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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2026-05-04 作者:時毛毛

第77章 77

喵喵日記:

讓我想想看, 越是對研究越深入的人,越應該有甚麼特點。

嗯,會不會和禿頂成一定的正相關呢

林澤日記:

喵喵找的到底是哪個

算了, 全部打包帶走吧。

……

門口的走廊亮著燈,但是並沒有甚麼聲音。

知道為甚麼, 他們從上面掉下來這麼大的動靜, 都沒有引起裡面人的注意。

許淼淼對要不要進去還有些猶豫, 結果房間裡其他的那些工蜂,看見門開了,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往走廊走。

走廊有許多的岔路,這些工蜂自顧自地往前走著,也不像是認路的模樣,很快在各個岔路分散,沒過多久就走得不見蹤影。

“那個,要不我們也走”許淼淼看了看, 也沒見警報聲響起:“反正總歸是要去看看的。”

可可點了點頭。許淼淼就轉頭看向了仍舊在一邊靜立的阿爾法:“阿爾法, 你怎麼了”

“沒甚麼。”阿爾法說:“我剛剛在找開關。”

許淼淼:

“啊”許淼淼聽懂了阿爾法的意思,有些委婉地說:“下次下來之前,能先通知我們一下嗎”

至少給她們一點準備時間啊, 哪怕這裡也沒地方扶,心理準備也是準備啊!

“好。”阿爾法應了,不過還是解釋道:“但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

阿爾法說得輕巧, 許淼淼也就沒有多問。

這個走廊給許淼淼的感覺確實和在之前研究院的時候很像,就連門廊的分佈都有一種十分熟悉的迷茫感。

只是走廊上沒甚麼指示牌,更加沒有甚麼整體地圖,這讓找路變得麻煩起來。

許淼淼看了一會, 最後小心翼翼開啟了身邊的一間房。

房間黑乎乎的,但是開啟的瞬間就亮起了燈。

這裡面似乎是一間儲藏室,上面放滿了一盒盒罐頭。

許淼淼從上面拿了一個下來,但是她不認識蜂族的文字,這罐子又好像是特製的,也沒有花裡胡哨的圖片,她只好問可可:“這些都是甚麼”

“都是一些複合蜜。”可可看了會說:“這裡居然是個研究院,這些都是實驗體的特供食品。”

“複合蜜有甚麼作用。”

“沒甚麼作用,就是食物。不過能夠滿足生活所需的所有營養。”可可說:“剛剛他們就是在找這些蜜,大概就是給他們吃的。”

可可把蜜放了回去,想到星球上那麼多的工蜂,忍不住皺眉:“她養這麼多人在這裡幹甚麼”

而且比囚禁,更像是圈養,那些工蜂一看就是神志不清,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傻子。

“不知道。”許淼淼評價說:“反正你們的女王就挺變態的……”

說著,她停頓了下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澤。

她突然間想到了甚麼。

她最開始遇見林澤的時候,他也是幼兒之態,看起來甚麼也不懂的樣子。

所以這個女王的目的難道就是抓一些人,特別是所謂的純種人,然後洗腦洗成白痴!

許淼淼忍不住又強調了一遍:“她太變態了。”

“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我覺得,女王既然處心積慮地把這裡隱藏起來,說明這裡對她很重要。”可可慢慢猜測道:“不是和這次新女王有關的話,那就是和她的……”

她說到這裡,忽得把聲音收到了自己的嘴巴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過雖然可可沒有說出口,許淼淼也把她未盡之語猜出了個七八成。

畢竟可可不肯說的,大概就是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不過,難道女王的長生會和純人類有關嗎

這點許淼淼不大好想象,畢竟在她穿越之前,全部都是純人類,也沒見哪一個得道成仙,壽比天齊。

活得都還沒有這個女王長呢。

“算了,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許淼淼手裡拿著一罐蜜,原本想放回去,想了想,放到了身後的包裡。

萬一等會有用呢,沒有用也可以拿來吃嘛。

看起來還蠻好吃的。

在走廊上一路走過去,能夠發現這裡前段大部分都是儲藏室,放置著一些專供實驗體們吃穿住的必需品。

走過這段類似於倉庫作用的地段之後,後面漸漸出現了一些穿著制服的人。

他們顯然和地面上的那些人不一樣,哪怕不像是核心人員,也至少是工作著的正常人。

只是因為這些人的出現,他們顯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地隨意地翻找房間了。

雖然之前沒人的地方翻了也和白翻差不多就是了。

“我們要怎麼樣過去啊”許淼淼對怎麼潛入並沒有甚麼頭緒。

“敲暈幾個人,然後換上工作服偽裝。”可可說:“我看到他們每個人都有身份證明了。阿爾法應該可以修改身份照片吧”

