經在院子裡罵了一個多小時,豬圈裡的豬餓的直嚎,老太太指揮張玲讓她去熬豬食餵豬,張玲一進廚房,看見那空空如也的櫃子和損壞的櫃門,連忙去喊老太太,馮老太太進門一瞧,氣的差點暈過去,殺千刀的白眼狼,那麼一櫃子金貴點心,一塊都沒剩下,連那袋子白糖,都被馮夏混著水喝了乾淨。

這下不得了,老太太瘋了一樣去敲二房的門,李梅花哪路敢開門,縮在屋裡好似兩個鵪鶉,那兩個小的更是嚇得哇哇直哭,老太太就隔著門罵李梅花:“養出個白眼狼,吃啥啥不剩,還把老孃的雞給吃了,你給我把人放出來,把那挨千刀的放出了,爛瘡流膿的東西,我呸!”

門沒看,稻草堆裡動了動,張玲正躲在廚房門後頭張望,把稻草堆裡的動靜看了個一清二楚,一米二不到的瘦弱的小丫頭,身上沾滿了稻草,大大咧咧站了出來,朝著老太太笑的詭異。

小小的臉,枯黃乾瘦,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唯獨一雙眼睛,亮的驚人,黑黝黝的,露出一點點笑,一點虎牙尖銳雪亮,似乎是發現了張玲,又回過頭看她,把人看的打了個哆嗦,然後就見馮老太太舉著一根手腕粗的乾柴朝著馮夏揮舞過來。

老婆子常年幹體力活,吃的也是馮家人裡頭最好的,雖然面板乾癟蠟黃,但是體型壯碩,那手臂力量極大,不輸那些年輕後生,馮老太太名叫趙月娥,自從給馮家生了三個兒子,兒子又長大成人後,再也沒有受過這氣,她此刻是真的想打死這個丫頭,這個賤貨,也配吃她的雞。

三步,兩步,一步,人未至,棍子先到,馮夏靈活彎腰,躲開馮老太太的棍子,然後異能湧動,匯聚右腳,一瞬間,右腳狠狠踢出,二百斤的力量,哪裡是一個五十歲的老太太可以抵擋,頓時只感覺左腿劇痛,膝蓋一彎,跪了下來,抱著小腿嗚嗚咽咽,不住喊疼。

張玲瞪大了眼,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她手裡拿的水瓢都掉了下來,哐噹一聲響,就見那邪門的小妮子,聲音不似以往含糊不清,反而頗有幾分清脆,她笑盈盈的對躺著的老太太說:“馮老太太,你這禮,我受了。”

然後哈哈一笑,就出了門。

馮老太太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張玲連忙去扶她,勉勉強強把人扶到凳子上,趙月娥就讓她去地裡喊人,把家裡幾個男人喊回來,這丫頭片子怕是要翻了天,張玲連連應聲,又去喊李梅花開門,李梅花聽見外頭風平浪靜,也哆哆嗦嗦開了門,然後就看見坐在凳子上哀嚎的老太太,下巴都要驚掉了。

張玲讓她去喊人,老太太被她家馮夏給打了,李梅花迷迷糊糊的走出去,她家十歲一米二不到的丫頭把馮老太太打了,說出來鬼都不信吧!偏偏張玲那副篤定的神色又尤不得她不信,跌跌撞撞跑去了地裡,說,馮老太太被打了,至於被誰打了,沒說,自家三個男人立刻撂下鋤頭往家裡走,走到半路,李梅花才支吾著開了口:“媽說,是,是馮夏把她腿打瘸了。”

這話一出,縱使如馮老太爺,也只想扒開李梅花的腦袋,看看裡頭是不是灌了水。

但是都到了家門口,索性進去看看算了,進了門,老太太果然還在嚎,看到馮石柱,悽慘的叫:“那個挨千刀的白眼狼啊,打我這個老奶奶啊,還吃了我的老母雞啊!喪了心肝的賤貨啊,我的腿啊,被她踢斷了啊!”

老太太看著確實像不大好的樣子,臘黃的臉上潺潺流著冷汗,馮老頭和馮愛華找了個板子,打算把人抬到衛生站去,看看是不是腿斷了,至於馮愛國,陰沉著一張臉,撿起老孃扔在地上的柴禾,二話不說就出門找那丫頭片子,等找到了,定要打折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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