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知道了,哥哥。”長啟點點頭,如墨晶亮的眸子裡盡是信任和依賴。
“去吧,注意安全,記得聽你輕舟哥哥的話。”宋長亭摸他的頭,說著看了一眼一旁抱著劍提著水囊,沒骨頭一樣靠在柱子上的輕舟。
“保護好他,不要回來太晚,明天要送他去書院。”
“知道了。”輕舟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
因為擔心顧承臨把主意打到長啟身上,連累了書院的其他學生,宋長亭乾脆給他請了假在家裡,現在顧承臨解決了,他也該回書院繼續上學了。
提到要回書院去上學,長啟覺陽光好像都沒有剛剛那麼明媚了。
不過想到這幾天假期已經意外是多得的了,又覺得已經很好了,人不該貪心。
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之後跟三人告辭,然後蹦蹦跳跳的和輕舟出門了。
不知道兩人說了甚麼,長啟突然加快速度朝前跑去,輕舟在後面假裝追不上,“你給我站住,小長啟,有本事你別跑。”
“輕舟哥哥你來追我呀。”長啟一邊跑一邊回頭,說完快速跑出了大門,輕舟提步跟了上去,兩人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
“不派幾個人隨行保護?”端王見宋長亭就讓輕舟一人帶著長啟出去,轉頭問宋長亭。
“不用。”宋長亭收回目光淡淡道,“輕舟一人足矣。”
端王還想說甚麼,黑山附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句,“王爺,那個叫輕舟的,三個屬下也打不過他。”
“這麼厲害?”端王有些不敢相信。
黑山點點頭,“他就是江湖鼎鼎有名的殺手閻夜,不知道為甚麼跟了長亭少爺。”前幾天還坑了顧承臨一把。
最後這句話黑山沒說,但是端王也想到了。
之前他還以為是宋長亭隨便安排了一個人來騙顧承臨,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殺手閻夜。
端王不說話了,難怪宋長亭之前看不上他派來的人,自己厲害就算了,還收了這麼厲害的人做手下。
自己那些黑鷹軍,好像除了人數多,也沒甚麼優勢。
再說其他的。
錢嘛,宋長亭自己也有,還有段家對陸晚蕭這個外孫女也很大方,段老夫人隨便給次零花錢就夠在京城最繁華的街上買幾間鋪子。
權嘛,等他科舉入仕,以他的才華和謀略,手握重權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想到這些,端王突然覺得端王府對宋長亭來說好像沒甚麼用!
端王憂傷了。
黑山跟在端王身邊那麼多年,對端王已經瞭解到,他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能知道他在想甚麼。
所以,看到端王這個樣子,知道他又陷入了自我懷疑。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越在乎,越自卑?
可是端王府的八千黑鷹軍已經是一股很強的勢力了呀,要不是先皇下旨他們不能造反,宮裡那位的龍椅能不能有一天是坐得安穩的都還得兩說呢。
還有親王的身份也足夠尊貴,現在端王府只是關門不理俗事,哪天開啟大門,還是京城裡唯一的親王府。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錢也不差。
這還有甚麼好自卑的嘛?
黑山不懂,搖搖頭嘆一口氣,說了句,“王爺,您和長亭少爺還有少夫人先聊,屬下讓人給你收拾行李去。”
說完足尖一點,直接用輕功閃人。
“您這是打算來常住?”宋長亭看了一眼那邊那堆箱子。
端王頷首,“可以嗎?”
看著端王那帶著乞求的眼神,宋長亭嘆了口氣,“想住就吧,反正陸宅還有許多空院子。”
頓了頓:“不過先說好,端王府的事情自己處理好,我可不想哪天睡著睡著就被皇帝的人給圍了。”
榮順帝不準端王出京,端王這些年也一直在乖乖的待在端王府,要是被榮順帝知道他不但悄悄出了京,還有了他這麼大個兒子,就算不知道羅太傅和馮御史的事情是他做的,也必然大發雷霆,趁機光明正大的辦他。
說到馮御史,他之前讓人來問他,馮御史對他有沒有用,他說沒有,然後隔天馮御史就被罷了官,現在一家還在流放的路上。
“你放心,為父一切都安排好了,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端王擺擺手。
“為父是秘密出城,黑山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端王現在還好好的在端王府裡待著呢,只不過病了,不宜出席王妃和世子的葬禮。”
端王和郡主病重,王妃和世子突發惡疾去世。
這怎麼看都像天要亡端王府。
宮裡那位怕是要高興壞了。
黑風是黑山特意給他培養的替身,身形,儀態,說話各方面都很像,戴上人皮面具,除非對他特別熟悉,不然根本就看不出半點兒不對之處。
應付宮裡那些人完全沒問題。
“您自己有安排就好。”宋長亭見端王已經有了安排,也不再說甚麼,拍拍衣服上的皺褶起身,準備和陸晚蕭回去吃早膳。
禮貌性的問了端王一句:“您用過早膳了嗎?”
“沒呢。”端王搖搖頭。
宋長亭:“......早膳都不用就來,我還能搬著陸宅跑了不成?”
端王下意識的想要點頭,但是想了想,又搖頭,“黑木說你這裡的早膳好吃。”
“是這樣嗎?”宋長亭給了他一個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端王點點頭。
黑木確實跟黑山說過陸宅的飯比端王府的好吃,不過他不重口腹之慾,對這個沒甚麼感覺,他只是想著來早一點,萬一宋長亭不同意他住下,那好歹還能跟他一起吃頓早飯。
畢竟宋長亭再無情也不能讓他餓著肚子回去吧?
聰明如宋長亭,又怎會不知道他的心思,慢下腳步讓他上前:“您不必如此,您是我父親,這裡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缺甚麼短甚麼跟周叔說就行。”
這是,承認他身份了?
還有他剛剛叫他父親了是不是?
端王大喜過望,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剛剛叫......叫我甚麼?”