說真的,可可最開始尋求許淼淼幫助,最大的原因其實就是為了阿爾法,畢竟在這個資訊時代,阿爾法的能力實在是太有用了。

“那個,我覺得不行。”許淼淼想了想,拒絕了這個提議:“我們很快就會被認出來的。”

雖然許淼淼他們帶了一些偽裝蜂族的裝置,但從硬體來講無懈可擊,但是從之前的經歷來看,他們作為外族人,行為舉止和這些蜂族有極大的差別。

和原本就是蜂族人的可可不一樣,他們估計一進去就會被重點關注了。

可可想了想,也覺得沒錯:“那你說怎麼辦”

“不如這樣,讓阿爾法把整個研究院的電路給黑掉,給他們斷電。”許淼淼提出了一個比較硬核的辦法:“這樣比較容易渾水摸魚,而且也沒心思查有沒有外來者了。”

可可:……

“算了。你們去確實也不方便。”可可說:“我自己去,到時候有甚麼訊息回來找你們。”

她看起來比較心急,手腳麻利地打暈了一個工作人員,換上了制服之後,拜託阿爾法修改了晶片資訊。

有一個比較巧合的訊息,這個工作人員的名字和可可頗為相近。

她叫做洛可,是研究院新聘請的助理研究員,分配到了海米教授手下做事。

在修改了相關資訊之後,可可就囑咐他們先把這個叫做洛可的助理研究員看管好,等她去探查些訊息,其他等她回來再說。

許淼淼他們把這個工作人員捆好了,帶到了一間沒人的儲藏室,關上門等可可回來。

等待的時間非常的無聊。

許淼淼之前情急之下的方法可行性不是很高,閒著沒事就開始琢磨自己能做甚麼。

混進研究院是不可能混進研究院的,偽裝也不會,蜂語會聽不會說,找個資料不識字又很麻煩,只有化主動為被動這個樣子。

這麼想著,許淼淼突然間把目光移到了在一邊躺著的工作人員身上。

對啊,既然俗話說,山不能就我,我去就山。

那反過來,我不能去找資料,可以讓資料來找我嘛!

一樣的道理,她剛剛怎麼就沒想到呢

想到這裡,許淼淼頓時有點興奮起來。

她在儲藏室裡站了起來,環顧了一週,最後把目光放到了左上角的那個通風口上。

“小黑。”女孩指著通風口說道:“你能不能從那個地方,把院長給綁過來啊”

……

莫里是一個助理研究員。

在這個永恆女王的研究院裡,教授到處都是,研究員一撈一大把,助理研究員就更加和大白菜一樣,在研究院裡到處都是。

比起研究員,他的職務更貼切地來形容,應該只符合前兩個字,助理。

他就是一個高階研究員的跑腿人員而已。

從幹雜務這件事上來講,他每天還是十分忙碌的。

比如今天早上一上班,他就被高階研究員安納支使著去各個實驗室和辦公室之間來回跑腿。

這雖然讓他厭惡與不耐,但不得不說,這種日子在某些意義上也算得上穩定而有規律。

然而今天,這個有規律的日常被打破了。

事情是這樣的。

在今天的上午,這一天還算得上十分正常,不正常的一切,發生在午後。

這一個午後,他的上司安納照例在他的午休時間支使著他去一個實驗室拿一個樣本。

雖然在心裡把安納給罵了好幾遍,莫里依舊只能夠乖乖執行安納的命令。

莫里來這個研究所已經好幾年了,但是他對研究院的事務依舊十分不瞭解。

儘管簽署了許多極為嚴苛的保密協議,讓莫里知道這個研究院是直接為女王服務,十分重要之外,其他甚麼都不知道。

安納也十分吝於向他透露一星半點關於實驗專案的內容。

或許哪一天他能夠接觸實驗專案的時候,就代表他能夠成為正式研究員了——莫里總是這麼勉強樂觀的安慰自己。

不過三年的經驗,至少讓莫里把整個研究院的路徑給認熟了。

如果,這個研究院其實處於地下,總共有二十三層,他現在處於第七層。

他的目的地就在第十五層。

每層之間的通道,一般都只有電梯。

然後他在傳送層門口,遇到了一個十分可愛的美人。

那是一個有著棕色長髮的女蜂,看她的制服,她應該是新來的助理研究員,畢竟在這裡工作了那麼久,除了新來的,鮮少有他不認識的人。

或許正是因為新來的,她對傳送層有些疑惑,站在門口顯而易見地有些躊躇。

“你好。”莫里很高興她有些躊躇,於是走了過去十分友好的問道:“遇到甚麼問題了嗎”

