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喵喵日記:
林澤真的氣死我了!
以後我再親他我是豬!
林澤日記:
明明一樣是親親。
為甚麼喵喵靠過來就會更甜
……
無論他們是否相信, 原來那伸出無數觸手的人間地獄,如今只剩下一片殘破的廢墟, 不曾再有動靜。
唯一能證明他們之前所見不是幻覺的, 便只有那地上滿布的深不見底的坑洞,證明有甚麼可怕的力量在此肆虐過。
站在山頂的信徒們呆愣了許久, 他們臉上是狂歡驟然停止而出現的麻木。
發生了甚麼
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然後不安地詢問著。
終於, 那個最先發現神消失的中年男子用手杖敲了敲岩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他是祭司, 在教中的地位僅次於主教,也因此,他是這批狂亂的人中最先清醒過來的。
他麻木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倒在地上七竅流血的青年人之後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他最疼愛的大兒子,也是因此,他會帶他來參加這次見證神的儀式。
他的手開始顫抖, 甚至一度打晃要摔倒在地。然而他到底沒有摔倒,而是收攏了所有情緒,然後用手杖使勁敲擊了岩石。
無論如何,神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他的兒子, 只是因為被神所愛, 所以召留到了它的身邊。
“大家不要驚慌, 神已然甦醒,就不會輕易再次陷入沉睡。”
他這麼說著安撫眾人,其實也是在安撫自己:“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追尋神的蹤跡, 我覺得我們應當去那邊看看發生了甚麼。”
這已經不是他們教第一次把神召喚出來了。然而根據教中典籍記載,一旦神出現,就會釋放他的威嚴與暴怒,將所及之處,皆吞噬殆盡。
也就是說,一旦神出現,不把所在地吃成一個天坑,是不會離開的。
所以它沒道理才用觸手吃了幾個窟窿就走了,按理來說連開胃菜都沒吃完啊!
這種事情,從他們立教以來,還是第一次發生。
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祭司帶著剩餘的信徒蹣跚著來到神最後出現的地方。
然而等他們到了以後,近距離見到廢墟之景,頓時倒吸
一口涼氣。
高山已經坍塌成破碎的石塊,散落在地,最低處的石堆也高達五米。與之相比,人類顯得無比渺小脆弱。
地面上的深坑中吹來腥臭的風,那股怪異的味道幾乎讓所有人噁心欲嘔。
然而這並不足以讓他們惶恐,甚至若不是神已經離開,他們甚至會以此瘋狂地歌頌它的偉大指出。
讓他們感到惶恐的,是在這深坑的附近散落的紫黑色的噁心血塊。
這些噁心的血塊支離破碎地散落在地,然而依舊十分巨大,小的不過一米見方,大的則如同一幢高樓。
紫褐色的血液如同泥沼般在地勢低窪處匯聚,還翻滾著不詳的氣泡,腐蝕著周圍的環境。
祭司臉色慘白,大著膽子爬過石塊靠近了其中之一。
只見這個肉塊上還遍佈著密密麻麻呈螺旋狀排列的灰黑色獠牙,足以使密集恐懼症昏厥,獠牙上匯聚著被血液染紫的涎水,散發著惡臭。
他再細細打量了那些肉塊的邊緣,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剛剛所見的觸手,是被硬生生撕裂成這樣的!
可這有誰能做到
祭司頓時跪倒在了地上。
如今的現狀,讓他內心生出一個荒誕可怕卻又十分真實的念頭。
他們的神,可能不是離開,而是——
逃走的。
“大人!”見他跪倒在地,其餘的信徒不安了起來,其中一人也急忙翻過林立的石塊,將他攙扶起來。
他喘息了許久,這才勉強心神吩咐道:“去看看參加儀式的人回來了幾個,如果有,讓他們彙報情況。另外,派人搜查四周,看看剛剛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在他心中無所不能,狂妄無匹的神,會選擇逃走。
不多時,有人便得到了訊息到他身邊彙報:“大人,那些真正參加儀式的人都已經為神現身了,不過那些外圍巡邏的人卻找到了不少上好的祭品。但是您看這情況,這些祭品該怎麼處理先帶回去麼”
“都是些甚麼祭品”祭司皺眉開口問道。
“是一所學院的學生,來這裡參加實踐,闖入了我們的聖地。”那人道:“全都是年輕力壯充滿了力量,是上好的血肉。”
這算是唯一的好訊息,然而祭司的
眉頭並沒有舒展。
連神都走了,還要祭品做甚麼
那人等了一會都不見祭司吩咐,便再小心地重複道:“大人,那我們接下來的獻祭儀式,還做不做了”
儘管他們的神會在出現時將周圍都吞噬殆盡,然而它最喜歡的,還是飽含能量的血肉。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為了毀滅一個地方,便會在那裡用異獸和人作為祭品,用特殊方法與神溝通而進行祭祀。
而神享用了他們的祭品的同時,那祭祀之地,也將不復存在。
想到這裡,祭司眼睛亮了起來。
對,一切還沒有定論。
既然他們現在找不到神的蹤跡,那也可以舉行之後的獻祭儀式,讓神再次出現,才知道甚麼情況。
就在祭司要宣佈儀式照常的時候,又有一人匆忙跑來報告:
“大人!我們剛剛巡查的時候,在附近抓到兩個人,您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就在附近那就很可能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祭司驟然抓緊了手杖,沉聲開口:“帶我過去看看。”
……
許淼淼微微打了一個哈欠。
她只感覺自己似乎睡在一個溫柔的搖籃裡,四周是讓人心安的黑甜夢境。
這讓她還沒睜開眼,就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結果手卻碰到了甚麼順滑且柔韌的東西。
陌生的觸感讓女孩猛地睜開了眼,卻看見了少年正望過來的琥珀色眸子。
“喵喵醒啦!”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低下頭親暱地蹭了蹭女孩的鼻尖,聲音清軟:“喵喵可以再睡一會,我們準備回去了。”
許淼淼下意識地回蹭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卻感覺到眼眶有些痠痛。
她用指尖摸了摸眼眶,哭過的地方還有些發腫。
她記起來了。
她之前差點被辰東給扯下裂縫,幸好被林澤給救了上來。
然後她嚇壞了,一直在林澤懷裡哭。
然後哭著哭著,她就……睡著了
想到這裡,女孩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她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臉。
昏過去就算了,她為甚麼哭著哭著會睡過去啊!