那個女蜂看起來有些緊張,看了他一眼之後說:“我想,嗯,海米教授的辦公室。”

真是太巧了!他也剛好要去問海米教授要樣本。

所以莫里十分熱情地說道:“是嗎,那可真巧。我也正好要找海米教授,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女蜂點了點頭。

莫里伸手觸控了一下傳送層,層門開啟,然後走了進去。

傳送層裡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

女蜂在傳送層裡打量了一會之後,沒找到下去的方式。

“我們的研究院安保程度都是最高的,所以和外面不一樣,這裡的一切都依據智慧和許可權。”看出女蜂的疑惑,莫里說:“比如這個傳送層,我們根本沒有控制的權利,這都依託於我們的任務。只要我們進來了,它就會自動把我們送到目的地。”

正說著,傳送層緩緩地下降。

女蜂看起來有些憂慮,不敢說話。莫里卻忍不住想和她搭話:“我叫莫里,是安納研究員的助力,你叫甚麼名字”

“洛可。”女蜂這麼說道。

“這可真是個好名字。”莫里真心實意地恭維道:“你很厲害,剛進來就能在海米教授手下做事。”

同樣作為助理,教授助理和研究員助理的級別顯然是差別極大的。

如果換成往常,這麼一個比他年輕生澀許多的女蜂能夠直接當上教授助理,莫里肯定會在心中暗誹這是女蜂生來的便利。不過這個洛可卻是一個意外。

她非但沒讓他感覺到一絲厭惡,反而有一種從心底生出的戀慕之情,或者比戀慕還要更多。

總之就是非常地想要討好她。

十五層很快就到了。

除了傳送層之外,這地下就沒有其他的代步工具了。

莫里在跑腿的時候原本對於這研究院那麼繁瑣冗長的道路十分厭煩,然而此刻卻感謝起這麼長的一段路了。

至少能讓他和洛可多呆一會。

“你在這裡工作了很久了嗎”沉默了一會,莫里聽見洛可這麼問他。

“對,已經有三年了。”莫里很快回答:“如果有甚麼問題,你都可以來問我。”

“那你這三年來,都在這裡做些甚麼工作”

“……一直在和安納研究員做專案。”莫里含糊地說道,事實上他所謂的參與,就是給安納跑腿。

然而洛可卻一直在追問:“那是甚麼專案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莫里原本想掩飾,結果卻不自覺地說出了真話:“這些專案都不允許我們參與,我只負責一些基礎工作。”

“哦……”洛可應了一聲,莫里原本以為她會失望地看不起他,結果洛可卻轉而向他打聽起了關於研究院的現狀。

這倒是莫里的能力範圍。莫里很高興地為她解答了這許多的問題。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原本在莫里眼中走不完的路在和洛可的聊天中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海米教授的實驗室到了。

在莫里向裡面敲門請求進入的時候,卻發現洛可看起來有點緊張。

想來也是,第一次見教授總是緊張的。

“沒關係。”莫里安慰洛可:“海米教授肯定會很喜歡你的。而且裡面有很多的助理研究員,到時候你很快就能適應這裡。”

然而不知道為甚麼,莫里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洛可就更緊張了。

不過就算這樣,海米教授還是要見的。

莫里敲了門,在外面等了一會,往常很快就有人會來開門,然而這次,門裡面很久都沒有反應。

這下莫里略微有些心焦。

安納研究員讓他拿樣本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他太遲了,回去準得被安納一頓罵。

想到這裡,莫里在外面又等了一會,然而裡面卻一點也沒有來開門的意思。

莫里心裡著了急,然而他急也沒用。作為一個研究院助理,他根本沒有開教授實驗室門的許可權。

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明白這次敲不開門意味著甚麼,一心只想著完成自己的目的,不然回去就要被安納罵了。

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他身邊的這個洛可,是海米教授的助理,應該有海米教授實驗室的開門許可權。

洛可對此倒是很痛快。

她也沒有多說甚麼,很快在搞明白許可權怎麼使用之後就幫著他開啟了門。

莫里這個時候還沒有想到,這就是他這個下午一切奇怪事端的開始。

等洛可開啟了實驗室的大門之後,莫里才發現,原本十分忙碌的偌大的實驗室,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實驗室裡的儀器還在照常執行著,房間裡的物品也顯得有些凌亂,看起來之前的人一直在忙碌。

然而不知道為甚麼,裡面的人,包括教授和其他研究員,全部都不在。

“怎麼辦”莫里有些沮喪:“我問誰要樣本呢”

洛可這個時候開口問道:“你能自己找樣本嗎”

“可以。就在哪裡。”莫里指了指其中一個櫃子:“但是教授不在和其他人不在,我也不能拿啊。”

“沒事的,你自己拿走吧。教授回來我和她解釋。”洛可溫柔地說:“就當謝謝你幫我了。”

拿完樣本之後,莫里還被洛可親自送出了門。

雖然他一出門,洛可就把門關上了,但是這不妨礙莫里被感動地一塌糊塗,一瞬間就把洛可奉為了心裡的女神。

莫里十分興奮地拿著樣本匆忙往七層趕。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裡充滿了幹勁,只想快點到安納那裡接任務,最好是能去十五層的任務。

安納以往與海米博士聯絡不少,之後與洛可接觸的機會還是不少的。

這麼想著,莫里拿著樣本回到七層,來到安納的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卻發現實驗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怎麼了”莫里快步走了上去問道:“你不進去,圍在這裡幹甚麼”

“我想進去。可是沒法進去。”那圍在門口的人說:“組長不開門。”

“不開門”莫里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算了,我來開吧。”

在門口的是熟人,所以莫里也就直接用許可權把門給開啟了。

然而等他開門之後,莫里卻發現之前急匆匆催促他去拿樣本的安納現在根本就不在實驗室。看樣子他連下午的實驗都沒有開始,實驗室依舊保持著他午休前離開的樣子。

該死的安納,自己遲到還催他催得這麼緊,害得他都沒時間和洛可說幾句話。

莫里心裡罵著安納,然後把樣本放到了它改在的位置。

“安納組長怎麼不在”來人說:“我是來問他要昨天拿走的儀器的。”

來人說著,臉上有些焦急:“拿了儀器之後我還要把其他東西送到下面去,安納組長不在我會趕不及的。”

莫里給安納發了幾條資訊,都沒有收到回信。

“你要把東西送到哪裡去”莫里想了想說道:“我現在也沒事,不如我幫你跑一趟吧”

儀器這種東西,他是不敢亂動的。

“十九層。索菲亞教授那裡。”來人十分感激地說:“那就拜託你了,我這就把許可權轉給你。”

聽到不是十五層,莫里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比較負責地趕往了十九層。

然而,當他趕到十九層的時候——

“甚麼索菲亞教授也不在”莫里對索菲亞手下的研究員說:“為甚麼不在”

“我也不知道。”那個研究員說:“不過教授的事情我們有甚麼辦法,對了,其他人不在,我走不開,你幫我把這個東西送到十三層的辦公室去。”

對於研究員的頤氣指使,莫里是相當不樂意的,奈何職位比對方低,只能夠不情不願地拿上研究員的東西跑到了十三層。

然而等跑到十三層的時候,卻發現送東西的物件居然也同樣不在!

莫里和另一個同樣懵逼的助理研究員面面相覷。

“這已經是第三,不,第四次了。”莫里說:“我還要跑幾次啊”

“我也是。”另一個助理研究員嘆氣:“我是來給教授們送物資的,從上面跑下來,一個都沒送出去。”

那個助理研究員嘆了口氣,動了動身後巨大的包裹。

為了保密,那些運輸物資的工人沒資格下來,結果他們這些所謂的助理就成了苦力。

本來到了十三層,已經可以減負一大半了,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一路下來一個都沒有送出去。

他包裡的東西都要本人簽收,想讓人代簽都不行。

“教授和組長都去哪裡了”莫里忍不住發問:“怎麼一到下午全不見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總之問誰誰也不知道。

另一個助理研究員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們去哪還用得著和我們交代嗎我猜他們是被博士找去了,可能是有大發現……哎,反正這種機密的事情,也沒有我們的份。”

這種事情緊急召見高層研究員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只是他們這些人沒資格被通知罷了。