她是豬嗎
“喵喵怎麼了眼睛痛嗎”
少年不懂女孩的心思,見她把臉捂住了,頓時就擔憂地停了下來。
他
想用手把女孩的手拿開,看看她有沒有事。
會不會在追殺那隻怪物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哪裡。
然後他就遇到了一個小問題。
他只有兩隻手,全抱著女孩,已經沒有空手了。
……人類只有兩隻手真的麻煩。
要是他有四隻手的話,就可以一隻提著行李,兩隻抱著喵喵,還有一隻來看喵喵怎麼了。
多找兩隻手裝背上,對他來說很簡單。但唯一的問題是,喵喵會怕。
少年只好停下來,然後把女孩放到了路上還算乾淨的青石上,然後輕輕伸手試圖撥開女孩捂在臉上的手,就像是在哄一隻小貓崽:“喵喵是受傷了嗎讓我看看好不好”
然後被女孩直接拿手心糊在了臉上。
在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孩直接從青石上跳了下來,臉比之前還要紅。
她捂臉已經是夠不好意思意思的了。
林澤幹嘛還非得近距離圍觀她怎麼臉紅啊!
少年不知道女孩為甚麼反應這麼大,還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許淼淼也覺得自己剛剛也有點大題小做,在原地手足無措的站了一會,然後用手摸了摸鼻子,聲音細細小小地:“那個……”
少年耐心地等著她說話。
許淼淼現在一想到自己之前差點掉進裂縫裡,結果被少年一把救回來的那個時候心就會不自覺地狂跳。
女孩微微低著頭,糾結地捏著自己手指,半晌才哼哼唧唧地開口:“你,你救了我,林澤,那個,謝謝你呀——”
說完,女孩就住了口。
她覺得自己想說很多話,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是輕飄飄的。
和救命之恩比起來,一切感謝都是很蒼白的。
但是說聲謝謝,又感覺太敷衍了。
想到這裡,女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一副頗為苦惱的模樣。
“那個……”女孩想了半天都沒想到甚麼報答的辦法,所以看了少年一眼,開口問:“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謝啊!”
然而話一出口,女孩就想把這句話吞回去。
有這麼說話的嗎
救命之恩可以這麼隨便問的嗎
然而聽到她說話的少年眼睛猛地一亮,而他腳下一隻跟著的小狼崽耳朵都豎起來了。
“那喵喵以後可以每天給我親嗎
”
“嗷嗚——”不知道為甚麼,小狼崽也高興地不行,搖著尾巴一直在女孩腳下打轉。
少年高興地湊到女孩旁邊,然後低下頭在女孩嘴上輕輕啾了一口,聲音滿是興奮:“像這樣!”
頓了頓,他強調了一個重點:“每天!”
許淼淼:……
感激的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呢。
“沒有每天,就一個。”許淼淼無情地說:“就剛剛那個。”
少年神情立刻低落了下來,就連小狼崽也嗚了一聲,耳朵都垂了下來。
“不過我還可以獎勵你一個。”
女孩嘴角抿了笑,黑眸子像是浸了蜜的葡萄。她突然伸出手,雙手捧住了少年的臉頰,然後在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踮起腳,微微偏頭,在少年的嘴角吻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帶著女孩特有的清甜芬芳,透過肌膚一下子滲入少年的肌理,延伸到了人體最重要的心臟。
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少年體內的本體像是過了電似的顫動,然後忍不住蜷縮起來,根本顧不上自己的本職功能,直接就地捲成了一團。
女孩第一次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親完之後自己羞得不行,轉開頭連少年的臉都不敢看。
她還以為少年接下來又會高興地舔她,結果等了一會,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動靜。
女孩頓時感覺有些疑惑,結果轉頭一動——
少年緊閉雙眼,直直地朝她砸了下來。
許淼淼:!
她接住了少年,臉上滿是驚慌:
“林澤,林澤你醒醒……”
這到底是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喵喵:瑪德,我的吻有毒嗎
但凡爭氣點的男主,這個時候就應該吻回去。
然而我們的慫貨許二黑,控制失靈了。
今天應該晚上還有一更叭~愛你萌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