這種悲傷對於大部分助理研究員是共通的,因為他們在這裡就是食物鏈的最底端,或許只是比那些打掃衛生或者整理物資的基層工蜂好上一些。

莫里原本會悲傷,但今天卻是一個意外。

“誒,你有十五樓海米教授的物資嗎”莫里說:“我下午看起來沒甚麼事了,可以幫你跑一趟。”

“你是自己想去那裡吧”助理研究員很快就明白莫里的意思,不過有人幫忙也是好的:“我把許可權給你,不過你要保證能親手交到海米教授手上。”

莫里很爽快地答應了。

能找個理由在那裡呆到海米教授回來,他簡直求之不得。

然後莫里就很愉快地回去找洛可了。

等到跑到十五樓敲開門的時候,洛可顯然有些詫異,不過聽到說他來送物資之後,猶豫了一下也讓他進了門。

海米教授的辦公室看起來比莫里離開之前凌亂了許多,看起來被洛可翻了一個底朝天。

莫里原本想說甚麼,最後還是幫著洛可整理了起來,不然等海米教授回來,肯定會生洛可的氣的。

在莫里收拾實驗室的時候,洛可突然問道:“簡博士在哪裡”

“簡博士我不知道。”

“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

“對,那要很高的許可權才行。”莫里搖搖頭,博士以上的人身份和研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絕對的機密,哪有這個許可權可以去問:“你要去找簡博士幹甚麼”

“沒甚麼。”洛可搖搖頭:“隨便問問。”

“那你要記得不要和海米教授問關於博士的問題。”莫里勸誡說:“最好關於他們的事都不要好奇。”

洛可不解:“為甚麼”

“不要表露出對上面這些人的好奇心。”莫里十分嚴肅地說:“否則很容易被……處理掉的。”

莫里能在研究院工作那麼久,有些忌諱顯然也知道一二。

這裡的許可權卡得那麼死,像他們這些研究員沒有上級的指派,甚至沒有主動上下層的權利,就是要對最上層的研究絕對地保密。

別說他們了,往日裡就連教授都沒甚麼機會接觸博士研究的專案。

“是嗎”洛可神色有點淡,對此顯然並不上心。

“當然。”莫里強調道:“今天海米教授和其他教授都不在,大概就是被徵召過去了,但是我們甚麼訊息也沒收到。光看他們走的時候一點口風也不露,你就知道這有多嚴格了。”

然而洛可聽到這裡沒有住嘴,反而又追問:“教授他們不在這裡是今天有大事”

“對,但是……”莫里發現自己的話反而起了反作用,還想說甚麼,就聽見洛可低聲嘟囔道:“差不多了,應該回……”

莫里聽不清楚:“甚麼”

“沒甚麼。”洛可急匆匆地說:“對了,你是七層的對吧”

莫里糊里糊塗地點了頭。

“很好,你現在就把去七層的許可權給我。”

“可以,但是你要……”

“我出去有事。別多說了,快給我。”洛可一伸手,莫里就暈乎乎地把自己的許可權給了她。

洛可拿到了去七層的許可權,沒多說甚麼就打算往外趕。

莫里想再多問一句,洛可突然又轉回了身,把他之前當做藉口的海米教授的包裹塞回了他的手裡:“我要出去一下,這就拜託你等在這裡把包裹親手交給教授,沒給她之前,絕對不能離開。”

莫里覺得這個事情發展地和他想象地相差太多了,但是根本來不及反駁,門口再一次被關上,洛可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莫里頓時有些沮喪。

他把海米教授的包裹放在了一邊,嘆了口氣開始準備收拾一下被洛可翻亂的實驗室。

在桌子上報告和瓶瓶罐罐都整理好之後,莫里發現實驗室一邊的牆壁上好像出現了黑乎乎的一縷。

看起來好像是牆壁潮溼長出了苔蘚一樣。

這一縷黑色出現地突兀。按照實驗室的清潔要求,是覺得不會容許這樣的苔蘚留在牆上的。

更何況實驗室的白牆上有黑色蹤跡會十分明顯,他之前不會注意不到。說真的,這縷黑色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出現的一樣。

不過不管怎麼樣,應該去好好清理一下。

莫里這麼想著,於是湊近了去看,卻發現這白牆上的黑絲看起來看起來像是一種絲狀的爬牆植物。

他伸出了手,有些不在意地去捏這些黑絲,打算把它整個給拽下來。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這些黑絲的一瞬間,莫里心頭卻猛然間一跳——

好像是第六感預感到了有些可怕的事情會發生,而他偏偏完全意識不到——

“啊——”

一聲急促而短暫的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莫里感覺到自己聲音被吞噬,他低頭一看,卻發現牆壁上的那些黑絲猛然間以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地生長起來。都沒等他顧得上逃跑,那股黑絲便沿著他的手臂,瞬間裹挾了他整個人。

虛弱與黑暗同時間降臨。

莫里都來不及思考,就已經甚麼都不知道了。

……

莫里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還在發昏,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他發現自己正在一間有些狹小的儲藏室裡,手腳被捆綁著,根本使不上力氣。

於次同時,他的餘光發現了他的左右七零八落地躺滿了人,也不知道是遭遇了甚麼。

“阿爾法,你快來看看他是個甚麼身份。”他聽見一個女孩聲音這麼說著。

“高階研究員助理,三級助理研究員。”那個被稱為阿爾法的男性說道:“許可權很低,沒甚麼用。”

“又是一個助理啊。”那個女生說:“不是助理就是研究員,這裡的房間都要放不下了。”

真對不起啊,作為助理讓你失望了。

被綁來還要被嫌棄,莫里在心裡默默地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然而莫里是傷心落淚,他身邊的人卻受不了這種屈辱,憤怒地反駁:“你們到底是誰你知道我是甚麼身份嗎!居然敢抓我!”

“哦,讓我看看。”那個女孩說:“高階研究員啊……哎,也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扔到隔壁去吧。”

於是無論是莫里還是叫囂的那個高階研究員,全部都被扔到了隔壁的房間。

然後莫里著實就明白了女孩口中所謂的人都要裝不下了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個隔壁的儲物間,塞滿了許多高階研究員,甚至還有幾位是教授,只不過都睡得昏天黑地。

那個叫囂的高階研究員被扔進來的時候因為太吵了,又被打暈了扔進了房間。

只有莫里一個人安靜如雞,假裝昏迷,才得以成為房間裡唯一一個清醒的存在。

等那個阿爾法走了,莫里才掙扎著醒了過來。

他看著四周,試圖尋找出口,這個時候,他聽見了隔壁又一次傳來了女孩的聲音。

“還是沒有找到院長和博士,看來他們的辦公室根本就不是最大的。”許淼淼嘆了口氣,發現自己的戰術上存在一定的失誤。

之前她想讓小黑直接把院長和博士給抓過來,只是苦於根本不知道他們長甚麼樣和在哪裡。

所以許淼淼決定從另一個角度入手讓小黑去找人。

她覺得院長和博士職位越高,身份越高,那麼他們的辦公室肯定也很大。

所以她就讓小黑挑大辦公室裡的人抓。結果大辦公室裡通常不少,小黑記著女孩說的不能打草驚蛇,所以索性就把一辦公室的人全部給抓過來了。

許淼淼又沒辦法把他們當做無事發生地放回去,所以只好暫時擱置一邊。

以至於人多的現在這層的儲蓄室都快放不下了!!!

就算是這樣,小黑找到的人,最高的職位也就是教授,許可權也不過是第三四檔,上面的院長和博士根本就沒有抓到過一個。

她之前去問過教授關於院長和博士的問題,結果發現全是甚麼許可權不夠,那些教授對於博士和院長知道的極其有限。

哎,就是那種連博士姓甚名誰,在哪裡工作都不甚清楚的極其有限,只除了知道他們應該就在這個研究院裡。

所以許淼淼覺得,這麼地毯式搜尋沒有錯,錯的肯定是她最開始的限定條件出了問題。

院長和博士可能就偏偏沒有佔用最大的辦公室和實驗室。所以專門找大房間抓這個策略是不準確的。

——沒準人家就是喜歡精緻的私人實驗室呢

但是現在再去每個實驗室裡抓人顯然又不現實。畢竟再這麼抓下去就不是打草驚不驚蛇的問題了。

再這麼抓下去,他們這是要把草裡的蛇都給抓光了。

不管怎麼說,儲蓄室是真的放不下了。

“我們現在換個思路吧。”在隔壁的莫里聽見女孩這麼說道:“小黑你別全部抓來了……不如,不如就先只抓禿頂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喵喵:我一點也不想打草驚蛇。

但是蛇全部被抓住了,想驚也驚不了嘛(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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